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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薇呢,不是活得好好的?”
钟岳瞅了一眼黄三笠。这个活得好好的,似乎有点违心了啊。
“西医那套东西,我是不信的。我活得一辈子了,一个西医都没看过,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足够了。用不着这些旁门左道的洋玩意儿。”
朝春阳替黄三笠倒上酒,说道:“明天去看了再说吧。这丫头活得也不容易,你再替她犯愁,其实她心里更难受。”
“这个我懂。所以从小,我虽然疼这个丫头,但是从来都是这么对她的,包括他爹娘,都被我敢到米国去了。我信一点,命越贱,越没人疼爱,活得越久。”
钟岳筷子一颤,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黄三笠。
居然有这种人?黄幼薇够可怜了,居然从小没见过爸妈?还是被散养的?
黄三笠,果然狠!
“三爷,你不觉得这样对一个生病的小孩,太残忍了些吗?”
黄三笠喝了一口酒,“我不狠一些,小薇会这么努力地想活下来?”
钟岳沉默了。
是啊,如果从小包围在父母溺爱下成长起来的人,如何能够将自己的心浇筑成铜墙铁壁,面对满世界的美食,而不动声色。这种痛苦,一般人如何能承受?
“别同情小薇了,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黄三笠将一杯白酒送到钟岳的面前。
“我不喝酒的。”
黄三笠呵呵一笑,“不喝酒?要成一代书家,哪个不喝酒?书圣嗜酒、米芾嗜酒、张旭嗜酒如命,就算你没有这些人的志向,书法不能比肩他们,学个喝酒,总不难吧?”
钟岳低头看了眼这满满当当的白酒。
他也想醉酒当歌,像诗仙李太白一样,醉酒狂书,但是他如今听过最多的话便是——喝酒误事。他平时应付性地喝点红酒,也是不贪杯的,但是面对浓度如此高的烈酒,钟岳还是不敢尝试。
当初高中毕业,喝得酩酊大醉,最后睡了一下午,连提前买好的车票都给耽误了。因为这件事,被自己老爹骂了好一通,之后钟岳再也不敢多喝酒了。
钟岳接过这杯白酒,一口喝了下去。
酒精气味浓厚的白酒入口,钟岳便感觉到一股辛辣。酒入喉,烧辣辣的。咽下去之后,从喉咙到胃,仿佛被什么东西刮了一遍似的,有点难受。
“这酒……真烈啊。”
朝春阳哈哈大笑,说道:“钟先生真是猛啊,这六十度的酒说一口闷就一口闷了。我俩几十年的老酒鬼,都只是咪一口咪一口的,年轻人,真是厉害。”
钟岳忽然感觉到自己头有些晕晕的,脑袋昏昏沉沉的。
黄三笠笑道:“吃点菜填填肚子,不然该难受了。”
“好!”钟岳头有点晕地拿起筷子,想要去夹菜,一筷子却伸到了碟子外边。
“哈哈,这孩子醉了。”
钟岳真的有点醉了,有些迷迷糊糊地靠在了椅子上,一个滑溜,直接喝趴在了桌子下。
黄三笠和朝春阳二人对视一笑。
“哈哈,这小子喝快酒,吃了苦头,今后总长记性了。强子,把他抬到楼上的客房里,等等拿点粗粮、稀饭什么的放他床头柜上,估计半夜醒来得饿得找东西吃。”
黄三笠继续夹菜吃着。等到农庄里的小伙子将钟岳抬头,才放下筷子,拿起酒杯眯了一口,“老朝啊,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样?”
黄三笠手肘抵着桌板,凑近了,贴耳说道:“就这小子啊,你觉得怎样?”
