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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偶尔就被朱姐叫过去,她很担心陈霞跑掉,因为陈霞看起来就像是要跑掉的人。
她问我陈霞状况如何,我说挺好的。朱姐就摸摸我手:“你看牢她,我们在联系香港人了,她那肾值钱,不能让她跑了。”
我不吭声,朱姐拍拍我脸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小子,再说陈霞是要钱救母啊,如果不是因为你,她老母可能就死翘翘了。”
我打开她的手,说我要走了,朱姐哼了一声:“那么冷淡啊,你算是我们的人了,好歹要交流一下。对了,昨天我碰见高利贷的伙计了。”
我心一跳,忙回头看她,牙齿也不自觉地咬紧了一下。朱姐怪怪一笑:“真是痴情郎,姐姐好感动哦,来亲一口。”
她笑着凑过来,我按捺住情绪:“是不是有宛儿的消息?”
朱姐让我先亲她,我碰了她脸颊一下,她当即笑开了花:“没有啦,不过我特意帮你问了问,她可能是去东莞了。”
我冷了脸:“还有呢?”
朱姐打趣:“我可不是说瞎话,他们放高利贷的朋友五湖四海,宛儿跑掉了,他们气得要命,当然会让朋友们注意一下。总之我听他们说东莞那边有人见过那个婆娘,最起码很像。”
“东莞哪里?”
朱姐撇撇嘴:“我咋知道,问这个对我也没用。不过你还是死心吧,女人去东莞能干什么?她不可能去当打工妹是吧?你好好想想,别傻了。”
我提高了声音:“帮我问问,到底是东莞哪里,哪条街哪条巷哪个夜店哪个酒吧。”
朱姐不耐烦:“你傻啊,人家要是知道得那么清楚肯定早逮住她了,就是不知道才逮不住啊,人家朋友也就觉得有点像而已,可能就是在大街上看见一面而已,你问个锤子啊。”
我脑子有点乱,手指头也抖了几下,然后又缓缓平和了:“你有空就帮我打听一下吧。”
朱姐啧了一声,然后让我走吧。她似乎懒得说教我了。
我有点失魂落魄地回去了,陈霞在捣鼓晚饭,为了省钱我们特意买了电磁炉和锅,可是心痛死我们了。
我勉强笑了笑,倒开水喝了几口,陈霞开始炒青菜:“我听隔壁阿姨说西街那边在搞工地,一天两百多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第二十一章 傻子
陈霞是个闲不住的人,她也很善于跟人交流。在我连附近有哪些人都没搞清楚的时候,她已经跟人混熟了。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她能打听到很多有用的信息,比如西街的工地招人。
若是以前我肯定不会去搬砖,毕竟是个本科生,但现在有砖搬你就谢天谢地了。我说当然去啊,一天两百多不去是傻子。
陈霞说很累的哦,按天计算工资肯定累死累活的。搬砖的一般都是由工头带着去的,年底统一结算,我没有认识的工头,只能这么去顶数。
我说经历了那么多事,我身子跟铁打似的了。陈霞就给我舀饭,笑着让我吃得饱饱的。
第二天我去西街工地应聘,这里由一个湖南的包工头负责,手底下挺多人的,但工地很大,他在招临时工人。
我七点多钟去的,但还是去晚了,并非只有我一人有搬砖的想法,很多人都有,而包工头对搬砖工又没啥大的要求,你来干就干,干完领钱走。
我来的时候包工头都没空理我,整个工地热火朝天,尘土飞扬,耳边全是吵杂的轰鸣声。
我等了好一阵子才有机会跟包工头说话,他异常地凶悍,也特不耐烦,好像随意要揍人一样。
“过来登记一下,你没心脏病吧。”
我说没啊,他就说让我高空作业,也就是把地上的砖运上楼顶去。
我有点恐高,说有没有在地上的活?他让我赶紧滚,来搬砖还挑三拣四,不差我一人。
我忙不挑了。
登记好了我就是临时工人了,换了工作服,带了安全帽,然后开工。
我从没干过这种重活,干得时候才发现这不算什么,太阳才是最狠的。你在楼顶无遮无掩,太阳就照着你脑袋晒,不一会儿就感觉脑袋要冒烟了,安全帽也滚烫滚烫的。
在楼顶工作的还有不少人,运砖算是比较轻松的了,估计工头知道我没别的经验,所以让我干简单点的。
中午休息的时候有盒饭,是附近饭店送来的,大家都狼吞虎咽,我想着回去吃陈霞的饭,但又不敢走,免得包工头发火。
我就给陈霞打了电话,说中午回不去,她让我小心点,不要伤着了。
中午是难得的休息时间,全部人都坐在阴凉处歇息,四周都是声音。
我跟谁都不认识,也不想认识人。不过我发现有个小伙子总是被欺负,他就坐在我不远处,还在吃盒饭,满嘴油腻。
几个人就用小石头丢他,边丢边笑:“二狗,你媳妇跟人跑咯。”
二狗就急红了脸:“没有,她只是回娘家了。”
那几个人似乎跟他是老乡,都是跟着包工头来干活的。
“二狗,你操了她没?”一人又笑,他们并不是非要问清楚,只是拿他来当笑料,这个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外人们就都看着听着,有点乐子总归是好的。
二狗扒饭,他连盒底都舔干净了:“我操了的!”
人家就说你知道什么是操吗?
二狗顿时语塞,结结巴巴地红着脸不说话。我感觉他有点傻,但他个子不大,只能算是傻小个。
我同情心可不会泛滥,免得自己找揍。
中午休息够了又开工了,下午的太阳似乎更加狠毒了,我干一会儿就要歇一会儿,而且我水壶干了,但我又不敢下去打水,生怕被包工头骂。
等我又拉了一车砖上来,我感觉自己有点晕了。这时候旁边就有个人扶了我一把:“你咋样啊?”
