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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比你到哪儿打广告都好使。”
史妮可似懂非懂,欣慰于又学了一招,当下勉起余力又服侍了冯见雄一番,帮他收拾干净舒坦。
当天下午,史妮可拖着疲惫的身体先把证明材料传真了,又给L干妈那边苦口婆心地打电话要账,忙到很晚。
第二天一早,史妮可又上网查了一些信息,找了几个国家级品牌保护协会的会务信息,一个个打电话过去,问叫保护费哦不是会务费的事儿。
很多这种协会,都是对会员单位收费比较低,而对想混进来的代理公司收费贼高。
比如某个国家级的品牌保护协会,组织一次研讨会,然后邀请几十个会员单位的老板来一次,吃喝玩乐交朋友,会员单位往往一分钱也不用出。而会上可能会请一两个专家来给老板们讲课——别以为这种专家是可以拿讲课费的,不仅没钱,还得“专家”背后的代理机构塞大钱,才能捞到这个讲课的机会。
说破了,逻辑其实很简单——如果听课的一堆大老板里,有一两个被说服了,那后续运作的大案子就滚滚而来了。
在律所,会计事务所,商业资讯公司,品牌专利知产代理界,最快捷的认识新客户、接生意渠道就是这个。
这点会务费,也比任何广告费都高效。
“好贵!最便宜的会员费也要十几万一年!贵的几十万!而且还不包年度活动时的讲课机会的,只是一个进门的机会,能交到多少朋友要看自己!而且我们的资质也不够!”史妮可陪着小心打完一圈电话,问到的结果却着实令她咋舌,也刷新了她的三观。
冯见雄对这个结果看上去很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不会包‘客座学者’的机会了!人家这种协会圈钱归圈钱,基本的面子还是要的。我们这种要学历没学历,要职称没职称,要头衔没头衔的,人家要是把我们放到讲台上,还要不要招牌了?”
史妮可也不在意被冯见雄抢白,她早就习惯了这种最粗暴而又让自己快速提高的说话方式。她只是不温不火地追问:“那现在我们怎么操作?想直接塞钱都没门路。”
冯见雄想了想,很有条理地伸出两根指头:“两点,第一,你想办法打电话托关系,问上次阿狸的咨询案里认识的人,比如彭姐或者谁,了解清楚阿狸巴巴在法务方面的布局、品牌保护这块主要加入了哪几个国家级协会。
我记得马总也是有想把阿狸巴巴和淘宝这两个品牌运作成驰名的——根据我的消息,做QQ的那个腾云公司,08年就能把‘腾云’这个商标做成驰名了,也就两年不到了。阿狸的马总不会希望自己落后太多的。
所以,问出来之后,我们想办法挑那几个阿狸加了的大品牌保护协会加。至于资质不够、怎么加的问题,那就涉及到第二点了——我给刘教授打电话,问他借圈内的资质。他好歹是进入了有关部门知产法务顾问圈子的,让他帮我们的咨询公司背书,把我们当成‘客户’介绍进去,钱我出。
最后,混进协会里面,真到会务的时候,请阿狸那边的人帮我们的业务能力背书唱双簧好了——大不了我们给马老板到时候打个折。”
史妮可暗暗心惊:“蛤?找刘教授?刘教授的能量也不是很够吧,那得让他拉下多大的脸面去到处求人?你在刘教授面前的面子有这么大?”
冯见雄耸了耸肩:“这你就不明白了,反正第二点交给我,你管好第一点,咱分头行动,看结果就好。”
史妮可当然不会觉得男朋友会骗她,于是抱着对冯见雄100%的信任地开工了。
她拿出手机,刚想给彭颖打电话,却不知怎的有点心虚,鬼使神差转了个念头,先拨了田海茉的号码。
田海茉毕竟只是同校的学姐,又是法援中心的老上司,这么深厚的交情摆在那里,问问话也不用给红包。
不像阿狸那边的客户型关系,每一个电话,都是一份人情。
“妮可?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
“茉茉姐,能不能麻烦你个事儿,你知不知道你们公司的法务部那边,一般入哪几个国家级的品牌保护协会呢?当然如果太费事儿就算了,我明天问别人。”
“不麻烦,我帮你问问吧。小雄帮我这么多,都是应该的。”
第1章 何处不相逢
钱塘,阿狸巴巴,品牌法务部。
总监办公室里,一个秘书模样的年轻小白脸帅哥,语气温和地请示自己的领导:“俞总,下周‘华夏品牌保护协会’在京城举办的交流会,您要亲自去么?或者要派人去么?”
这个被称作俞总的,名叫俞淑华,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品牌法务部的总监。姿色只能说是一般,不过人家显然是实力派,靠本事和能力爬上来的。
因为是女总监,所以用帅哥小鲜肉做秘书纯属正常。阿狸巴巴有很多女高管,内部人都见惯了。
俞淑华闻言,摘掉眼镜揉了揉鼻梁,探询地问:“上次梁主席是不是还说过,明年驰名政策可能有变化?”
小鲜肉连忙翻了翻自己的备忘录,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是的,那是9月底时候一次电话会议上说过的。”
俞总叹了口气:“罢了,我亲自辛苦一趟吧。马总对我们品牌部的推进进度不太满意啊,人家‘腾云’那边说是两年内绝对驰名,我们这边怎么跑都跑不下来。”
小鲜肉助理上道地说:“那我去安排机票和酒店?”
“去吧。”俞总一挥手,但立刻又觉得不太对,喊道,“小高,回来。”
名叫高健的鲜肉助理连忙回来,继续恭聆教诲:“还有什么吩咐?”
