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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岳有些发呆似地点着头。
喜欢的人?
顾秦,她会这么安安静静坐在一旁,替我磨墨吗?
估计不把墨汁打翻,他就要谢天谢地了……
钟岳回想起,那次在小荷山采风。当时他坐在石头上,在金农的指点下,领悟着漆书笔法,那时候的顾秦,就默默地站在一旁,在画着他的背影。
或许两人都投入到艺术之中,就会产生一种默契吧。这不同于之后所经历的一切,因为再往后,好像所有与顾秦有关的事,都仿佛是像在围绕着钟岳而发生的,给他买衣服,在青少年宫飙水枪;钟岳漆书被贴友嘲讽,顾秦带着陈萍萍轰轰烈烈地爆吧,仿佛这个魔女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以钟岳为中心。
“好了,我想我明白了。”
在一旁等候的杰瑞听到这话,立马打起了精神,“大家振作一点,争取这条过了。我知道现在都快一点了,大家还没吃饭,要是这条过了,我请大家吃大餐!”
本来有些情绪的工作人员一听这话,也平复了一下心情。本来这个时候,早就下班吃饭了。临时接的任务,还是不专业的演员,真是找罪受啊。
钟岳深吸一口气。
“开始!”
钟岳想着当初那种在小荷山里的状态。
火柴划开,投入香炉之中。钟岳侧头看向黄幼薇,像是在凝望着顾秦一般。两人都自己做着自己的事,然而眉目间那种若有若无的交流,没有太多做作的深情凝望,就像是初恋一样。
黄幼薇停下磨墨的手来,钟岳很自然地将毛笔拿起来,在砚台上沾了沾。
“他生莫作有情痴,一点漆来一相思。”
另一台摄像机从上边探下来,焦距拉近。
杰瑞坐在显示屏边,看着那个镜头下,钟岳纸上完成的两句诗,情绪有些激动地喊道:“卡!”
钟岳放下笔,看向跑过来的杰瑞导演,有些心如死灰地说道:“不行,真的不行。杰瑞导演,还是找个专业演员过来吧,我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了。”
刘安兴奋地说道:“不,钟先生,太棒了!这次您表现地太好了!我的意思是过了!”
“真的?”
“当然!非常好,等我们后期镜头剪切,配上背景音乐,我相信这是一部非常完美的宣传短片。而且这句诗化用得也非常棒,不错,真是不错!”
欧阳明跑过来,说道:“好了吗?”
“嗯。”
“我看看。”
“欧阳先生,现在还没剪辑好,等完成了,再交付给二位,如何?”
“好好好。岳哥,还有小薇……额,咱们去吃个饭吧?”
钟岳跟黄幼薇准备去换衣服,走在一起,说道:“是啊,一起吃个饭吧?”
黄幼薇抬头看向钟岳,“不用了。我有病,外边的东西,不能吃。”
“……”
之前那种默契和愉快的氛围,瞬间被这一句话,拍得烟消云散。
“好吧。”
两人分别走进换衣间。
黄幼薇拿起电话,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失望之色。
“喂,小薇薇啊。”
“清雨姐……”
“怎么了?去沪上没见到钟岳吗?”
“见到了。”
“那你怎么这种语气?”
黄幼薇有些失落地说道:“他有喜欢的人了,可是不是我……”
………………………………
第二三三张 老友相见
广告片的拍摄,在一天内完成了,这确实有些出乎钟岳的意料。原本那组平面宣传照的人选已经拖延了好几天了,所以在刘安提出要拍一个小短片的时候,钟岳觉得起码得一星期才能完成,结果莫名其妙地被拉去当了男主角,还对飚了一把演技,真是有点懵。
黄幼薇还在卸妆,钟岳先走了出来。
“岳哥,你今后要一炮而红了!”
“就你小子出的馊主意。”
杰瑞导演走了过来,“钟总、欧阳先生,咱们一起去吃个饭吧。等吃完后,再商谈后边的事情。我敢确信,这宣传片一出,必然掀起一股古风狂潮。”
“呵呵。那就看您的本事了,我们一点漆也不奢求能够风靡全国,如果宣传得当,扩大市场。到时候自然会给刘导您一个丰厚的报酬。”
“哈哈,好说好说,咱们先去吃饭吧。”
钟岳看了眼换衣间,说道:“阿明,你陪刘导去吃饭吧,挑个上档次点的地方,好好招待一下。我和幼薇还有事。”
欧阳明黄眼看人,什么都是黄中带污,“岳哥,注意安全。现在是白天,可别……”
“哈哈……”
杰瑞和欧阳明一起笑起来。那油腻的中年男子仿佛找到了同道中人,和欧阳明有说有笑地离去了。
钟岳看着两人的背影,笑着摇头,这人……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怎么还在这里?我说了,我不去吃饭。”
钟岳回过头,看到换完了衣服,已经卸妆的黄幼薇。
这个比他似乎还小三岁的女生,对,只能用女生来称呼,因为女人这个名词实在不适合用在黄幼薇身上。卸了妆的黄幼薇,钟岳甚至觉得比刚刚化完妆还要干净美丽。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钟岳短暂地失神,视线收了回来,“哦,不是。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
“你爷爷带你过来的?”
“恩。”
钟岳虽然是不想和黄三笠有什么交集,但是这个时候只能找个借口说道:“之前答应了三爷,说是要交流工笔画,最近来沪上华美学习国画,有些心得,所以想见见三爷。”
黄幼薇抬头看了眼钟岳,不说话,朝影棚外走去。
钟岳也跟了上去。
“你为什么要过来帮我拍广告?”
