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镒颖热芙哟档酶叮瞳|和赵高手拿餐巾左右开弓地擦着自己面前油腻腻的桌子,俩老头还很绅士地替小黑和妲己也擦了擦,两位美女礼貌地说“谢谢”,俩老头笑容可掬地回答:“不客气。”
整个包厢里一派安定祥和共建四化的氛围,除了已经石化的扒皮。
我故意恶心他,我估摸着按在座这几位的出生年月,没人知道周扒皮是谁,也不会有人把周扒皮跟成扒皮的差别放心上。
这就好比两个绝世高手在紫禁之巅比试,其中一个道:“叶孤城,我手中的剑已经准备好了。”另一个故意喊错对方的名字道:“南门吹雪,我手中的剑也准备好了。”这时候,围观群众的态度就相当重要了,如果我们的“南门吹雪”知名度高,拥有众多粉丝,大家多会对叶孤城露出鄙夷的眼神,因为这一招实在是太下三滥了,根本提不上桌面。
可若是此时围观群众表情木然,间或有几个起哄的:
“南门吹雪,快开始吧!”
“打!打啊!”
那说明什么?说明你南门吹雪毛也不是,我们压根不认识你,我们就是打酱油的半路来凑个热闹。
这个时候,在这间和谐的包厢中,起哄的群众出现了。
吹杯子赢了曹操的黄巢显然心情不错,他宽厚的胸膛比平时起伏得更加剧烈,黝黑的脸膛因为缺氧而涨起了两团高原红,他像个无意间看见了少女裙底的少年一样,压低着声音道:“点菜点菜,那个谁,周扒皮,你不是跟我们一块的,走错了吧?这人怎么比我还傻?”
第24章 扒皮
黄巢这句话直接给周扒皮造成了一万点伤害,我仿佛看见一道雷由他头顶劈下,就像网游中的画面。
在黄巢之后,小黑又进行了补刀。
“你管他呢,添双筷子的事儿,周扒皮,把你背后菜单递我。”
朱有光觉察到不对劲,他猫着腰,点着小碎步从我和周扒皮中间一闪而过,坐在尽量离我们远的地方,期间他一直惊恐地盯着我的眼睛,我想,他一定从我似笑非笑的目光中看出了杀气。
在错肩而过的一瞬间,他用极小的声音提醒道:“远哥,眼屎。”
靠!我心中跟修仙之人渡劫似的天雷滚滚。
周扒皮已经气得想要起身而去,这时候,还是妲己最识大体,只见她从服务员手中接过小黑刚刚点的啤酒,款款行至周扒皮身侧,给他满上了一杯,笑盈盈道:“大哥,初次见面我先敬你一杯,我们远哥他就是爱开个玩笑。”
绝世美女不是白当的,红颜祸水的骂名不是白背了这么多年,妲己一声酥酥软软的大哥喊得周扒皮腿一软又坐回椅子上去了。
“既然美女你这么说了,我就……”周扒皮接过妲己手中的酒,努力地晃了晃脑袋,像是醉鬼想要保持清醒似的,“你可以叫我……成哥。”
很不幸,后半句话淹没在曹操和黄巢两个大嗓门的行酒令中去了,曹操不失时机地喊道:“输了输了!还是黄老弟你厉害!来,周扒皮,你陪我喝一个!”话音未落,他的杯子已经duang的一声撞上了周扒皮手中的杯子,周扒皮捂着端杯的手,一看曹操和黄巢的块头,掩面含泪喝干了杯中酒,新版煮酒论英雄可以开拍了。
妲己适时起身,再给黄巢添酒,每当他杯中的酒满了,席间总有一人跟他一碰一饮而尽,由不得他不喝。我看着周扒皮满脸的苦相心想:我要是现在告诉他这顿饭倒酒的是苏妲己,搭着他肩膀的是大枭雄曹操,对面频频冲他微笑举杯的老头是史上第一贪和岵换嵝那楹靡恍┠兀�
周扒皮倒是不傻,几杯黄汤下肚,冲着门口大喊:“锅呢?我要出去拿点串串!”
