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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见雄没等刘渊明继续说下去,直截了当地问:“那你想过没有,如果解释权上出现问题了,你这辈子是站队国知局,还是站队高院?”
“呃……这么严重?”刘渊明都没想到这么深远,不禁被问得有些错愕。
冯见雄却说得很轻描淡写:“不一定这么严重,但是做法律的解释这块的参谋,真到了这个高度,这种站队是免不了的——想想看,你这辈子是代理专利的申请、无效业务多,还是侵权诉讼的官司业务多。你更希望在哪个细分方向拥有学术地位。”
刘渊明被问住了,想了很久,更多是在回忆自己这十五年来在圈子里的经历、自己的生意潜力究竟在哪儿。
最后,或许是考虑到自己大学教授的身份,没法亲自再去律所执业,这些年亲自打官司也不多,再结合了自己的技能特点,刘渊明似乎下定了决心:“那……如果真要选边站队,我选国知局这边。”
“国知局不来大钱的。”冯见雄简明扼要地点评了一句,“既然你选了这边,那我帮你还是可以的,但是后面的课题我就不要挂名了,一切成果算你自己想出来的,或者至少是你抉择之后的成果——所有论文的第一作者,我都不要挂名。你可以在经济上或者人脉上补偿我。”
“嘶……那得多少钱?”刘渊明不禁苦笑,他主要还是一个学者,近二十年的工作积攒,来钱几百万就封顶了,跟那些外面的名律师比身价,差一位数都算是正常的。
冯见雄笑了:“不会要你自己出钱的,只不过,凡是值得我动手找出来的解释风险,每个背后至少都是几千万到过亿的商业价值——到时候你要在布场做局上配合我。”
刘渊明这才放心,陪着笑答应:“好说,好说。”
冯见雄起身。
刘渊明连忙站起来,主动蹿过来两步,先把衣帽架上冯见雄的范思哲风衣抢在手里,抖了一下灰尘,然后递给冯见雄,亲自送他出门。
就这么几步路,刘渊明还殷切地卖好:“小冯,那后面也要辛苦你了——诶,你怎么还拿纸盒子装雪茄。最好的雪茄要用橡木盒子保湿的,这样口味才醇——我家就有几个古巴原产的,过几天你来拿?”
其实刘渊明哪有那么讲究,他不过是刚才被那个家境富庶的、富二代求保研的男生试图送礼。那男生拿来的雪茄也是橡木保湿盒的,在刘渊明面前吹嘘了一番上等雪茄的好处、周边,然后刘渊明刚刚听到现学现卖人情罢了。
他家里当然没有专业的顶级雪茄盒,但只要冯见雄说要,他可以立刻想办法去搞。
可惜,冯见雄不需要。
“刘教授,你是今天第二个这么提议的了——谢谢,但是我真不需要。”
冯见雄本来是懒得跟这些穷人解释的,因为那很没必要,还会被人当成装逼。
就像王X聪在微信朋友圈里被周红衣问及“坐飞机还让带狗?”时,只会简单地回复一个“让”字。
只有周红衣不依不饶追问“难道算儿童票?”时,王X聪才会被逼无奈地解释“我自己的飞机”。
如果一开始就解释,岂不是很没面子,好像有了私家飞机还要显摆似的?
所以,当一天之内被班长蒋方勇和刘渊明教授两次“善意提醒”之后,冯见雄才勉为其难地解释了一下:
他用一种看穷人的悲悯眼神看着刘渊明:“刘教授,软中华60,硬中华45,烟一样不?”
刘渊明不解:“当然不一样,软中华烟也好一点吧。”
“唉,咱国人就是实诚,软壳烟居然还得内在真的比硬壳好——那我告诉你好了,外国最顶级的烟,哪怕内在一模一样的同款烟,只是包装有软硬,软的也要贵出三成,雪茄也是这样。”
刘渊明顿时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暴击,不是很能理解,下意识就问出了口:“为什么?”
“见识过20年前的沪江人不?胸前的衬衫兜里插一包健牌的洋烟,裤兜里再揣个红双喜,逢人假装先递健牌,对方也很有眼色不会接,实际上就一直抽红双喜——所以一包健牌两年都用不掉。”
冯见雄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等刘渊明消化。冯见雄对沪江人并没有恶意,只是这种装逼的例子比较典型,对方容易理解。
然后,冯见雄继续往下引申:“其实不光是沪江人,哪儿的人都爱充门面装逼,连米国人英国人也这样。所以,好的烟就算内在一模一样,软壳也要比硬壳贵三成。因为软壳的拿在身上,最多两天就揉得不成样子了,不可能保持很挺,所以抽软壳可以告诉人:这就是我日常抽的,不是人前一包装门面,背后抽便宜货。
如果有人把软壳烟装在包里小心收好,抽的时候从包里拿出来,那一样是会被贵圈的人鄙视的。抽软壳,就是要随手往兜里塞,越容易塞坏越好。软壳烟也是包装越容易损坏、越贵、越有身份,因为可以显得抽的人消耗得快——我这包雪茄,就是一两天就糟蹋光了,我要橡木保湿盒干嘛?抽不完可以扔啊,反正不会让它活到第三天。
知道为什么我这件风衣特地用不能洗——连干洗都不能洗的面料和染料做么?就是穿脏了就扔的。要是能洗,那跟那些买一件想装一年的穷逼假货有什么区别?”
