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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着这个死寂的房子里,像是一个面临绝境的可怜人,我不知道出路在哪里。
那些供体也在门口偷看我,神色古怪。我深吸一口气:“看你麻痹!”
他们全缩了回去,像是圈养的猪。
之后宛儿回来了,她提着包子和油条,还有豆浆,全都冒着热气,她十分欢快地让我吃,自己吃得也很欢。
我默默地咬着,心情灰暗得不行。宛儿眨眨眼,她递了个包子过来,亲自喂到我嘴里:“怎么了?还怕啊。”
我摇头,轻轻咬着她的包子,她缩回了手吮吸手指,有点奇怪我的反应:“是不是有麻烦了?”
这件事我必须得说出来,我就说了,宛儿也不高兴了,她思考了一会儿便安慰我:“没关系,我觉得你的行为远比两万块值钱得多。”
我怔了一下,然后更加沉默,我以为她会说跟我一起承担,岂料她给我颁发了“感动中国”奖。
我勉强笑笑,落寞地回房间去了。宛儿还在那里吃早饭,她脸色很平淡,不知在思考什么。
贱狗的确是走了,但彻彻底底地伤了我,我想着我丢了两万块就心痛,我心痛得要死!
我就打电话给女友,跟她说说话寻求安慰,她这次很温柔,鼓励我坚持下去。
我说可能赚不了那么多钱,不过礼金能赚到。女友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我:“没关系啦,先结婚嘛,钱总是有的。”
我心里宽慰了一下,先结婚吧,总能想到办法赚钱的。
那天下午朱姐回来了,她一回来就给其余的供体发钱:“拿去吧,一人五百,省着点用,用到卖肾那天,这个不记数。”
供体们欣喜若狂,我知道朱姐是怕了,她怕再发生贱狗那种事。
我看着供体们一哄而散,他们又要去找乐子了。
宛儿还在看书,她总是不会动摇自己的信念。但我动摇了,我动摇的特别厉害,我也想去找乐子。
朱姐再次找我,她拉我进她房间了,语气还是冷冰冰的:“贱狗已经同意不追究了,这事儿还惊动了我们老大,我老大可是狠茬子,要不是我求情你就得完蛋了。你要明白,我们是在犯法,被抓到是要坐牢的懂吗?什么事儿都必须要藏着掖着,别那么冲动懂不?赚了钱就走,惹什么事,还捅别人,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无心反驳,心里有点振作不起来。朱姐转颜一笑,开始安慰我:“你也别在意了,姐姐还是很喜欢你的,我们的网络中介会优先考虑你,那边已经在联系香港人,看看有没有人跟你配型成功,那帮废物我都不想理,我就想着你,你看姐姐对你多好?你以后乖一点。”
我暗自想着,我的确是闯了大祸,我的两万块不见了,或许我是该乖一点了。
第十一章 隔阂
朱姐的话对我起了点作用,尽管我知道她不是好人。
我说尽快将我的肾卖出去吧,我已经不想再待下去了。
朱姐说明白,她还拉我手,开始诋毁宛儿:“你看看那个女人对你好吗?她有什么表示?”
我说她买了早餐给我吃。朱姐夸张地笑:“早餐哟,好伟大哦,一顿早餐就又把你收买了?你怎么还是那么傻?”
我不说话,朱姐察言观色:“哎,我对你好,你不领情,她利用你,你还向着她。我早说了她不是好东西,一旦她能离开了,你就是个屁。”
我心头闪烁,我不得不怀疑宛儿,在这种环境下助人为乐根本就是自己犯贱,我开始考虑好处,我帮宛儿,凭什么没有好处。
但宛儿身上有种东西吸引着我,我确信我被她吸引着,这种东西让我不愿意为难她,不愿意找她要好处。
我就走了,不想被朱姐洗脑。她哼了一声:“有你好果子吃,愣头青。”
我回到了房间,宛儿还在看书,安静而优雅,好像昨晚的事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她这种态度让我心有戚戚,凭啥是你的事,你却让我承担?
我就靠了过去,她冲我展露笑脸:“干嘛?想占便宜啊?”
我不言不笑,半响才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她一愣,脸色奇怪:“怎么又问这个问题?叫我宛儿就好啊,不就是个名字嘛。”
上次她没说,这次她依旧没说。我心底有股火,语气重了不少:“名字都不肯告诉我,是不是我只是一个你可以利用的傻逼?”
宛儿发了呆,然后皱眉:“你乱想什么?什么叫做可以利用的傻逼?我什么时候利用你了?我佩服你,你很勇敢,我不觉得你是傻逼。”
我吸了口气,低头盯着地面:“这个社会上,勇敢不就是傻逼吗。”
我窝囊得想哭,我想妈妈了,想女友了,想很多东西了。
宛儿发了怒:“你发什么神经啊?你是自卑吗?我觉得你够男人,真的,我一辈子都记得你。”
我说你说的都是没营养的屁话,受苦受累的还是我,你就置身事外。
宛儿许久不说话,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我已经没心思追究了。我拿了一点钱,然后出去,宛儿问我:“你干嘛去?”
“上网去,堕落去,我受不了了。”
我径直离开,宛儿没有追来,她一直看我出了门,我还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附近的网吧很多,晚上也很热闹,毕竟打工仔多,网吧是个很好的消遣之地。
我也来消遣,重新拾起了我丢了很久的游戏,昏天昏地地玩,管他呢,你想那么多,最后还不是要割了肾给人家?还不是只有一万块?凭啥不能消遣?
