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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说道:“你告诉我我醒来以后第一眼看见的是什么,若是等我醒来真的看见了,我就信你。”
我之所以提这个要求,是因为我害怕那个“万一”,万一我真的已经死了,万一我真的在阎王殿,他只要答应我这个要求,那就说明我还能再次醒来,回到那滚滚红尘声色犬马的人间。
活久成精,也不知阎王活了多少岁,反正他肯定比我精,我心里这点小九九一下子就被他看穿了。他说道:“我若按你说的方法证明了,你能帮我做点事吗?”
我不怕作死地问道:“我要是不答应呢?”
“好说,现在送你进畜生道就是了。”说着不知从哪跑出两个青面獠牙的小鬼,一左一右架住我,一边往外拖一边念叨:“又来一个投胎的,畜生道三百一十八号!”
就算是梦里,这场景也够惊悚的了,我连忙大喊道:“别别别!有话好商量!”
阎王一摆手,两个小鬼消失了,我缓了一口气,问道:“那你想让我干什么?”
“是这样的,前阵子掌管地狱第五层的赤面鬼被女朋友甩了,按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没想到他却因此浑浑噩噩消极怠工,第五层里有些刑满了该去投胎的鬼被多关押了好几年。”说到这里,阎王竟然叹了口气,“能关进地狱第五层的生前都没少作恶,死后也是凶神恶煞的,很不好说话,你也知道,我们当官的最怕有人上访了。”
我嘿嘿一笑,看来阴间阳间也差不多嘛。
阎王继续道:“那些没见过市面的鬼,我许他们来世荣华富贵也就打发了,可还有一些帝王权臣,人间多大的排场他们都见过了,荣华富贵已如过眼云烟……”
我打断道:“那你还可以许他们好姻缘啊,再不济的,许个好身体,健健康康活过一百三十岁也不错吧。”
阎王摆摆手,“这些都不是他们想要的,他们还有一些未了的心愿,只要让他们回去了结了心愿,他们就乖乖去投胎,不闹了。”
“那你就让他们了结心愿啊。”
阎王道:“哎!给你举个例子吧,就拿送到你那儿去的和此担男脑妇褪前蚜偎烂换ㄍ甑那蓟耍姨担酪院蟠铀依锍隼吹囊酉嗟庇谇逭改甑乃笆眨饩褪且蛭獗室硬懦涫灯鹄吹模热羧盟厝グ岩踊ǜ闪耍吻旎实勰檬裁凑蜓拱琢蹋磕檬裁唇黄磕慵易孀诨岵换岜豢辆柙铀氨扑溃空庖磺辛从赡苤苯拥贾履憔痛讼В褂心遣懿伲蛞凰�
我算是听明白了,“既不能篡改历史,又要满足这些人的心愿,所以你打算把他们送我这儿来,我来满足他们的心愿?”
阎王点头道:“你终于猜对了。”
我哀嚎:“你让我上哪儿找那么多银子给和半秃花啊?我爸又不是马云。”
“和半秃?”
我沮丧地解释道:“就是和!�
阎王竟然走下他的座椅,拍了拍我的肩,就跟首长慰问小兵似的,“哎呀我也知道有些为难你了,但是只要你答应了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嘛,我当然得帮你了。”
我想了想好歹人家是阎王爷,我还指望他开口放我回去呢,就耐心问道:“怎么帮?”
阎王想了想,说道:“我派黑白无常过去帮你吧。”
那对冰火两重天的小姐妹?
说实话,我当时有点动心,但这动心不足以让我忘记阎王爷布置的大山压顶一般的任务,“你确定她俩能帮上忙?”
“我……确定……吧。”
阎王不再看我狐疑的眼神,干脆耍赖道:“要么答应,要么进畜生道,你选吧!”
两个青面獠牙的小鬼又出现了,我叹了口气,想自己活这二十多年也不是吓大的,怎么到了阎王殿让人欺负成这样,以后回去了如何面对江东父老,还是别回去了,直接进畜生道算了……
“我答应!……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阎王现在特爽快,大手一挥,“问!”
