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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锦的常服早就被洗干净收好了,如今重新穿上,只觉得比层层叠叠的裙裳利索的多。银屏配着她的模样给绾了个简洁大方的发髻,不像她平时那种简单的道姑头,比那更好看一些。
眉笔稍描了眉梢,耳上坠了两只米粒大的翡翠石坠,整个就算打扮完了,半点心思都没让她费。
谢锦站起来满意的看看镜,口中赞道:“银屏,你手可真巧,我今天就回去了,没了你我还真舍不得。”
银屏掩嘴笑道:“那姐便带婢走吧。”
“
哎我就是笑,真带了你去,我那儿的粗粮可养不起你这样的细人。”谢锦提起了自己的包,出门往下一看,只见到湖面碧波荡漾,“我弟弟人呢?”
“少爷在公那里等您呢。”银屏见她衣领有些歪,走上前又给她正了一下。
“行,我自己走吧,你别跟着我了。”谢锦叫银屏留在这里,她对这儿都熟悉了,完全可以自己下楼去。
“啊,你别跟着我了,啊别跟着我了,啊啊,讨厌!”
一阵聒噪的声响传来,谢锦脑门一圈黑线,抬头就见一只乌黑发亮的八哥扑扇着翅膀,停在了她旁边的雕花栏杆上,豆大的眼睛瞅着两人,嘴里一张一合:
“啊,别跟着我了!”
这八哥也是个奇葩,学东西的能力快的惊人,完全不用人专门去教,就是天天吵得人脑仁疼。
谢锦不耐烦理会它,抬手虚晃了一下,八哥立即扑扇起翅膀飞起来,嘴里啊啊叫着:“啊,打白雕了,啊!”
“……”谢锦恨不得拖了鞋揍它一顿。
下了楼,穿过曲桥,就见谢弈正站在晏江园外边等着她。
这段时日,他跟着谢锦一直住在王府里,吃的好,喝的好,人整整白了一圈,连个都开始往上窜,眼看着就要比她高出去半个头了。
昨天她跟他了今天下学后就要离开王府的事,谢弈懂事,一点也没觉得回到自己的家有什么不好,除了不方便再见晏江外,并没有对王府精致的生活有什么不舍。
来谢锦对这儿的感觉也一般,在王府里整天无所事事,闲的身上快发了霉,还要守着各种规矩,实在比不得在自家里过的舒心自在。
不知道昨晚上陈顼拉着晏江做了什么,这么大早上了,人还在睡着觉,谢锦连告个别也不能,只好看看园,让银屏给她传了两句话,才跟谢弈一起出了王府的大门。
第一七五章 太学院的小姐
王府里有好几辆马车,谢弈前段日起早去秉行书院,都有人专门赶车送他去城北。
今日姐弟俩一起,谢弈在府里并不像家里那样方便见她,近十日里都没怎么话,现在看着时间还早,两人便弃了马车,一路走过去。
城西和城东完全是不一样的光景。
这个时候,若在城东早就已经热闹的不像话,各种摊位全摆满了沿街,坊市也都开张,路上行人推推搡搡,满街都是早点香。
可在城西,现在还是很安静的早上,一条宽敞至极的白玉大街上,零零星星出现几个大户人家的家丁或守门人,要不就是又骑着马带着刀的官差走过,城西地界非权既贵,因此连个巡街人都没有。
姐弟两个随意聊着天,没个话题,什么都,两刻钟之后,也走到了城北。
约好中午一起到外边吃饭,两人才在太学北门口分了别。
太学正门开在城西,跟瑞王府的距离也极近,只不过谢锦不想让谢弈一个人走,就绕了趟远路。
好在她平时就多动弹,走那么久也不觉得累。
太学还是老样,进去之后多见学生,只不过平时这些人讨论的都是四书五经,天文地理,眼下讨论的却都是前日五皇府的夜宴。
五皇陈顼被封了瑞王,当晚去道贺的人不在少数,俱是权贵。太学的学生凡考评得优的人都能拿到红帖,持红帖便能入皇府赴宴,因此那晚见识了不少平常看不到的达官贵人,王皇孙。
这样的机会不多得,一些学生是卯足了劲赚个才名,在那些大人面前混个眼熟,日后官场也好走。
当然最热门的还是昨日瑞王陈顼自己三喜临门的那一段,对于成瑜公这种生活在传里的人,他们是有羡慕,有嫉妒。因为昨日学生的筵席距离皇的那一块比较远,也没人能看见成瑜公长什么样,所以传出来后,多是变了模样。
谢锦走在路上,侧着耳朵偷听,有成瑜公一把年纪满脸胡须的,也有他风韵犹存的,还有是长着一副贼眉鼠眼的,总之是什么样的猜测都有,只把人传的神乎其技。
谢锦听的心中好笑,大早上心情颇好,等她进了教舍发现谢思环不在时,这种心情就好到了极点。
“谢姐。”
谢锦停下来脚步,对着前排那名未穿常服的温婉少女一礼:“见过郡主。”
康宁郡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一张美人脸显得极其婉约,道:“怎么昨日没见你来?”
闻言,谢锦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位郡主与谢思环关系不错,虽然是个温柔可人,但却从来不与她多话,今天破天荒的先打招呼,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按捺下心中纳闷,回道:“是我夜宴那晚喝多了酒,昨日头疼没有起来。”
这是大实话,康宁郡主也听的出来不是敷衍,笑容温温柔柔的,道:“那日席上你出的谜题颇是有趣,我也没有解上来。”
五皇夜宴的那晚,女宾全在后面水榭,不过谢锦听了,宗室女还是在前席与男在一起的,包括朝中的几位公主,封爵夫人,康宁郡主的老爹是皇上的亲弟弟,自然也在其列。
谢锦摸摸脑门,笑道:“不过是投机取巧了而已,让我写正经的我可就编不出来了。”
康宁郡主“扑哧”一笑:“我平日就喜欢猜这些拐了弯的谜,你若再编出来,可要第一个给我猜了。”
“这是自然。”
两人旁若无人的在门口聊了半晌,康宁郡主才放过谢锦,叫她回了位置。
吴晓昭早在那儿等她好半天了,直到她走过来坐下,才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谢姐,你前日去五皇、不,瑞王府赴宴了?”
