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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涛看着大家目光中透露出的惊叹之色,心里一笑,接着说道:“这种原生红玉特别稀罕,原本我也以为不存在这种玉石,还是后来从我师傅口中得知,全国有五六个人手上有,他们一般都自己收藏不转手,给他钱,他也不卖。”
冯正生问道:“既然这样,那这件玉器值多少钱?”
孟子涛说道:“这其实是一个帽顶,也就是帽子顶上所缀的结子或珠宝,从它的器形和雕工等方面来看,应该是明末清初的作品,整个帽顶由荷叶、苇叶和水草穿插交织的镂雕立面,姿态各屏的鹭鸶栖息其中,题材和香筒一样,为一路连科,工艺可谓是巧夺天工,应该是当时的大师之作,可惜没有留下款识。”
“至于它现在的市场价值,由于原生红玉太稀有,我也不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只能说,它在我的心目中,至少能值五千万。如果能够知道作者的名字,价值还能再提高一些。”
冯正生没想到一件高度不过十多厘米的玉器,居然这么昂贵,当然,如果确实像孟子涛说的那样,五千万也能够理解,毕竟物以希为贵嘛。
于是,他点头道:“确实很珍贵,换我我也不会转让。”
孟子涛呵呵一笑,接着看向了马庆怀:“马先生,不知道这香筒你还要不要?”
此时,其他人都看向了马庆怀,同时也明白了刚才孟子涛为什么死活不答应,换作是任何人,也把宝贝贱卖给别人。
更关键的是,马庆怀刚才一直想要买下香筒,虽说他以他的爷爷的愿望作为理由,但天知道到底是不是马庆怀也知道香筒里有这么一件宝贝,故意这么做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马庆怀的居心就有些叵测了。
此时,马庆怀十分尴尬,为自己辩解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确实不知道,香筒里面还藏着这件玉器!另外,不管怎么说,既然我刚才提出了那个价钱,那我也没有反悔的理由。”
“你真的要买?”孟子涛又问道。
“当然!三十万,你卖的话,我立马转账给你。”没办法,为了洗除自己的嫌疑,这个时候,马庆怀就算再不乐意,也不能松口,不然的话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那你转账吧。”
孟子涛对刚马庆怀刚才咄咄逼人的态度很不爽,就凭你有钱有势,就一定要让我把东西卖给你,而且不卖给你,还给我脸色看!
孟子涛甚至能够想象,如果他不是跟着冯正生来的,对方会不会在他第一次拒绝的时候,就干脆巧取豪夺了?
就凭这些,孟子涛当然就不会给马庆怀好脸色看,马庆怀既然想亏着本买香筒,他当然也不会阻止。至于说,会不会因此让马庆怀怀恨在心,他一点都不担心,也不会害怕马庆怀的报复。
转了账,马庆怀就拿着香筒匆匆离开了,金栋一起出门送他。
冯正生笑着问道:“要是他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会怎么办?”
“凉拌。”孟子涛耸了耸肩膀:“就他那个态度,我就不喜欢,好像我欠他似的。”
冯正生点头道:“这到也是,他这样的性格确实容易得罪人。”
孟子涛讥笑一声:“呵呵,优越感爆棚。”
冯正生呵呵一笑道:“不提他了,对了,你是怎么知道会有红玉藏在这里面的?”
说起来,冯正生对这事还真得挺好奇的,而且多少有些想不通,甚至刚才某个瞬间,他都在想,孟子涛会不会有透视眼。
孟子涛哈哈一笑道:“如果我要说,这一切都是巧合,不知道你信不信?”
冯正生讶然道:“都是巧合?”
孟子涛笑道:“那是当然了,先前在那个房间,你和金总聊天的时候,我就在鉴赏香筒,偶然发现底盖有些松动却纹丝不动,这事就有些反常了,正好,我先前也遇到过两次,一件东西里藏着另一件宝贝的事情,我就想会不会是这样,不过,还没等我检查,金总就带着咱们过来了。”
冯正生说:“也就是说,刚才你根本不知道,里面藏着一件这么贵重的宝贝?”
孟子涛笑道:“那当然了,况且,在当事人的眼里,所谓的宝贝,也有可能是房契之类的东西。不过,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里面藏着的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也没有人会轻易把它卖给别人吧?”
冯正生笑道:“这话说的对,与可能的宝贝相比,三十万根本不算什么。”
接下来,冯正生拿起玉器欣赏起来,孟子涛则在一旁介绍和阗红玉的一些特点。
片刻后,金栋走了回来,对着孟子涛拱了拱手道:“孟兄弟,真是对不住了,庆怀这人有时候做事确实急了一些,不过他这人不坏,而且马老也确实对那只香筒念念不忘,希望你不要误会。”
孟子涛摆了摆手,大方地表示没关系,况且他认为两人今后不会有什么交集。
冯正生有了一个想法:“金总,照你这么说的话,马老会不会知道笔筒里面有这件玉器?”
金栋摆了摆手:“刚才怀庆打电话回去,马老听了这事也大吃一惊,表示对这件事情不知情。”
说到这,他又解释了一下这件事情的原委:“其实,那笔筒是马老一位至交好友祖上留下来的,那位好友当初因为家里穷,只得忍痛把祖传的一些器物换成钱,此事,他到死都念念不忘,所以马老才让人调查那些器物的行踪并买下来,到时也可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孟子涛他们轻轻点了点头,觉得金栋应该不会在这个事情上撒谎,况且,他们也是姑且信之,如果将来发现不是这样,那金栋这人的信誉在他们眼里也差不多破产了。
把事情简单的解释了一下,金栋说道:“马老听说了红玉的事情,很感兴趣,我想冒昧地问一下,孟兄弟你有没有转让的想法?”
