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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在外面,在路上大摇大摆的抓住一个太监,问他:“画工坊在那里,你带我去,皇上交代我有事要办。”
那位太监看了腰牌后,不敢怠慢,连忙在前带路。
不是很远,毕竟画工坊不像钦天监之类部门位高权重,只是一个给新进宫的秀女,后妃们画像的地方而已。离着西城门很近,拥有一栋独立的小楼,上面挂着写有‘画工坊’三个铿锵有力的匾额,条件也就比王嫱姑娘所居住的院子好上一点。
张敬谢过那位太监,让受宠若惊的他自去忙碌后,在画工坊门口站了一会,看到不少书生模样的提着画稿,画笔,画架进出,倒是很忙碌的样子,慢慢把脑海中突然冒出的主意想圆满之后,这才举步进去,高声叫道:“画工首领毛延寿在那里?皇上让我来拿秀女图册和画像,快点着,耽误了这事,你们谁也得罪不起。”
“这位大人稍等,我这就去叫毛大人。”一位看起来有些年纪的老画工急忙放下手中的毛笔说道。
张敬挥挥手:“不用那么麻烦了,你带我去他的画工室就可以了。”
“那大人这边请。”
两人就上了二楼,从楼下到楼上全都堆满了画像,卷轴,张敬抽过一副,展开看了看,画上的姑娘十分不错,体态丰韵,神态风流,乍看之下像新婚少妇,细看却又像个少女,手臂上的守宫砂赫然在目。
少女的青春,熟1妇的韵味,也不知道美人真长得如此,还是经过了画笔的巧妙勾画,如果有好这一口的男人见到这美人画像,绝对如获至宝,迫不及待的娶这女子回家中。
张敬也不禁赞叹,随意问道:“这是谁的作品,画工非常不错。”
老画工很是自豪的道;“大人,您拿得是毛大人的画作,不是我胡吹,毛大人真是奇才也,只要有好的题材,以后一定能够留名画史!”
“是吗?”张敬心中不以为然,青史留名,何其难也!古往今来多少豪杰,同一时代中最璀璨,做出超凡事业的那位,才有可能在千百年后依然被人记得,其他人等也只有被淹没的分。
画工首领毛延寿的画作是不错,自己远远比不上,但要说名留青史,哪怕只是画史却也是不可能。
那老画工见到张敬摇头,知道他不信,脸色不禁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几下,却不敢强辩,走到一门前叫道;“毛大人,皇上派一位黄门郎大人来要秀女图册了。”
张敬就听到里面的人突然嘀嘀咕咕道;“怎么又来,不是刚催过吗?”不由一笑,幸好没撞上,不然自己假公济私就要被人识破了,挥挥手让那位老画工退下去,他要和毛延寿单独的好好谈谈。
这之前,先变回本来面目!
不一会,门被打开,画工首领毛延寿抱着一大堆的画稿出来,边走边抱怨道:“我的大人哦,您跟皇上好好说说,数千名秀女要全部画下来,实在不是一时半会能办成的事情啊……”
张敬好笑的看着他,法力被自己毁掉以后,身体明显消瘦了很多,但有心情抱怨,想来情况还不是很差,说道:“毛大人,别来无恙!”
毛延寿从画稿后面终于看到了张敬的真面目,惊得目瞪口呆,骇然色变,要不是作为曾经练气士的定力还在,恐怕早就把手中画稿直接抛掉,大吼大叫起来了。饶是如此,他面对毁去他法力的‘大魔头’,还是有些结结巴巴:“你,你,你想、什么,我已、经没有在打扰了王姑娘了,你不要赶尽杀绝……”
张敬道:“你放心吧,我只是来找属于王嫱姑娘的那副画像。想必你也知道皇上这次让你把所有秀女画上图像的意图,不仅是供他遴选,还打算从中挑选一位宫女,嫁给匈奴呼韩邪单于,作为和亲的对象。”
“什么,有这事?”毛延寿的反应,出乎张敬的预料,他的显得十分惊讶,似乎不知道有这回事。
“不对啊,以前和亲的对象虽然不是真正的公主,却也是宗室子弟的女子,封号公主,这回怎么会选宫女?”