我玩了个通宵,一身臭汗,脸上也都是油光。凌晨的时候吃了泡面,然后又玩了两个小时终于玩不动了。
我看见有三三两两的人离开,而且有熟悉的身影,是跟我一起住的供体。
我就磨蹭了过去,他们吓了一跳,生怕我掏刀子似的。
我打哈哈:“怕什么,我刀子早被没收了。”
这是一群丢了灵魂的人,他们很快乐,也不计较我捅刀子的事,就跟我笑着闹着回去睡觉,还说抽空去鸡店玩玩。
我觉得我就该这样,你连肾都要卖了,你还自强你麻痹,有种别卖肾啊。
昏昏沉沉回到租房,我跟新朋友分开,然后挪回房间去睡觉。
宛儿已经起来了,她在吃早餐看书,看着我的眼神很失望。
我心中冷笑几声,倒头就睡,管她呢。
睡到天黑我就醒了,大厅里脚步声很乱,供体们也起来了,准备出去嗨了。
我也爬起来要加入他们,宛儿就猛地冷喝:“张茂,不准去!”
我说你想怎样?她将房门堵得死死的:“我问你想怎样,你在折磨谁?我告诉你,你再这样下去,就算不卖肾也是废人一个,窝囊废!”
我无动于衷,说那么多屁话,还不是不愿意跟我分担责任?
我推开她要出去,宛儿又将我拉回去,我火了,撕破脸了,再也不顾忌了:“你说得那么好听,那你出钱啊!你什么都不理,老子卖肾要结婚要养家,现在就是因为你丢了两万,你他妈屁都不放一个!一人出一万啊,你给我一万啊!”
我从没因为钱这么疯狂,但此刻气愤和委屈已经让我疯狂了,我觉得我不该受这个气。
宛儿被我震住了,她张开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屁都不放一个,我盯着她的嘴,以为她会说我承担好了,但她根本没说,提到钱她就沉默了。
我狠狠推开他,出门,找乐子。
网吧是昏暗的,搞得人的心也昏暗起来,四周几乎看不清人的脸,所有人都跟疯狗一样在打游戏,空气中弥漫着烟味和骂声。
我也在骂,敲键盘砸鼠标,骂死个狗日的。
然而某一刻,在那么昏暗的夜里,旁边有个人伸手给我擦了下汗。
我所有动作都停了,有人给我擦汗?我猛地扭头看去,旁边的空位上坐着个女人,她安静而优雅,无声无息。
我僵硬了一下,她又给我擦汗:“累了就回去吧,很伤身的。”
我咬了咬牙,继续玩不管她,她就一直坐在那里,坐了一整夜。
天亮时我终于熬不住了,她起身揉了揉腿,还冲我笑:“你先回去,我去给你买早餐。”
我看着她一瘸一拐地走出网吧,狠狠地抓了一下鼠标。
宛儿的确去买早餐了,我在房间里躺着睡觉,她非要将我拉起来,说不吃早餐危害大。
我没吃,她就喂我,跟哄婴儿似的。我说你发疯啊,这是干什么。
她也不多做解释,就是笑笑:“我不想你变成那样。”
我特别烦那种卖关子的,当人冲动的时候他是听不进什么善意的话的,他就想知道个结果或理由。
我说:“那你给我一万啊。”
宛儿摇摇头:“给了你又怎样?是不是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地用钱了?肆无忌惮地堕落了?”
我呸了一声,都是因为你!
我推开她,翻身背对着她,宛儿拿着包子孤零零地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我挥手:“走开点。”
她依旧没有说给钱我,但她一步不离地紧跟着我,我去通宵她就要去坐一晚上,我觉得她疯了。
我想故意为难她,我叫那些供体跟我坐一排,宛儿只好站在我身后了,她总是站一会儿又蹲下,蹲够了又站起来,我不相信她能坚持多久。
第四天的时候她累垮了,一整天躺在房间里没起来过。我又是快意又是担心,自己都觉得自己犯贱。
但我依旧没管她,我还是去找乐子。这次朱姐逮住我了,她这几天似乎都很忙,但今天不忙了,她慢悠悠地叫住我,声音很狐媚:“大学生,进来聊聊?”
我想了想进去了,这么多天了,我也想女人了。
我一进去朱姐就关了门,她仔细打量了我一下,莫名其妙地笑了:“你变了啊,不过还没变得那么狼狈,我依旧喜欢你。”
我盯着她看,她坐在了床上:“你知道我寂寞的时候最喜欢干什么吗?”
我说不知道,她分开大腿:“我把黄瓜塞在下面,你有没有本事拿出来?”
我瞬间就硬了,我的身体一直不抗拒朱姐,只是心理抗拒而已,现在我心理也不抗拒了。
我就扑过去了,露出我从没有过的淫。笑:“我的童子身你也是巴不得吧。”
朱姐发了骚,她大腿夹紧了我:“这就对了,做人第一要摒弃的就是原则,因为原则是最没用的,该发泄就发泄,不然迟早会疯的。”
我不想听她唧唧歪歪,就是扯她衣服,老子什么都不管了。一个肾,一万块,老子必须得消遣,必须得上她,不然老子心里不平衡。
我几乎就要咬住朱姐的胸部了,她也抱住我脑袋,但外面偏偏有个女人在叫:“张茂,你个窝囊废!”
我手脚都不利索了,朱姐破口大骂:“臭婊子,滚。你妈的!”
宛儿就一直在叫:“张茂,你个窝囊废!”
我咬紧了牙,朱姐催促我快点,我狠狠地捶打了几下床,然后转身出去。
宛儿还在叫:“张茂,你个窝囊废!”
我出现在她面前,她眼眶有点红,还开口叫:“你个窝囊废!”
我说你疯了吗?你有病吗?
朱姐也跑出来骂她,她也不还嘴,在朱姐面前她不能示弱,她将发红的眸子移开了:“张茂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迟疑不决,宛儿声音变低了:“我们萍水相逢,你帮了我,我不想看到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