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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元岐急了,他的脸紫红紫红地说:“我去看看我老爹老妈不行啊?和我老爹老妈告个别不行啊?!”
姚欢愣了,甚至有些怕了。好在这时有人敲门,姚欢转过头去说:“进。”
进来的是文主任。
文主任说:“姚总您叫我?”
姚欢从窘态中解脱出来,说:“啊,咱们和郝总签一份合同——郝总,你应该有个草稿吧?”
郝元岐尽量平复自己,他说:“今早我给您打电话不说了那个意思了吗?我没力气搞那个合同,要搞,你们搞,正好让文主任起草。实际也简单:我把华连商厦楼上的三面翻无条件地转让给你们,我走人,走出海卫地界——不就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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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姚欢和郝元岐在办公室里搞那份当时看、过后看都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转让合同时,干红在她的办公室里接到一个并不熟悉的电话,干红问:“哪一位?”
对方说:“是我,师傅,我是小韩,韩遂。”
干红一下子想起来了,就是昨晚在酒桌上收的那个徒弟。就说:“小韩呀,昨晚你们那些人醉的都不轻吧?”
韩遂说:“可是的!除了我们的邱经理,基本都吐了。”
干红说:“坤哥行啊!”
韩遂说:“可是的,半夜还去布置一个活儿呢,给谁家搬石头。”
干红知道是给谁家搬石头。
干红说:“你行,没咋地。”
韩遂说:“我们邱经理没让我喝,他都打算出来了,喝完酒让我开车。”
干红说:“打算不打算的,你也尽量不喝酒、少喝酒,酒可迷性,尤其练功期间。能不喝就不喝。”
韩遂借着这话茬,赶紧问:“师傅,什么时候教我呀?”
干红说:“武功一招一式好学,关键是体能。体能上不去,就是你会几招几式,发不出力来也是枉然。不有那句话吗:‘武学是朵花,全仗力当家,学遍天下拳,没劲是白搭。’练武功就得从练体能开始。我们上学头一个学期,老师都不正经教啥,整天让跑操场、拉哑铃、举杠铃,第二个学期才开始教套路。”
韩遂说:“那我也从体能开始呗?”
干红说:“那当然,谁都得过这一关——只要你想学。”
韩遂坚定地说:“行!怎么练,师傅?”
干红说:“怎么练——你住在哪儿?”
韩遂说:“我住在公司——南大桥那儿。”
干红说:“你这样,今天五点半以后,你们公司要没事儿,你给我打电话,你徒步往山后赶,走古陌隧道,直插海边,我交代你怎么练体能。”
韩遂说:“好嘞!晚上见,师傅!”
干红说:“晚上见。”
干红刚挂上电话,姚欢就推门进来了,她手里拿着一张纸,扬了扬对干红说:“签了,尖鼻子可乖了!”
干红说:“这么快?”
姚欢说:“有啥不快的?我咋说他咋应,那还不快?”
干红说:“他离开海卫去那儿?”
姚欢说:“他说没定,反正海卫地界他是不能呆了。至于他要回容城看看他老爸老妈,我允许了,咱们应该支持孝心,你说不是?”
干红点头。可心里骂道,**的也“太了”!看上去你允许郝经理回容城看他老爸老妈,郝经理还得感谢你呢!
姚欢说:“有一条,在容城不能超过一周;还有,这合同的内容,我得登报——我花钱;也符合工商法。”
干红说:“他同意了?”
姚欢说:“同意了。我还寻思他在这上边得和我叽叽(争吵)呢——你知道早上咱吃早茶时,他反复跟我磨叽这事儿,别让他下不来台,三面翻就让他拆吧,给他留个面子——我偏不给他留面子,还要登报,让满天下的人都知道——谁知他倒同意了,你跟他说啥了?”
干红立马就恼了,她急皮酸脸地对姚欢说:“我跟他说啥了?!我跟他说啥了!”
姚欢先是一怔,继而满脸堆出木木的笑,说:“妹子你激啥动啊?我是说呀,我回来时看你们谈的挺融洽的,是不是你的话把他镇住了,不然,他能这么乖?”
干红松了一口气,脸色也缓了下来,她说:“我觉着吧,三姐,‘杀人不过头点地’,人家都服软了,认栽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别‘太了’。我这人不让人,但到一定份上,我不逼人。我听人说过一句话‘凡事勿做绝,做绝即一点论’啥意思,我不太懂,就是不好。象郝经理吧,说实在的,在‘小操场’我一见着他就烦,但后来他能软下来,这人不一般,这叫做‘大丈夫能屈能伸’。今天他讲到他要回容城发展,为的是照顾他年迈的父母,我对他肃然起敬,我觉得……”
干红说到这里,姚欢打断了干红的话:“什么?他说回容城发展?他是这样说的?”
干红一惊,心里想:坏了,这不把人家郝经理秘密说出来了吗?!
(在干红说,“杀人不过头点地”,“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些她基本的为人原则之后,无意中说郝元岐要“回容城发展”,姚欢作何反应呢?
另外,《女汉子范儿》这个书名太狭窄了,这个书名涵盖不了后边干红和神魔斗,和外星人斗这些情节。想改书名,改成《叩关三界》行不行?请诸位发表意见。)
第95章 “副总”干红的第一道命令
干红灵机一动,说:“我话还没说完呢——他说为了照顾他父母,下一步回老家容城发展,我说:‘不行,姚总肯定不能让你,谁都听得出来,照顾父母只是一个借口,实际你就想回容城是不是?那姚总能让你吗?你干脆别心存幻想!我这儿就通不过!’后来他说:‘我回去呆几天行吧?看看我老父、母行吧?’我说:‘这还差不多,别的,你想都不用想!’”