张敬听着皱眉不已,突然发觉‘水火定慧珠’给出的消息有点不对,那里面说画工首领毛延寿是因为索贿不成,才把绝世美女王昭君画成一个丑女。
而自己了解的情况是,毛延寿疯狂爱上他画中的那个王昭君,为此甚至不惜使用邪法想把美人的香魂艳魄给钩到画中,永恒禁锢起来,最后被自己废掉修为,这样子的他怎么可能索贿?
张敬心头不解,径自道:“你准备把王嫱姑娘的什么画像送上去,让我看看。”
“就是王姑娘自己画的那幅。”毛延寿说着,把手中的画稿全都在架子上放好,从最上面抽出一幅,看也不看的交给张敬。
张敬展开一眼,确实是那天王嫱姑娘自己画的给毛延寿交差的自画像,十分美丽只有三分,虽然如此也算一个美人,绝对说不上丑。
只是如果毛延寿画其他的秀女都跟刚才看到的那副一样,极尽绘画技巧之能事,忽视缺点,或者蜻蜓点水的画上一小笔,而把优点放大十二分的美丽仕女图,比较之下,王嫱姑娘的这副画像就无疑显得丑了许多。
张敬想着,打开另一幅秀女图,一看果然画得栩栩如生,妖艳无比。
如果汉元帝真跟水火定慧珠所说的:“……只是有一名叫王嫱的宫女,她就是昭君,不愿送钱给画工,于是画工故意丑化了她。等到匈奴来了和亲的人,元帝翻看画册,挑了个最丑的送出去,画上是丑,人一站出来,且有涵养、有文化,这时已来不及了。元帝气不打一处来,把宫廷画工都拉出去杀了。”
无疑,王嫱姑娘的这副画像就是所有秀女图画中最丑的那副,岂不就要被送出去和亲?张敬还是选择相信通灵级法宝‘水火定慧珠’,那里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看着毛延寿,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说道:“毛大人,你看这里这么多秀女图画,多一幅少一幅,谁也看不出来,我就把王嫱姑娘的画像拿走,反正你也不想看见她被皇上占用,或者被选中送出去和亲吧?”
毛延寿确实是不想,他爱上的虽然是他所画的那个王姑娘,却也不想真人给人占有。只是他法力没了,不想连命也丢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鬼哭狼嚎道:“大人饶命啊,所有秀女都有一个名册,分三份。我这里一份,地方一份,公公那里一份,每三年都要核对一次,放出年老色衰的秀女。今年恰好是这个时候,加上皇上新丧了一位爱妃,正是心灵空虚的事情,要遴选美人。
卫公公那边把这个当头等大事来抓,为的就是取悦皇上、固宠,丝毫也不会马虎,我这里少一幅,他明天就会发觉,派人来拿我。
我死了不要紧,只是这样,王姑娘必然引起卫公公的注意,只要一打听,或召见,以王姑娘的绝色容颜绝对就被他看中,献给皇上,还不如把这副丑化的送上去,在一众美女图像的掩盖下,绝对没有被选中的可能。”
张敬听到最后那句,不由一脸冷笑,你说的不可能,在我的预言中却变成了真实!自己不可能冒这个险,但毛延寿前面说的也有道理,所有秀女的画像全都具备,而独缺王嫱姑娘的那份,确实引人注意。
交,或者不交,到底要怎么办?
张敬脑海中做着痛苦的挣扎,突然灵光一闪,撸起袖子道:“笔墨纸砚伺候!”
毛延寿一听,只得爬起来做起画工学徒的伙计,在桌子上铺好宣纸,把毛笔墨汁舔得饱饱的,交给张敬。
张敬手持毛笔,凝神思索片刻,下笔如有神,刹那间一个不算绝美也不算丑的中等美人赫然在纸上浮现,活灵活现,栩栩如生,最后在空白处写下‘王嫱’两个蝇头小字。
毛延寿诧异的看他一眼,似乎是惊讶张敬的画工之‘差’,却依然哭丧着脸:“大人,这,这不像王嫱姑娘的样子啊!”