曹操和我一人一边按住他,我憨笑道:“哪有让您跑腿的道理,您安安稳稳在这儿喝着,我去催催。”说罢,我一溜烟出了包厢,背过众人的时候,我赶紧抠了抠眼角,眼屎的体积充分说明:最近这些事真是让我相当上火!
刚一出门迎面一个服务员小姑娘端了一锅热乎乎的底料,我赶忙拦住她问道:“这锅是我们的?”
她看了看我出来的包厢,点头,“不好意思啊,久等了。”
“不久不久,特别不久,”我贼笑道:“妹子帮个忙吧。”
小姑娘将锅向上端了端,挡住胸部,眼神神圣不可侵犯,“什么事?”
“只要你不把这个锅端进我们包厢就行,”我摸出钱夹子里最后的三张红票子,“这点钱你拿着。”
小姑娘错愕地问道:“那这锅底料……”
我赶忙道:“打包!还有我等会儿拿的串儿,我们走的时候统统打包!”
小姑娘如释重负,麻利地抖开一个塑料袋,手一抬锅,一锅红汤哗啦一下倒进了袋子里,小姑娘两手翻飞,打了个一看就特别结实的结。
这时,包厢里又传来周扒皮的喊声:“服务员!锅!”
我一使眼色,小姑娘探了个脑袋喊道:“在配料了!我帮你催催!”我不禁冲她竖起大拇指。
我端了两大盘串串回包厢一看,两打啤酒就剩3瓶了,周扒皮已经有些晕头转向,其他人都跟没事人似的,再一看小黑,这位姐还没开始喝呢!
我一进门小黑当我是服务员,冲我直喊:“整几瓶白的!”
“好嘞!服务员!五瓶二锅头!”
周扒皮一看我的架势,趁自个儿还有几分清醒,把酒杯往桌上一扣,冲我道:“你究竟想干什么?”又一拍桌子指着朱有光道:“算计我?你小子死定了!”典型的酒壮怂人胆。
我从打包的全家桶里掏出只鸡腿,一边啃一边说道:“也没什么,就想跟你打听件事。”
周扒皮往椅背上一靠,点上根烟,皮笑肉不笑道:“在东厂打伤我小弟的人就是你吧?可以啊,只要你给我磕个头,再恭恭敬敬喊我一声成哥,咱们好商量。”
包厢里一下子安静了,窗户跟前的换气扇突突地转着,抽走了周扒皮身上散发出来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老油缩子味儿。
事实上,在听到他的头一句话之后,我陷入了一连串的思考,压根就没听见他后面的话。
东厂那些小混混是他派过去的?他盯着那儿的破印刷厂干什么?难道因为老徐在那里工作?这人说不定真知道徐晓曼的下落!
待我回过神来,一桌子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周扒皮,和暗难袒腋子植患恕N乙补瞬簧险夤钜斓某∶妫坏笔翘概械搅斯丶笨蹋蠡镉行┙粽牛苯游实溃骸熬褪窍胛饰誓悖煜谀亩俊�
周扒皮脸上的表情转变得十分奇特,既想继续装下去,又有几分挂不住,一时间五官都错位了。我说过,唬人这件事,需得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而周扒皮显然是已经竭了,此时的他特别适合去拍那个广告:肾透支了……
我不耐烦地又问了一遍:“徐晓曼在哪儿?”
圆桌对面,赵高悄悄对和溃骸罢婷幌氲剑≡侗仍勖嵌蓟怠!�
今天,有个人刷新了装b失败的底线,让我们知道,最失败的不是没唬住人,而是对方压根没听见,这一天应该被历史铭记,就像有人打破奥运纪录一样。
周扒皮简直气急败坏,猛推了我一把,指着我鼻子嚷道:“以多欺少算什么?!有种你等我打电话叫人!”