“之前听过他在凯宏轩外说得那番话,是个有想法的后生,不过太年轻,沉不住气,还是不够老辣点,要不是现在世道好,这样的愣头青,出门早就被人弄死了。”
黄三笠呵呵一笑,“要不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没分寸呢。别说他了,有些没头脑的小后生,动不动都打打杀杀蹲局子,规规矩矩上课读书的嘛,又成了书呆子,社会啊,总会教会这些人,什么叫做江湖。”
黄三笠和朝春阳碰杯。
“江湖,你还讲你那套江湖规矩?”
黄三笠单眉一挑,“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呵呵。”
“那你是觉得这小子不靠谱喽?”
朝春阳眼神一怔,“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个大器晚成的好面相。”
黄三笠哈哈大笑,“你个老神棍。刚刚不还说他沉不住气,现在怎又改口变为大器晚成了?”
“鲤鱼跃龙门,这坛子里的水浅了,你也得允许这条还没化龙的鲤鱼翻身的时候溅起点水花啊。”
“去你的!沪上这水还浅呐?竟说些不三不四的胡话。”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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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五章 包治百病老中医?
钟岳一杯白酒入肚,一觉睡到了大天亮。昨天夜里没吃什么东西,醒来后,肚子早就饿得咕噜乱叫了。脑袋有些昏沉地摇了摇,看到床头柜上放着几个粗粮馒头,也顾不得还没刷牙洗脸,先啃几口填填肚子再说。
“这是哪儿……”钟岳努力地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事情,喝酒真的是耽误事,都喝断片了。
钟岳走出客房,看到有些熟悉的装饰,才慢慢记起来,昨天好像是跟着黄幼薇到了沪上郊外的农庄里,然后和黄三笠两人喝酒,然后……就没然后了。
他走下楼,看到朝春阳正坐在椅子上喝茶,便走过去,“朝老伯。”
“醒了啊?”
钟岳环顾四周,“三爷和幼薇呢?”
“他们啊,一大早就去找医生去了。沪上的交通你又不是不知道,等到了早高峰,再想开车进市区,怕是要被堵在高架桥上了。”
钟岳点了点头,又回想起昨日黄三笠说的种种,便觉得当初那个在墙角抚琴的她,活在世上是多不容易了。
“昨天麻烦老伯你了。”
“不麻烦。农庄里本来就没什么人。之前小崽子搞什么农家乐,我嫌那些城里的人太不懂规矩,吵吵嚷嚷地素质低,就不办了。图个清静,对了,之前说要露一手,现在可有空?”
“您这里有纸笔吗?”钟岳本来打算要回去了。这黄三笠都走了,自己呆在这里也不好意思。不过朝春阳都这么说了,钟岳只好先露一手了。
朝春阳站起来,指着隔壁的屋子说道:“书房里就有。我平日也爱写写画画。早饭还没吃呢吧?”
“吃了点。床头柜上的粗粮馒头。”
“你倒是不挑食。本来是以为你半夜要饿醒,给你放着填肚子用的,结果倒好,当早饭了。”朝春阳哈哈笑道。
钟岳也无所谓了,以前在小荷山下独居的时候,前一天的冷饭都拿来煮泡饭吃,现在这点冷馒头算什么。他跟着进了书房,看到东一张西一张扔得到处都是的宣纸,不觉一笑,看来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书画爱好者。
钟岳平日在家习字,同样不注意这些,有时候写好的宣纸墨迹未干,就这样四仰八叉地摊在地上,也不去收拾,等时间久了,就成这幅模样了。如果是一个处女座外加洁癖的人看了,绝对会忍不住去收拾。
“看来您喜欢汉隶啊。”钟岳一眼扫过去,无论是纯正的隶书,还是有些连笔的行书,朝春阳的字体风格都偏扁平,带有浓浓的隶书风格。
在这个开放的时代,字体风格如何,早就没有一板一眼的死规矩,所谓的好与坏,全凭个人的笔力如何。钟岳看得出来,朝春阳的字,筋骨厚重有力,一看就是习书几十年的老手了。
“写书久了,自然是上溯两汉魏晋的风格,哪有人越写越回去的?”