谢锦点点头:“去了,不过那天我喝醉了酒,没多久便又回来了。”
吴晓昭连忙问道:“那你见着成瑜公了吗?我爹回家的时候我听他了,成瑜公又现身了,就坐在瑞王爷旁边呢。”
谢锦可没知道的这么详细,她那晚连男席都没去过,不过人嘛——
“我似乎是见着了。”
“那他是什么模样?年岁几何?我爹离的远,没看多清楚。”吴晓昭一脸的可惜。
这个可就不太好了,谢锦想了想,模棱两可的道:“我也没看太清楚,人挺年轻的,是个美人。”
吴晓昭一怔:“用美人形容成瑜公吗?”
谢锦哈哈笑道:“除了这个,估计就没什么贴切的词可用了。”
晏江确实是美人,想当初她在金陵第一次见他时,差一点就被迷住了,后来才知,他那时候受伤还是姿色平平的时候,在五皇府见他那会儿,一张脸简直又美上了一层,也难怪她心中总会觉得陈顼对他有所图谋。
谢锦回过身来,盘腿在蒲团上坐下,胳膊一伸,撞到了什么东西,她低头一看才见桌案下面放了一只红色檀木盒,两个巴掌大,没有带锁。
谢锦奇怪的将东西拎出来,回头问吴晓昭道:“这是谁的东西,搁在我这儿了。”
吴晓昭瞄了一眼,“哦,是昨日太学院的一位姐叫下人送过来的,是给你的。昨天你没来,就放在那里了。”
太学院的姐?
谢锦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可不认识什么太学院的姐,难道是谢思瑶吗?
等打开盒,看到三个瓶放在里面,上面一张纸条,她才知道这是谁送过来的东西。
“昨天回家的早,但还是被老爹骂了一顿,因为咱们去看谢四的时候,我哥哥看见我了。我才听那次算学院着火,受困的那个女学生是你,特地拿了几瓶膏药来,的是活络经脉的,大的是祛疤的,别我没惦记你。”
透过这几行字,谢锦都能想象到周蕊蕊那张哀怨的脸,想起来那晚周铮临走前确实是往她们这儿看了一眼,当时没觉得什么,可能那时候他就已经瞧见周蕊蕊了,回家就告了状。
谢锦好笑的摇摇头,心中不别的,看着盒里的三瓶药,就觉得感动。
第一七六章 再来一局吧
能被人时刻惦记着,这种心情也是好的不得了。
吴晓昭在后头看着她笑,不觉古怪,问道:“那位姐送来的是什么东西?”
谢锦摇摇头:“也没什么。”
朋友的区别就在这里了,周蕊蕊才与她认识几个时辰,便念想着她的伤,而吴晓昭见面就问瑞王府夜宴的事,似乎到现在都没想到她请这么久的假的事。
而教舍里的其他同学,也仿佛遗忘了那天的事一样。
谢锦心中觉到区别,却也没多什么,将檀木盒收好,在桌案底下拿出一副棋盘来。
今天辰戌教舍是棋艺课,钟鸣过后周铮便走了进来。
一众学生老老实实的坐好。
周铮是建安有名的公,人看着似乎温和,但其实脾气并不怎么好,再加上他在刑部任职,难免沾了些戾气在身上,让这些学生不敢多靠近。
首节课是棋经,谢锦以往翻开书本就是两眼一抹黑,现在再看书本,上面所讲的全都是晏江教过的了,即便周铮讲课特别快,她现在也能都听的懂。
不过周铮的棋路和晏江的不同,周铮喜欢逐步蚕食,一点一点的取得胜利,属于稳扎稳打的类型。而晏江则是直取首级,抓到主要部位直接连根拔起,偏向于兵行险招。
谢锦先是受晏江的影响,偏向于晏江那种下棋方式,可现在再接触周铮的,又觉得他这种更为稳妥一些。
她瞅着桌上的棋盘,只觉得两种方式都各有各的好,若能融合在一起,棋艺自然能高一筹不止,可以她现在的水平,却做不到这一步。
“哪里不会?”
头顶传来一道清沉的声音,周铮在她旁边停下来。谢锦抬头瞅了他一眼,挠挠头,指着棋盘上一处:“是有一路不懂,我在想,若是将这里的棋全部下在这边,就能吃掉一片,可是原来的地方便防不住了,不知该如何取舍。”
周铮挥手让谢锦前面那个学生给他让了位置,坐下来看向她指的地方,略一思索,探手到棋罐里摸了一枚棋,在棋盘上绕了半圈之后,放在了左边。
“若在这里防好,再攻则无后顾之忧。”
谢锦望着他那枚棋,目露思索。
毫无疑问,周铮是先防御好自家,再想进攻的事,而若是晏江,则会抛弃掉自家的一路,以最大程度先毁掉别人的棋,得到最多的成效。
这两种方法截然不同,各有所长,也有所短。只不过晏江不在这里,她实在判断不出哪个更胜一筹。
想了想,谢锦捡起盘上的棋,道:“您再与我下一局吧。”
闻言,周铮有些微讶的挑了下眉头,道:“你往日不是最不愿与我下棋吗?”
谢锦忙摆摆手,将手中的棋罐递给他,“今时不同往日,以前我那是不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