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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就是要弃考琴艺。
晏江见她拧起眉头,一脸苦恼,忍不住笑道:“有我教你,必不会让你去扫棋。”
“那是你不知道我现在的水平。”谢锦伸手要将桌上的黑棋捡起来,“等你见了,估计得后悔的哭。”
晏江突然伸出手盖住她的手,温声笑道:“不必捡了,我们换棋。”
换棋便是双方交换黑白棋,在现在的棋局上继续下下去。只是,谢锦低下头一看,许剑时所执的黑,目前就剩一枚了,孤零零的躺在棋罐里。
“你确定?”
谢锦反问道,她虽然不懂棋,但好歹在太学里也下了几局,就眼下看,晏江这副棋的胜负已定,根本无力回天。晏江还想用一枚棋便扭转乾坤吗?
“当然。”晏江松开手,将旁边装白的棋罐递了过去。
谢锦狐疑的将那仅剩的一枚黑拿出来递给他。
“若以天下为棋盘,每一枚都是一个起死回生的契机。”晏江微笑的着,将手中那枚黑按在棋盘上,“再牢固的囚笼,也会有缺口。”
棋按在盘上,发出一声脆响,谢锦低头看去,只见层层白中赫然出现了一个缺口,那一枚黑与远远隔绝出来的大部队间现出一条生路来。
如此一来,虽然棋盘上的白仍旧优势,可黑也出现了生机,不像之前那般可以分出绝对的胜负。
谢锦虽不大懂这里面的玄机,可也能看出,晏江那一确实是扭转了乾坤,妙不可言。
弈者多数为自己所迷,晏江却在一瞬之间便能攻破自己原来的防御,他已经不能算是当事人了,而是在下棋时,将自己剥离出来,像个置身之外的的观察者,冷静的看着双方,洞悉着每一处破折。
这已经不是普通弈者能为的了,谢锦心里为这样的一份冷静感到可怕,可也从他方才的话中领悟到了一些东西:“我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她双眼盯着棋盘,脑海中又想起那一句‘每一枚都是一个起死回生的契机’手从棋罐里摸出一枚,想要在一个地方按下去,却又突然觉得不对,脑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像暴风一样略过去。
晏江看着她举棋不定,嘴角只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并不催促,也不提醒。
银屏在一旁看看两人,悄悄的退远了一点。
良久之后,谢锦才终于找到一处最合适的地方,咬咬牙,将那枚棋按了下去。
“你胜了。”晏江眼里盈满悠然笑意。
“什么?”
谢锦不可思议的看向棋盘,果然见自己的那一,在最关键的地方将黑打断,给了对方致命一击,而此时,晏江没有,自然算她胜了。
“这不是真的吧?”谢锦趴下身又去看自己下的那枚棋,虽然两人的水平本就不在一个档次,晏江也就只有一枚,可是她的对手是晏江啊,这一下胜了,也叫她觉得不可思议。
“确实是你胜了,晏江甘拜下风。”晏江笑吟吟的,漆黑的瞳孔里,仿若也印上了谢锦的影。
谢锦心里欣喜,她在太学的棋艺课上时,曾被周铮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击溃,其后她与吴晓昭下棋时,也没有走过一刻钟,现在虽只下了一步,可也叫她起了兴致,捡了桌上的棋,兴冲冲的道:“咱们再来一局。”
“好。”
两人重新捡了棋,在盘上重新下起来。
在棋艺课上时,谢锦不会走棋时,与她对弈的那名同学便会停下来,与她讲解棋经,要么就是直接告诉她下一步怎么走。
可晏江完全不同,他一句提点也没有,只是静静的陪着她下棋,所有的东西都要谢锦自己去摸索,甚至连棋理都不讲。
可谢锦却莫名其妙的觉得这种方法更好,虽然每一步都走的很慢,却自主的思考了全部,一局下来,受益匪浅。
谢锦抬起头来,一看天色,才发现已经到午时了。
第一五五章 来者不善
“都这么晚了?”
谢锦从下棋以来还从没有在谁手底下坚持到两刻钟以上过,这次虽然是晏江有意给她留了思考时间,但也是她下的最完整的一局棋,尽管最后败的还是挺惨的。
“公,姐,去用膳吗?”银屏走过来问道。
晏江点点头,站起身,又对谢锦笑道:“阿锦,一起来吧,五皇府的膳食还不错。”
谢锦本也要站起来,可一听他叫的称呼,顿时怔在了原地,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出来。抬头看晏江,却见他神色十分自然,她在石凳上顿了一下,才面色如常的站起来跟上。
银屏在后头虚扶着她,晏江稍靠前一些,步伐并不快,有种悠然自得的感觉。
谢锦看着他的背影,几许心思一划而过。
穿过九曲长桥后,前头便出现了一座花园,正是谢锦在流云阁上看到的,在花园外,便是用膳的地方。
期间走了不短的一段路,谢锦都没瞧见几个人,连下人都很少见,偌大的皇府,似乎只有他们几个人似的。
三人走出花园,才见到了一些下人,有条不紊,动作很快,但都是轻手轻脚的。门口有个跟银屏长的很像的侍女,穿着水粉的衣裳,见他们过来了,矮身拂了一礼:“公。”
却在这时,头顶上方,安安静静的前厅前,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叫声:
“啊,公啊,公来了啊!啊!”