俞淑华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小高,你没觉得我们法务部的人都太严肃了么,每次去开研讨会,都只专注专业问题,和人交朋友交得不够多啊——看看人家运营、销售部门那些地推出身的,三两句就跟人称兄道弟了。”
她提到的情况,确实是实情。
在法律圈子里,律师们都是很能来事很能交朋友的,不然就没生意。但企业内部雇佣的法律顾问人员,往往就是截然相反的情商了。这些人比较严肃,或许专业水平也不错,但更多是扮演板着脸把关的角色,亲和力实在要比律师们低很多。
也算是职业病吧。
俞淑华前些年也参加过几次各种交流会、研讨会,但是也就是得到点所谓的“干货”、“内幕”,真正有本事的朋友实在没交到几个。
“俞总,您说的也是实情……那你要我怎么做呢?要不这次我多发点名片、材料,或者……”高健斟酌着语句,小心翼翼地提议。
事实上,高健这人卖相好,开研讨会时跟人交朋友是强项——尤其是遇到女性客户的时候。
可问题是,他是俞淑华的秘书,或者说助理。哪怕为了自己的前途,他怎么敢当着自己领导的面,跟其他女人眉来眼去?
“你,去品牌运营部这些友邻部门问问彭总、庄总她们,看看她们手下有没有人空着的,借调一两个过来,跟我们一起去一趟京城。”
高健一愣,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任务:“呃……好,那具体有什么要求呢?那些部门的同事可能不是很懂《商标法》或者相关实务……”
俞淑华无所谓地说:“不用懂法,术业有专攻么,你我懂法就够了。就几个要求:第一,形象好气质佳;第二,最好能喝点酒;最后,要能说会道口才好,能和人交朋友,这就行了。不用非得差遣那些忙得不行的要害岗位。”
“是,我这就去。”
……
半小时后,田海茉被分管自己的经理一个电话,叫到品牌法务部的会议室,等待面谈。
“看样子,又有什么临时任务要被内部面试了?”田海茉在会议室后排坐好,看了看左右其他部门同事的神态、准备,心中暗忖。
她已经见惯了这种场合,内心隐然有些期待。
进入阿狸巴巴实习两个月来,田海茉在运营部门也经历了不少事情,如同一块饥渴的海绵一样,努力珍惜一切学习机会。不怕加班不怕熬夜,只想学到更多的东西。
这种努力被领导看在眼里;加上她当初被招进来的时候,就是大老板亲自面试,并且开口嘉许过的,所以直管领导自然也会给她更多表现的机会,去进行各种尝试——这就是“上达天听”的潜在好处了。
每一个能够被大老板记住的基层员工,总会比其他平级的人,得到更多表现机会,无论在什么公司都是一样。
当然,这种表现机会也仅仅是机会。真正要快速蹿升,还是看个人努力。
如果本事不够,或者态度不端。给了机会都抓不住,天上掉馅饼儿都懒得赶个大早起床捡,那就怨不得人了。
就像很多职场上的loser,看到身边的美女同事蹭蹭蹭的升迁,往往会怨念不平地用“哼,还不是靠卖脸爬上去的”来概括对方的成功。
殊不知,至少三分之二以上的美女升迁,并不完全是卖脸。
脸,只是给了她们机会。别人或许要努力10次,才有1次表现出自己努力的机会,剩下9次都是白努力了领导没看见。而美女只要够吸睛,几乎是表现一次就会被人看到一次,立功一次就会被人记住一次。
田海茉和其他人正在胡思乱想,品牌法务部总监俞淑华推开门风风火火地走进来。
所有人立刻殷切地打招呼问好。
“大家随便一些,我们这边没什么大事儿,就随便聊聊。”俞淑华语气平和地稳定着气氛,也不说明今天面谈的本意,只是随性地考察着。
她的助理高健在她旁边坐下,很默契地接过了提问的工作,就像聊家常一样一个个了解大伙儿的禀赋。
面试者其实并不多,总共也就六七个。毕竟这不是什么要事,以俞淑华的权限也不可能调动太多资源。
高健提问的当口,俞淑华就拿眼神细细审视扫着这一堆面试者。
既然是为了交流会上拉朋友,颜值当然很重要,那是把人吸引过来的第一步。俞淑华内心对于“挑个漂亮的”这种价值取向,也就丝毫没有内疚。
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丑,所以跟男性同行交朋友技巧不太好,自然要补短板。
“那个就是马总本人都口头表扬过的运营部新人小田吧?啧啧,真是阿狸第一美女,‘我见犹怜,何况老贼’。
听说大学里时候是辩论队的,还参赛拿过国内大学辩论赛华东赛区的冠军,那口才肯定也是没得说的了……就是不知道她对品牌保护这块的常识和业态了解怎么样,一会儿问问……”
……
半小时后,田海茉莫名其妙地被告知要借调她几天,陪俞总去京城开个会。
开会,就是吃喝玩乐交朋友,很轻松的活儿。
后来听说了这个结果之后,其他几个候选的面试者无不有些懊悔失落,不过也还算心服口服。
开交流会需要的就是门面,挑个能说会道又是美女的去,道理上没什么不对。
也有半数的落选面试者并不介意,主要是那些人不比田海茉这样的实习生——人家是有年终奖KPI压在那儿的,耽误个三五天,自己的本职工作就算可以移交出去,年底KPI耽误一些,年终奖砍掉一大块,那可不是耍处。
田海茉是没有年终奖的,被抓包也无所谓。
“没想到昨天妮可才打电话问我,打听我们公司参加了哪些国家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