钟岳笑道:“怎么没有了?王格,还有近代那位启老先生,不都是走那条化繁为简的路么?”
朝春阳摇头,“这个简,要不得。你说的那位,书法造诣,说句心里话,不如他鉴赏上面的成就来得突出。着力于笔划一致合一,这就是简?未免也太小看书法了。等等,怎说着说着就扯远了?我是想让你露一手,不是对别的人评头论足。”
钟岳笑了笑,拿起笔,想着今日临摹兰亭集序有些长进,便写道:“山野农家乐。”
王珣行楷的笔意,特点便是风神俊朗,潇洒流利。这也是琅琊王氏家族书风的基本面貌。
“行楷么?我记得你擅长的是漆书啊?可能小楷也有涉及,怎么想到些行楷了?”
钟岳将笔搁在一旁,看着眼前自己书写的五个字,也是可圈可点,说道:“最近在研习王珣的字帖,想兼习百家,博采众长。”
朝春阳点了点头,说道:“行楷的变化多样,无须逆锋、顿笔,刚刚看你写字,倒也有模有样。就是这个笔道流畅上还做得不是很好。这一点,也是历来写行书之人的通病。写得巧了,登峰造极,要是做不到一定的流畅合理,那就落于下乘了。”
“您说得对。”这一点,其实在笔法系统内,王珣提过很多次,行楷的法度是少了,但是少了法度,却更加准求灵活了。
就像是体操,楷书就是一些基本动作,评判的标准在于动作的规范,而行书则是自由体操,分数高低,艺术性完全在于表现程度上的差异化。
笔顺变化、笔数多少,这些在行书中皆无定式,所以讲究一个流畅,说起来简单,实践起来难不难,练过行书的人都知道。
农庄外忽然传来一句骂声。
“什么狗屁神医,端着架子,还要提前半年预约,真是笑话。”
钟岳和朝春阳朝走出书房,看到黄三笠一副面色难看的样子,坐在沙发上自言自语。黄幼薇脸上倒是没有任何表情,拿着一本书,无聊地看着。
“三爷,这是怎么了?”
“去看医生,医生的面都没见到,被七八个助理拦在诊所外边,说是要看病,得排队。我一问,这人每天就看三个病人,我想等就等吧,顶多在沪上多住几日,结果等登记完才得知,要到半年后才能看。你说说,现在这个医疗环境,半年?要是遇到急病求医的,还等得了?”
钟岳皱眉,“诊所?三爷怎么会想起去诊所看病?这种不正规的地方,还是不要去看的好。”
黄幼薇继续看着手中的书,一语不发。
“要是没名气,我也就不特地动身过来了,他是华东民间相传最厉害的神医了。”
朝春阳放下瓷杯,愣道:“张鹤平?”
“恩。”
“难怪了。”朝春阳拿起热水瓶,给自己续上茶。
钟岳没听说过这个叫张鹤平的老中医,好奇地问道:“怎么了?他很出名吗?”
朝春阳呷了一口热茶,“哈,他说过一句话,倒是挺出名的。”
“一日只看三人。生死有命,注定要走的人,阎王爷点了名,他若是去拉扯,是要折阳寿的。”
钟岳心里一愣,浮现出一个名词。
老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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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六章 想着赢,你就输了。
“三爷,还是去正规医院好。这种装神棍的骗子,就应该报警举报他。”钟岳实在找不出理由,如果一个医生有如此精湛的医术,为什么一天只看三个人。也想不通,如果他是悬壶济世,为什么会把阎王爷当成挡箭牌,来作为他治不好人的借口。
随便的一句我尽力了,恐怕都要比“阎王爷点了名,再去拉扯,会折寿”这个借口要有说服力。
屋里开了空调。这个季节,本来不应该开空调的。夏暑早就消了,寒潮还没来,正是秋高气爽的好时候,然而空调一直都是打在二十六度。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