这独特的口音立刻让我知道是谁了,就是那个二狗。
我转头看他,他几乎浑身都湿透了,脸颊也红通通的,汗水让他连眼睛都挣不开。
我说没事,谢了。他说我嘴唇很干啊,喝水啊。
我不想跟这个看起来傻傻的家伙混在一起,哪怕他很好心。
我说我没事儿,你干活去吧。他倒是热情,拿自己的水壶给我:“要不你喝我的?”
我真不想喝一个陌生男人的水,而且还是个傻子的。我承认自己的心已经冷漠了,对自己无益的人,我不想接触。
我说真不用,二狗急了:“你不喝会晕的,上次他们偷走我水壶,我就晕了,差点没掉下去摔死。”
他那是中暑吧,我心中还是怕了,皱着眉头喝了一口,身体清爽不少。
二狗就在我旁边干活,他特有精神,而且想找人说话。我在拉砖,他就跟我乱扯:“大哥你是哪里人?我是湖南的,我干了半年了,年底就有三万块呢。”
这家伙真是傻子,见人就说工资?而且他工资也太低了吧,年头开始干,干完一年才三万?
我禁不住问了一句:“你一个月只有两千多块?现在工地哪里还有这么便宜的?”
他说不便宜啊,很多了。我感觉他是真傻,明显是被工头骗来的,干这么累的活才两千多块,傻子才会干。
我有点同情他了,但更加不想跟他靠太近。我就不吭声,每行每业都有黑心事,他被坑了也是命。
二狗还说包工头是个好人,给了他活干,要不然他在村里要饿死。
我暗自哼了一声,还是不理他。他抹了把汗水,傻乎乎地乐:“我领了钱就去找我婆娘,我婆娘老漂亮了。”
他老乡说他婆娘跑了,我想也是的,没有女人愿意跟着个傻子。
我随口应和了几句,说专心干活吧。他终于不说话了,傻笑着干活。
等天快黑的时候终于收工了,我累成了死狗,这他妈真不是轻松活。
我和别的临时工人都去领钱,我有两百二十块,我第一次有这么高的日薪。
领了钱我就走,不料二狗竟然跑了过来,他还在憨笑:“大哥,你回去要好好按摩一下大腿手臂,不然明天起不来,你的名额就被别人顶替了。”
我愣了一下,他不说我还真不会注意。我说知道了,二狗蹲下来捏我腿:“要这样,用力捏,捏完了还要用手指敲……”
我感觉有点别扭,不少人也看我,二狗的老乡也看了过来,脸色有点不妙。
我忙推开二狗:“我知道了,我回去了。”
二狗跟我挥手拜拜,我觉得他特傻,傻得无可救药那种,我就跟他说了点话而已,他就那么关心我,这种人很容易被骗,我觉得我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骗他去卖肾。
我心里笑了几声,不知自己在笑个啥。
回到家陈霞已经在等我了,她白天也去兼职的,晚上就做饭。
我说我累惨了,不过领了两百二十块钱。陈霞就笑开了:“真不错,我要是男的我也去干了。”
我说你别想了,我一个男的都顶不住。
我随手捏大腿,陈霞就过来帮我捏:“痛吗?”
我说痛,如果今晚不搞好明天肯定动不了。陈霞就认认真真地给我按摩,她手艺挺好的,舒服得我长呼了一口气。
不过她这样蹲在我面前还是有点不妥,感觉在服侍我似的。
我说你给我按手臂吧,我自己按大腿。她抬头白我一眼:“你还害臊啊。”
我说不是,她手往我大腿根部摸:“你真是一点肌肉都没有,该好好锻炼一下了。”
我感觉皮肤起了层疙瘩,就忙移开大腿,陈霞愣了愣,蹲在那里神色怪怪的。
我忙干笑:“会锻炼的。”
陈霞就起身给我按肩膀和手臂,我感觉她有点失落,像是被人嫌弃了一样。
我并没有嫌弃她,我只是不习惯外人按我大腿根部,那里都靠近命根子了。
我就说你痘痘又少了很多啊,越来越漂亮了。她抿起嘴角挤出个笑容:“当然消了啊,美死了。”
我哈哈笑了两声,埋头吃饭了。
第二十二章 轮到陈霞
在工地干活工资挺高的,但太累,而且临时工人很不稳定,要是哪天你没去,别人就顶替你了。
我只干了一天就要累死了,干的时候没知觉,回来了才发觉痛得厉害。
按摩也是没啥用的,洗完澡我浑身都酸痛,一躺下就爬不起来了。
陈霞让我还是别去了,看我样子就知道累坏了。我说两百多块啊,你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工作?
我继续干这个活儿,但很多时候不是你想干就能干,比如第二天我就爬不起来,几乎在家躺了半天,陈霞还得照顾我。
不过我没放弃,好点儿了就继续去当临时工,能赚多少算多少吧。
那个二狗每次都跟我说话,我真不明白他哪里那么多话说。他的老乡依旧欺负他,每次休息的时候就欺负他,完全是找乐子。
我避之不及,我不想跟二狗扯上关系。
那之后过了一个月,九月份到了。但夏季还没褪去,天气依旧热得难受。
我此刻皮肤完全黑了,也终于没有那种不适感了,我觉得我就是一个民工。
陈霞也终于找到了一个稳定的工作,她给一间饭店洗碗,跟那些大妈待在一起。
有次我去接她,看见她拖着一桶脏碗进厨房,一个伙计还在骂她。
她头发扎成了两个辫子,说是为了方便,但那样看起来真的很土,她也没钱好好打扮,你若不仔细看她,她真跟大妈似的。
我忽地有点内疚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