“这种事咱们是不是应该提前商量?和驼饷此嫠姹惚愀晒チ耍忝蔷筒慌滤叨耍俊�
阎王讪笑道:“先派他过去是有任务的。”
“啥任务?”
“把你送过来。”
合着他那一板砖是故意的!
阎王笑眯眯地继续道:“现在我来给你证明。等会儿你醒来以后,先会看见穿白衣服的大夫护士,对了,还有那个叫徐晓曼的,她想要把一坨……呃……形似包扎物的东西放你头上,被护士拦住了。”
我还想再问问细节时,阎王挥了挥手,我已经身在阎王殿外了。
小白看我出来,跑过来问道:“怎么样?阎王爷爷怎么说?”
我看了看一旁漠不关心的小黑,神神秘秘道:“过两天你们就知道了。”
沿原路返回。
然后,我就醒了。
我醒来的时候,救护车刚刚到,混乱的局面总算有所好转,大夫和护士正将我往担架上搬,几个白衣人围在我周围,紧接着就是徐晓曼急眼了的表情,她一边大呼:“赶紧给他止血啊!血都流干了!”一边就要把一张……呃……姨妈巾往我头上放,还好被一个眼疾手快的小护士挡开了。
我靠!全被他说中了!
第4章 曹操+赵高
我奋起将围在我周围的人墙扒拉出来一道缝,冲被挤在最外围的半秃胖子喊道:“你就是和俊�
胖子一愣,随即手舞足蹈道:“这下好了!这下好了!”
我骂了一句奶奶个腿儿,一把抓住徐晓曼,吼道:“把那胖子给我看住了!管吃管住别虐待他,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他拿板砖把我拍成了这样,我还真怕徐晓曼找他算账,交代完这些,我又迅速合计了一下,没什么遗漏,终于可以放心昏过去了。
我醒来的时候天是亮的,徐晓曼坐在我的病床边上背对着我,看不见她在干什么,我像电视剧里那样很矫情地问道:“我睡了几天?”
徐晓曼翻了翻眼皮,“昨晚上到现在,也就八九个小时吧,你没什么事情,大夫说就是缺乏睡眠。”
她转过身的时候手里握着一把刀,吓得我一缩脖子,心道和换嵋丫凰隽税伞4僮匆坏悖铱醇硪恢皇稚鲜歉鱿鞯霉饬锪锏钠还兰圃诰瓢衫锔讼鞴潭土兜模瞧还幌鞯檬制秸哑还莞遥酒鹄匆ジ野斐鲈菏中椅实溃骸芭抖粤耍桥肿釉趺囱耍俊�
徐晓曼无奈地指着脑袋说:“这人这里有问题,你怎么认识他的?你家亲戚?”
我叹口气,“说来话长,咱先办了出院出去吃点东西吧,一个苹果不够塞牙缝的。”
从医院出来,我脑门上贴着纱布,头上套着白网兜,跟个白兰瓜似的,实在不习惯被路人观赏,我赶紧钻进她的车里,徐晓曼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我想吃啥,我一挥手:“吃个十全大补的,羊杂汤!”
徐晓曼笑道:“伤了脑子,要补也应该吃点猪脑核桃什么的。”
我纠正她:“哥伤的是头,皮外的,没伤到脑子。”
一路扯着蛋,到了一家陕西特色饭馆,我跟徐晓曼一人要了一大碗羊杂汤,正吸溜着粉条,我们这桌又坐了俩男人,我心想这也不是饭点啊,旁边好几张空桌子偏往我们这儿挤个什么劲儿?