孟子涛笑着摇了摇头:“抱歉,我完全没有转让的想法。”
冯正生笑道:“金总,这事你就别说了,如果孟老弟想转让的话,我们这些朋友肯定近水楼台先得月,甚至我们都没有开口的机会,郑老就会出手把这件宝贝拿下来。”
“你说的是哪位郑老?”金栋有些好奇。
冯正生笑道:“郑安志郑老,孟老弟是他的关门弟子。”
“啊!”金栋先是一惊,接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说孟兄弟的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原来就是同一个人啊!”
说到这,他心里也暗自庆幸,刚才马庆怀没有跟孟子涛起冲突,不然就有些麻烦了。
得知孟子涛是郑安志的关门弟子,那玉器也就别多想了,就算马老亲自出面,也很难如愿以偿。
三人聊了一会,见时间不早了,就回各自的房间去休息去了。
由于拍卖会要到周日举行,孟子涛并不急着回去,就在庐州游玩一番,正好逛一逛庐州的古玩市场。
听了孟子涛的打算,冯正生提起了一些兴趣,说道:“我的飞机是下午两点的,要不上午咱们一起去古玩市场转一转?”
孟子涛笑道:“当然没问题。”
于是,孟子涛他们去跟金栋告了辞,金栋说道:“冯总,你们这么早就打算出发?”
冯正生直言道:“我们打算去古玩市场逛逛。”
金栋挥了挥手:“嗨,不是我说,我们庐州的古玩市场,如果是星期天,还有一些地摊能逛逛,这个时间,真没什么好东西淘的。”
冯正生笑道:“我们也就是打发一下时间,随便逛逛,到了点,我也要去机场了。”
孟子涛点了点头,庐州的古玩市场,确实不太有名,他也是逛个新鲜,增加点见识,现在又不赶时间,总不能来一次庐州,连古玩市场都不去逛一下。
金栋说道:“那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冯正生笑道:“金总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金栋笑道:“没关系,我也没什么事情,而且我至少比你们熟悉,说不定能遇到一两件精品呢。”
既然金栋这么说,大家就答应下来,于是一行人坐着商务车,来到庐州的城隍庙古玩市场。每里逢双休日,前来古玩市场摆摊交流的小贩和淘宝者云集于此,不过今天是周五,市场看起来就冷清多了。
一行人下了车,由金栋带着大家前往他的朋友开的店铺。
一路走马观花,还有一会就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孟子涛突然有些内急,打了声招呼,往厕所走去。
见大军也想跟过来,孟子涛无语道:“你就别跟来了,上个厕所还能有什么事情?而且那件玉器还在你这,你就跟着冯大哥他们先过去吧,我一会就来。”
大军想了想,也觉得不太可能遇到什么事情,就跟着大家走了。
孟子涛从厕所里出来,正准备前往金栋朋友那里时,突然有个长相猥琐的中年男子凑了上来:“老板,要宝贝不?”
这人的架势,好像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这上孟子涛觉得有些奇怪:“你觉得我这样,是买的起宝贝的?”
男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嘿嘿,您可是金总的朋友,怎么可能买不起宝贝?”
孟子涛马上就明白过来,男子应该是刚才注意到他和金栋一起了,他摇了摇头:“你到不怕金总来找你麻烦。”
男子狡黠一笑:“嘿,我又不卖假货给您,他怎么可能会来找我麻烦。另外,您放心好了,东西离这不远,不会有危险的,况且您是金总的朋友,我还能敢找您麻烦不成?”
孟子涛不上他的当:“既然这样,你干嘛刚才不叫住我们?”
男子犹豫了一下,看似老实地说道:“不瞒你说,我的东西有些见不得光。”
“鬼货和贼货我可不碰。”孟子涛说着,转身就走。
男子快步上前拦住了孟子涛:“哎哎哎!这位老板,我那不光有这两种嘛,还有一些乡下收来的东西,您要是眼力高,也是能掏到一些宝贝的。”
孟子涛哂笑一声:“谁知道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万一是鬼货或者是贼货,最后吃亏的还不是我?”
男子拍着胸口保证道:“我阿贵做的生意虽然有些不光彩,不过我也是一口唾沫一颗钉,说一不二,无论怎么样也不会骗你的。你就跟我去看看吧,如果觉得不好,不买那也没关系。”
孟子涛现在也是艺高人胆大,想了想问道:“离这多远?”
阿贵心里一喜,连忙说道:“不远,才不到一百米,而且地方一点都不偏僻。”
孟子涛说:“你说的,如果地方偏僻,我立马转身就走。”
“那是当然。”
说完,阿贵就高兴地带着孟子涛出发,一路上,他还跟孟子涛介绍古玩城的情况,说了古玩城几家比较有信誉,也能淘的到好东西的店铺。
阿贵悄悄地指着一家专门经营家具的古玩店,说道:“那家不行,你千万别去,家具基本都是旧家具改装的,像是什么‘以大改小’、‘新老搭配’,不要玩的太溜。”
孟子涛笑着点了点头,说起来,古家具中,鉴定难度最大的就是“以大改小”。
古旧家具不以大为好,而以器型、工艺为好,比如旧时放置在厅堂的八仙桌是合仙桌的两倍大小,但价格却不到后者的一半。
因此,有的造假者就把八仙桌的桌面切去一半,把四只桌腿都装到另一半下,改成一张合仙桌。如八仙桌的价格是1万元左右,改装之后就可值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