编说出这套话之后,干红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想,可下子把这话圆下来了。
可是,姚欢不信实的样子,她在干红的脸上扫来扫去的。脸上又是皮笑肉不笑的神态。
干红的脸色逐渐红了起来,忽然,她急皮酸脸地说:“你还信不过我是咋地?!”
姚欢展开两只手掌,压了又压地说:“不是不是,妹子,你想哪儿去了?”
干红没软下来,她数搭着姚欢说:“那你看你那脸子,给谁看呢?!”
姚欢说:“妹子,你理解错了。我是想你肯定说了什么,把尖(鼻子),把郝经理镇捂住了,不然,他不能这么乖——你看看,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我,我得把你提起来!提你当,当我的副手!”
干红说:“那倒不必。”
姚欢说:“必必,必!太必了!你不知道妹子,原来我认命一个。看着挺好,可是,外强中干,顶不了事儿,还要和我分庭抗礼,拉帮结伙,没两个月,就让我开帮(开除了)了!他哪像你?我想做,又不便做,或没来得及做的事,你都帮我做了,使我非常得心应手!必必,太必了!一会我就让文主任拟定任职文件,现在开始,你就是‘宏达传媒公司’的副总经理!办公室,办公室得重新装修一下,给你专门配一辆车,起码在五十万以上的!”
干红不知如何是好了。姚欢说要提她为副总的时候,她心下还嘲笑她:又来这一套了,应个名,开个空头支票,还不是“副总”给“正总”开车?但随后听下去,要给干红装修办公室,又要给干红配专车,还五十万以上的,干红就有点儿“毛了”,急忙说:“别别,姚总,不必不必,真不必!咱俩,还用那个?有啥事儿,你吩咐就是了,名分,有那么重要吗?”
姚欢一咧嘴,说:“那可不仅仅是名分的问题,有待遇、权利跟着!你当上副总后,我不在,你就是这层楼大领导了,谁敢不听你的?你有权处分谁、奖励谁,甚至,都可以开除谁!权!妹子,权,知道吗?!”
姚欢这套权利观,是从赵宝伟哪里承继来的又一套衣钵。
姚欢说完,就亲自走出办公室,站在门口,冲着走廊喊:“文主任!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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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姚欢召集他们公司中层以上的干部到“摩尔餐厅”聚餐。主题是“庆祝”。一是,“庆祝”干红荣升副总经理;二是“庆祝”接管了“元岐广告公司”在华连商厦楼上的三面翻。接收之后,他们“宏达传媒公司”户外广告达两千四百八十六平米,在海卫市稳坐头把交椅!堪称海卫市广告界的老大。以前,只是“号称”。姚欢心里明白,户外广告牌的平方数,她赶不上甘红的“十月广告公司”,火峰市到海卫市五十公里的高速路两侧的高杆广告,都是甘红的。人们在统计广告时,往往只看到市区这一块,忽略了高速路上。市容监察执法大队对市管的广告牌都征收“管理费”。姚欢看过他们的统计表,十月广告公司始终领先于她,只不过别人说她是老大,她也就随帮唱影地跟着起哄以抬升自己而已。而这次把“元岐广告公司”在华连商厦楼上的三面翻划归自己名下,平方数比甘红的“十月广告”整整多了四十平方米,稳居老大!庆祝!
这样的庆祝会,本来是少不了赵宝伟的,他是“宏达传媒公司”的顾问,有任命书的,这样的场合怎么能没他?但,姚欢给他打电话,他要命不接,姚欢只好独自主持这次会宴(以宴代会)。
这次会宴,姚欢的心情极为复杂,她高兴、兴奋的外表,隐藏着忧虑,甚至恐惧。她是被干红逼住了,她感到干红突然一夜之间就变了,提防她,小心她,甚至威胁她。她搞不懂这是为什么。细一想,不仅是“一夜之间”,从让干红跟踪施玉旋、保子一伙人起,干红就变了,她提供假照片糊弄我——为什么呢?她是受谁的指使,打入我身边的吗?能是谁呢?
带着这么复杂的心情喝酒,没几杯,就喝醉了。干红把她安置在谭学年办公室一张床上睡了。醉倒之前,她让干红以副总的身份,继续主持庆宴。干红把姚欢安置完,坐回酒席桌上,是一点心情也没有。一是,她没主持过这类活动;二是,自己这个副总不象是真的,象姚欢开个玩笑,而在坐的,人人都是心知肚明,自己往那儿一坐,象个小丑似的。还有三:她来到这个公司之后,整天围着姚欢转,都不怎么和这些所谓的“中层干部”联系,现在坐在一起,隔隔生生的,感到非常别扭。但还不能不说话,就起杯,张罗一杯酒,再就没话了。
文主任的确是主任的料,他看冷场了,赶紧张罗起来,什么“贺喜酒”啊,“友谊酒”啊,“奋进酒”啊,哩哩啰啰一大堆,总算能圆场。
又对付半个小时左右,大家就散了。
干红说:“今天周末,往公司打个电话,下午放假。”
说这话时,干红脸上发热——姚欢不是说,她不在,我说就算吗?好不容易她不在,我说了算一把。
其实,干红也不是胡闹,今儿是周末,下午又没啥大事儿,当头头的又都有酒了,与其在公司闹闹哄哄的不干正经事,还不如回家呢!
但了解姚欢做派的人,暗地里缩脖子、挤眼睛,心想,姚欢不对干红的这一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