老哥俩看起来都是五十出头,要了两碗羊肉泡馍。服务员把碗端上来,一人凑上鼻子贪婪地闻着,端碗喝了一大口,烫得直吐舌头,冲另一个说道:“还是俺们大秦的饭对味。”
另一人不甘示弱道:“我当魏王那会儿也没少吃好吃的。”虽这么说,手里的筷子却不停将碗里的肉和馍送进嘴里。
我一听俩人的对话,后背上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会吧,又是大秦又是魏王的,这么快又送来俩人?
来自大秦的老哥拿沧桑的鱼尾纹一扫我,脸上顿时笑出了沟沟壑壑,拱手道:“魏……先生?可算找着你了!”
我看着他俩面前桌子上风卷残云的两只大碗,心想哪儿是你们找我,分明是我自投罗网。
我还没答话,坐我对面的徐晓曼拿筷子敲了敲我的碗,问道:“你认识他俩?”
我摇了摇头说“不认识”,转而一想,这老哥俩辛辛苦苦从阴曹地府过来实现梦想,我总不能给人撂马路牙子上不管,看着他俩花白的头发,估摸着跟我爸一个岁数,万一明天晨报头条是“两位走失老人尸横街头,社会关爱究竟何去何从?”什么的,我还真有点于心不忍,于是我又装出一副才认出来的样子,热情道:“哦——刚刚没看出来,好久不见啊二位。”
魏王板着脸道:“从来就没见过。”
还是来自大秦的老哥有眼色,赶忙打马虎眼道:“小兄弟近来怎么样啊?”
我这边跟大秦老哥对付着,徐晓曼已经开始在桌子底下踩我的脚了,我又赶紧解释:“这两位,以前一起排练过话剧,我演魏忠贤。”
给四人结完账,我“热情地”邀请两位一起去徐晓曼的酒吧坐坐,大秦老哥装模作样地推辞一番,最终从善如流。
徐晓曼开车,我坐副驾驶位置,老哥俩坐后头,我也顾不上他俩对汽车的好奇,把人往车里一推,就催促徐晓曼快走。我问徐晓曼:“你酒吧包厢现在用不用?”
徐晓曼道:“不用啊,晚上7点才开始营业呢。”
我道:“那等会儿借我用用。”
徐晓曼费解道:“你干什么?”
我说:“开会。”
徐晓曼显然对刚才的话题更感兴趣,车一上路就迫不及待道:“行啊李远,你还演过话剧呢?魏忠贤听着耳熟啊,是个皇帝?”
好么,她历史还不如我,我干脆顺水推舟道:“对对对,魏忠贤是个贤明皇帝,就跟唐太宗李世民似的。”后头传来的闷笑声被我自动忽略。显然他们在阴曹地府受过基础培训,对我的前世——魏忠贤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趁着等红绿灯的档儿,徐晓曼回头问道:“俩位叔叔演的谁啊?”
大秦老哥接过话来,“俺是赵高。”又指着旁边白脸老哥道:“他是曹操。”
曹操!终于来了一位我认识的!白脸老哥一艇腰杆儿,“吾乃曹孟德是也!”
我看曹操起范儿了,捏了一把冷汗,倒是徐晓曼咯咯直笑,夸道:“叔叔是专业的吧?现在的小女生最喜欢这种气质了。”
一路上徐晓曼问这问那,我东拉西扯总算对付到了目的地。
我的网吧在一排二层小楼里,网吧占了第一层,徐晓曼的酒吧和一家桌球厅平分了第二层。一进一楼大门是网吧收银台,左手网吧散客区,右手是通向二楼的楼梯。
收银员王霞正坐收银台里头看韩剧呢,看我进来,估计是不习惯我的白兰瓜形象,竟然破天荒地站了起来,“老板你还真让人给开瓢了!”
我痛心疾首道:“姑娘,不带这么打招呼的,你这个样子以后出去混可没朋友!”
王霞不再搭理我,继续看韩剧。还别说,我当时招她就是看上她这股子威武不屈的劲儿了。
上到二楼,和仍谝徽诺首由希宰鸥龅婆菘倏倜槐叨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