“我说了,是还你的人情。爷爷让你教国画,我知道,你是不愿意的。”
“……”
“爷爷从来没有害过人。”
钟岳继续沉默。大哥手上不沾血,那后边的小弟呢?他不评论黄三笠是否是个好人,包括当年坐在城隍面前,阻挡小兵砸神像。有些事情,功过全凭一张嘴,但他能肯定的是,黄三笠不是个善茬。
“你学过表演?刚刚我看你在拍摄的时候很自然啊?”钟岳换了个话题,免得再聊下去就不愉快了。
黄幼薇说道:“没学过。这还需要学吗?生活在一个江湖之中,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是爷爷从小教我的。”
钟岳扯了扯嘴角,之前和黄幼薇接触不多,听这话,钟岳不觉背后一悚,这是怎样的一个家庭化境?即便是单亲家庭长大的钟岳,都是在自己父亲慈爱的呵护下,正常成长长大的,没想到她……
“你不能吃外边的东西,那是回去自己煮着吃?”
黄幼薇看着钟岳,很平静地说道:“输营养液。”
“……”
车子试过来,车窗拉下来,“小姐,这位是……”
“他是爷爷的老师。”
“老师不敢当,我是三爷的……额,画友。”
两人坐到轿车里,黄幼薇坐在后车座,不过显然,她好像是不喜欢别人与她同坐一排,因为钟岳替她开了车门之后,她便坐在就近的一侧,并没有往里边挪动一位的意思。
钟岳本来也是和她不熟,只是这次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之前还和黄三笠有过约定,若是现在闷声不吭地避之不见,反倒是心里有鬼了。
他坐入副驾驶座上,车子便驶出了停车位。
……
黄三笠这回带着孙女过来,住的地方,却是在沪上郊区的一处农庄。车子在高架桥上跑了一个多小时,一圈一圈地绕,都快把钟岳绕瞌睡了,终于在五点左右到了目的地。
入秋以后白天短了,五点多天就暗了。
钟岳跟着黄幼薇走入农庄。
“三爷带了多少人过来?”
“就我和爷爷两个,还有就是司机了。”
钟岳眉头一挑,看来黄三笠是真的没有大佬派头了,不然按照当初远华饭店的阵仗,不说带个几十人,至少带个十几个手下是必要的吧。
“钟岳?”黄三笠正在农庄和另外的老头坐在一起喝茶,看到这个徽州来的年轻人,露出了一丝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和幼薇碰巧见到了,就问了句三爷来沪上没,听说来了,我就不要脸地跟过来了,之前答应三爷,要互相交流一下国画技法,不过那时候来沪上上大学,就搁置了。”
“哈哈,我当你忘了呢。本来也就没放心上,这次你既然亲自过来,也好。老朝啊,这个就是我之前和你讲的那个钟繇后裔。”
一旁的老头站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知道。书法天才嘛,前阵子在沪上动静可不小。”
“哦?刚刚我和你提他,你怎么不说?”
老头放下茶杯,说道:“我还以为你我讲的不是同一个人呢。你说他国画了得,可是据我所知,钟先生是专攻书法的啊?”
钟岳淡淡一笑,“都涉及一些,略懂略懂。”
黄三笠眼皮一跳,这个自谦,就有点装逼了啊……
一旁的黄幼薇面无表情,看到钟岳和他爷爷没有剑拔弩张的样子,也就转身朝屋子里走去了。黄三笠瞟了眼孙女的背影,也不说话,“既然是略懂,老朝你也是能书善画之辈,要不指点指点小辈?”
“随便。就怕钟先生心高气傲,看不上咱们这些乡野老农。毕竟钟先生可是战胜了小楷王的能人。”老头虽然在吹捧钟岳,但是从面容神情来看,似乎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
钟岳知道黄三笠不会无的放矢,便说道:“不不不,我都还是学生呢。哪里会像老先生您说的那样,虚心求教,这本来就是身为一个学生应该有的品性。还请老先生多多指教。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老先生您叫什么?”
“朝春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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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四章 狠人
朝春阳。
一个稀少的姓氏,一个奇怪的名字。钟岳对于这个老头,也没太多的想法。
“先吃饭吧,小薇这辈子是没口福,咱们吃。”黄三笠眉头一挑,一副唉声叹气的样子。
钟岳想起之前黄幼薇所说的,心里生寒,一个女孩子,十几年,居然靠着输营养液活下来,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三爷,沪上的医生找好了吗?如果有需要帮助,我能帮得到的地方,尽量帮。”
黄三笠坐在位置上,端上来的菜看上去都平淡无奇,和钟岳这些日子和欧阳开山吃的截然不同。酒店、饭店里的菜,那纯属是为了卖到那个价钱,刻意摆盘的,而这农庄里,没有这个讲究。
“找好了。一个老中医,挺有名气的,来,钟岳,尝尝这几个菜,沪上的人爱吃甜口的东西,腻口,我刚刚和老朝说了,放糖我跟他急,这塞了几个干辣椒,味道和我们徽菜比,至少半差不差了。”
钟岳眉头一皱,“中医?”
一旁的朝春阳看到钟岳略带质疑的话,筷子放桌上,“中医怎么了?钟先生不信中医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她的这个病,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病理,但还是找一个正规的医院,仔细做一个系统的检查要好。”
黄三笠替自己倒上白酒,缓缓说道:“小薇从小到大,看过的医生还少么?沪上就来过不下十几回了,京北也去了好几回了,所有看过的医生都说,她早就该没了。可是小薇呢,不是活得好好的?”
钟岳瞅了一眼黄三笠。这个活得好好的,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