张敬放下笔,端详了一下,跟毛延寿画的那些秀女差不多漂亮,既不出众也不逊色,总之不可能把这副画从其他画中一眼挑出来,满意的点点头,好笑道:“这个美人为什么不能是王嫱姑娘,我说是就是,你就把这幅画交上去。”
“……”毛延寿。
张敬不在理他,带着王嫱姑娘的那副自画像转身出了画工坊,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也就没有再去见王嫱妹妹,而是出了皇宫,谁知道刚出去就被王凤给一把抓住。
第二十六回此昭君不是彼昭君(第一更送上求收藏哈)
“接着!”王凤笑着扔过一样东西。
张敬反手接住,摊开一看,却是只比拳头略小一点的猫眼石,外面是蓝色中间却有道眼眸似的菱形黄光,放着极其璀璨的光芒。最关键的是握着这颗猫眼石,触手清凉,仿佛被一股神秘之极的力量护住,脑海特别清明,隐隐间能看破人心的狡诈。显然这不是凡物,不由问道:“这是那里来的?”
王凤笑道;“呼韩邪单于送的,迎宾馆里的人按照官职大小,全都有宝贝赠送,给我们的这猫眼石听说是西域楼兰国的特产,那边的巫女术士就是依靠猫眼石镶嵌的魔术权杖,才能抵住匈奴蛮夷,车师国的人马进攻,在西域自成一家。”
说着,他从袖子中把他的这颗外红内蓝的猫眼石拿出来亮了亮,一脸的喜悦。
张敬不禁仔细打量起这颗猫眼石,从表面却不看出什么古怪来,放了一丝元气进去,外面那层倒是很容易通过,到里面那层眼珠似的菱形黄光时却怎么也进不去,又试验了几次,都是不行,不由暗叫一声有意思,问道:“大哥,这猫眼石怎么使用,你知道吗?”
王凤摇摇头,一脸不屑道:“要是知道用法的话,这样的宝贝,呼韩邪单于会舍得拿出来送人?恐怕早就用来武装他手下那些虎狼了,听说这猫眼石里面蕴含着可怕的魔力,只有楼兰国里拥有什么‘神圣血脉’的人才能够激发。”
“那不是说,这猫眼石落在我们手中,除了好看,就等同于废物?”
“不能这么说,单是猫眼石本身,就价值千金。而且任何东西,只要到了想拥有它的人面前,就是无价之宝。”王凤奸诈的笑起来:“这猫眼石对楼兰人来说,就是绝对不容有失的国宝,恰好我认识一个楼兰大商人,既便他买不起,只要帮我们消息传出去,就是开价一座城,都有可能得到。怎么样,要不要把你的那颗交给我处理,绝对让你满意!”
张敬想了想,母亲白氏跟着自己长途跋涉,不远千里,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自己还没机会好好报答她,这个猫眼石镶嵌成一个项链绝对漂亮,最关键的是拥有镇定心神的妙用,正适合做礼物,因此谢绝道:“大哥,这颗我留着还有用处,你处理你那颗时可别说漏嘴,让那些楼兰人找我麻烦。”
王凤有点可惜,两颗加在一起,绝对可以卖出三颗的价钱,只是‘王曼’的性子他也理解,说一不二,为了博取美人芳心,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什么东西都舍得,打趣道:“准备送给那位美人吗,莫非是新进门的弟媳妇?”末了撇撇嘴:“就是让楼兰人知道了又如何?他们保不住,被匈奴人抢去,难道还能赖到我们头上。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他们有本事就去刺杀匈奴的呼韩邪单于。”
张敬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又听他道;“刚刚卫尉卫公公派了大太监来传达皇上的旨意,说明天在未央宫设宴招待呼韩邪单于一行,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让我们也参加,多见识下世面。你皇宫也参观了,礼物也拿了,今晚可得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可别出什么纰漏哦。”
“明天吗?”张敬心中一紧,快的话,明天汉元帝就会在秀女图册中选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