刘渊明觉得自己的心灵再次受到了暴击。
冯见雄却像是被提醒了,把兜里还剩两根的残烟拿出来:“对了,这包是昨天装的,我今天累了,你拿去吧,不想抽就帮我扔了。”
原来有钱人并不是没有橡木保湿盒,他们只是不管抽不抽得完,只要把一盒软纸壳的雪茄从保湿盒里拿出来,就不会让这小盒活过两天而已。
用了奢侈品的,依然有可能是穷逼。只有随手用一件扔一件的,才不是穷逼。
第100章 无处不在皆人情
没有新的大案,没有辩论赛,也没有什么学术大事。
一个多月的时间倏忽而过,转眼就到了12月中,距离圣诞节还有两个星期,年底的第一场雪在金陵飘落。
又到了白色相……哦不跑错片场了。
又到了每年批量结案、批量授权、批量要账的季节了。
这天中午,冯见雄正在校外的蜗居看年后的国际大专辩论赛赛程抽签结果,史妮可冒着风雪风尘仆仆地跑了回来。
她刚刚去了一趟城里的省院,打探最新的消息,顺便打印了一些证明文件回来。
“雄哥,大喜事啊!报最高院备案的‘司法认定驰名’手续终于下来了!L干妈那个系列案子定性了!”
“刚好赶上本年度驰名认定名录,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那边也受理了今年的司法移交名单了!”
史妮可脸色红扑扑的,一脸兴奋地和冯见雄分享好消息。
过去这一个多月里,“L干妈”的商标驰名案一直在按部就班地运作着。
因为早期的硬骨头都是冯见雄亲自啃的,套路化的商业模式也是冯见雄手把手教着史妮可建立起来的,后续只是走南闯北的体力活儿,所以这一个多月的工作量,实在没什么好多说,无非就是最终营造出“全国各省都有假冒该品牌的案子,而且都是以L干妈胜诉为结果”这一局面,凑足司法认定驰名所需的证据。
真正来钱的大律师,从来不依靠法庭上把官司打得花团锦簇、有观赏性而来钱。反而很多看起来不怎么漂亮显眼的运作,恰恰可以闷声发大财。
如今总算到了收获的季节。
按照06年的《商标法》、《驰名商标认定办法》,以及相关配套文件,每年年底最高院会移交一批下面各省高院报备上来的、符合“司法认定驰名”的商标案例清单,给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而商标局也会承认这份清单,然后在明年下发“当前国内驰名商标名录”的时候,把这套双轨制新增的商标加进去。
如此一来,L干妈算是比历史同期提前了两三年达成驰名。全国范围内一些当初趁着L干妈公司本身因为“不显著”而被商标局拒绝跨类注册时,所打的擦边球,至此也将全部寿终正寝,再也无法使用。
对于一家每年要花两三千万司法打假费用的知名快消品牌而言,为这样一件神清气爽的事情,付上一千万左右的法律服务费,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开支。
“可喜可贺,值得开香槟。”
冯见雄嘉许了史妮可一句,微笑着亲自去厨房,从冰箱里拉出一大瓶法国香槟,开了塞,倒了瘦瘦长长的满满两杯。
“呼……好凉,大冬天的还把香槟放冰箱里干嘛!”史妮可一口气闷了之后,才觉得阵阵透心凉,尤其是气泡酒的挥发效应,让她整个人哆嗦起来,娇嗔地怨念了一句。
“你一路车上没开空调吗?”冯见雄不由得好奇,对他们这种有钱人来说,季节根本不存在的呀,夏天和冬天不都穿一样的衣服么?反正不会暴露在大自然的空气中。
别看史妮可这么冷的天出去办事儿,其实她身上穿的还是秋装,身段婀娜,元气纯萌,撩人着呢。
“那也没见让女生喝这么凉的!对身体多不好啊!下不为例啊!这次就算了,看在这么值得庆祝的份上……”史妮可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撒娇卖了个好。她也知道这种大生意一年也没成几单,不能扫了男朋友的兴。
冯见雄叫了几个外卖,两人把一大瓶香槟分了。酒意上涌,又是意气风发的时候,难免挺枪跃马,纵横驰骋。
“以太以太哈压库……“史妮可渐渐失神,迷茫地呢喃。
冯见雄意气风发:“还要哈压库?你上去,我提着你动!”
……
“我都以为我快要死了……不过真想就这么死了啊……”史妮可眼睛都懒得睁开,像一团软绵一样瘫在那儿。喘了好多口气之后,才微微回了点神,“也不见你平时怎么锻炼,怎么还这么厉害……我是不是变成坏女生了,怎么总觉得越来越……不到昏死不罢休……”
“年轻就是资本么,过几年也得保养的。”冯见雄很有经验地说。
他上辈子也是深知年轻时放纵过度又不锻炼保养,三十几岁时渐渐力不从心的困苦的,“至于你,正常,女生一开始都是为了情,后来才是真的想要,才跟了我一年,越来越想要不是很正常。”
史妮可这才去了几分内疚和羞涩。
冯见雄喂饱了妹子,自然要继续使唤对方:“行了,这两天加紧,先把证明函传真给李总,我们去把L干妈的尾款要来。
然后你看看工商总局——唔,总局不太可能,就留心一下国家品牌商标协会好了。年底有没有吸纳那些新驰名单位或者准驰名单位入会的活动。该参加的会不要怕花会务费,我们一起去听听,多认识几个朋友。生意么,就是这么接进来的。”
史妮可至今为止没有亲自接进来过这种大单,所以对这种揽活儿的门道不是很清楚,当下不禁好奇:“诶?参加这种协会的活动也有用么?我以为那种协会都是打酱油骗会员费的……”
冯见雄白眼一翻:“你以为?很多协会当然是打酱油骗会费的,但那是骗那些想担任理事单位、副理事单位的企业。
普通会员单位才给几个钱?所以协会的作用,关键还是把那些对这方面指标、荣誉、好处感兴趣的公司给分拣出来,好让代理机构有的放矢。这种地方接单子的效率那才真的高,比你到哪儿打广告都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