我跳开,像看白痴似的看着他,理直气壮道:“不行!”
周扒皮被我气笑了,“你……流氓!败类!杂碎!……”
我:“我知道。”
周扒皮:“……”
第25章 最危险的地方
与面对金牙的时候截然不同,这次对上周扒皮,我基本只采用了精神打击。
海明威说过:“一个人可以被战胜,但不可以被打败。”(语文老师说得没错,写作文时引用点名人名言典故诗词啥的,哪怕是拿着本《名言1000句》现抄,都显得倍儿有学问。)
海明威还说过:“生活总是让我们遍体鳞伤,但到后来,那些受伤的地方一定会变成我们最强壮的地方。”好吧,这句跟此处情节没啥关系。
言归正传,我之所以采用精神打击法,是因为我相信,把一个人揍一顿,顶多是战胜了他,而你摧垮了他的精神,那便是打败了他,一个有可能绑架了徐晓曼的人,我要打败他!再说了,周扒皮说得不错,我是个流氓败类杂碎,不是整天打打杀杀的古惑仔小混混,我不爱打架,从小打架成绩就不好,有李藤作证。
周扒皮看上去相当萎靡,目光呆滞,高大且略微发福的身板此时竟然有些佝偻了,两边鬓角染上了一层白霜……好了,煽情得差不多了,总之,他很不好!
我又坐了回去,给他倒了杯白的,想让他压压惊,语重心长道:“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保证不再为难你。”
曹操习惯性地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周扒皮愣愣地看着曹操,一丝狡黠的笑在他的嘴角一闪而过,“你就那么想知道徐晓曼的下落?”
我道:“非知道不可。”
周扒皮:“女人算个屁,何必呢?”
我没说话,刚刚一直沉默着独自喝酒的小黑扫了他一眼。
“这样吧,”周扒皮一指酒瓶,“你不是爱喝酒吗?你要是能喝干十瓶,我就告诉你她在哪儿。”听着曹操黄巢四只捏的嘎嘎作响拳头,周扒皮继续道:“不敢就趁早认输,我周扒皮……呸!晦气!我成哥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想动手的可以来试试,有种你们一起上,打死我!”
我其实挺想招呼俩武将上手,可惜这俩古代来客好像还挺吃他这一套,显然他们那会儿的人还是比较讲诚信的,说了“打死也不说”,就绝不会在打到半死的时候变卦。这事要是发生在三国时期,估计曹操会颇为敬重眼前这位被俘败将的忠勇,不忍杀之,然后对方过五关斩六将,华容道上还人情,最后败走麦城……
狗血剧里的一个经典情节重现了:但凡嚷嚷着“你杀了我吧”的人,最后肯定没死成,而大喊“别杀我”的人往往下一秒就挂了。
显然,这个时候我没法给俩古代武将科普这些知识,我只能叹口气环视一圈,以期文臣亲友团给我出出主意。赵高和�45度角仰望……换气扇,努力不跟我的眼神交汇,这俩老哥的颈椎一定特别好吧?苏妲己用爱莫能助的眼神表示:她在精神上与我同在。小黑正冲我微微点头。
一群没良心的!封建统治阶级!吃人民的肉,喝人民的血,挥霍着民脂民膏,朱门酒肉臭,当人民需要他们的时候……等等,小黑为什么冲我点头?
这个无酒不欢的主儿,除了顿顿都要喝酒,打架之前也喜欢喝酒,并且不用睡觉。做为一枚鬼差,喝十瓶酒对她来说应该是小事一桩吧?喝不死的吧?再说万一喝死了,阎王爷一看报到的是小黑,随手来个满血复活,估计我还能少跑一趟阎王殿吧?
我又看了看小黑,她头点得更加坚定了,清澈的眼神像是在对我说:“我来我来我来我来……”
“才十瓶?你也太小看我了,这么跟你说吧,我们这些人里头,酒量最差的就数她,”我指了指小黑,继续道:“可惜,就连她也能喝十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