谢锦被这声音给吓了一跳,抬头向上看去,只见头顶上挂着一个巧的木制雕花横篮,一只浑身黑的发亮的八哥站在上面,探着头往下望着众人,眼晶亮。
扶着她的银屏声的在她耳边道:“它叫白雕,是五皇在城东琉梳坊买来的,前段时间送给公了。”
“白,雕?”谢锦迟疑的问。
银屏老实的点点头。
“呵,哈哈。”谢锦真是好想笑,到底是谁给起的名字,这么黑的一只八哥竟然叫白雕。
“啊,你是笑我啊,啊公啊!”
这八哥眼神竟然极尖,一眼就瞧见谢锦在笑,使劲扑扇着两只黑翅膀。
“姐快进去吧,白雕一会会扑下来的。”
晏江没有抬头瞧那只八哥,抬步进了前厅,谢锦在进门前却又抬头多看了两眼,惹的那八哥又“啊啊”叫了两声。
午饭罢,前院有人来喊晏江过去,似乎是五皇要找人,谢锦本来还想拉着人下午再下两盘棋,既然人被叫走了,她只好作罢,打算回去看看书,昨天银屏给她找来的两本书都颇为有趣。
出了门来,谢锦又抬头看了看上边,但那雕花横篮上已经没了八哥的身影。
原以为它是出去觅食了,谢锦没当回事,可没走几步,头顶上就传来了翅膀扑闪的声音,紧接着眼前一道黑影闪过,头上一动,就见那只八哥嘴里衔着一只淡粉的芙蓉,得意洋洋的站在了对面的一根树枝上。
“白雕!”银屏低声斥道:“老实一点。”
这只八哥个头不,若是往人身上划,十有八九会受伤。
“啊,不用你管啊!”八哥尖着嗓叫了一句,嘴巴一松,那朵芙蓉便掉了下来,它赶紧扑扇着翅膀冲下,嘴一张,重新将花叼起来。
“哼,姐快走吧。”银屏怕那八哥伤了谢锦,忙催着人走。
“不要紧。”谢锦倒是蛮喜欢这只丑八哥的,一般八哥会的话都不是太多,这只的智商显然要高一些,话都流利的很,要不然也不会被一位皇买来了,就是模样看上去有些猥琐。
“啊,不要紧,啊不要紧,啊!”
八哥学的很快,听到谢锦的话,立刻就重复了下来,就是那一声声的啊刺耳的很,嘴里的芙蓉花又掉了下来。
谢锦被银屏虚扶着往曲桥那边走,谢弈今天一早便去上学了,她初时还有逃学的窃喜感,可现在已经没有感觉了。
反正等她伤好以后,还要回到太学里去,到那时,她再来慢慢处理她和谢思环的事。
八哥在她头顶上慢悠悠的一圈圈飞着,它不下来,银屏也够不着它,只得时刻紧盯着,怕它会突然下来抓到谢锦。
快要到曲桥的时候,谢锦因为对这儿不熟悉,直直的便朝桥上走,而银屏的心神都集中在八哥身上,是以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从一旁花园里慢慢走出一行人来。
当先一人身材窈窕衣着华丽,头梳高髻,发上簪着红玉蝶饰,灿然若飞,髻下面庞莹如玉,眉眼微挑醉人心,当真一个富贵美人。
身旁紧跟着一名侍女,后头浩浩荡荡的跟着两行丫鬟,看到前头的谢锦和银屏,脚步停下,狭长妩媚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旁边的侍女见状,立刻便直了身,冲着前头的人喝道:“站住!”
谢锦和银屏都顿下了脚步,头顶上一直盘旋跟着的八哥也调过头来,哇哇的叫着:“啊,来人了啊,来人啊!”
两人转过身来,谢锦只看到一个宫装美人,她昨天才来到这里,并不认识是谁,但是银屏一见到,立刻脸色白了白,赶忙拂下身行礼:“奴婢见过徐侧妃。”
侧妃?那就是五皇的老婆。
因为月底便是五皇的盛宴,谢锦多多少少听过一些关于五皇府的传言。
因五皇陈顼尚未加冠,所以府里只有一名侧妃,两名姬妾,至于正妃,则是等月底封王时,皇上亲自下旨指婚。
而这位徐侧妃是朝中一位侍郎家的女儿,因为姬妾翻不出什么风浪,所以五皇府一直都是她在管理,这是一个不是正规女主人,手中却有女主人实权的人。
谢锦心里虽没有多少封建等级规制,可她现在毕竟是在古代,入乡随俗,便也跟着行了个礼。
只不过她是太学学生,是女士,面对这一等级的人物,只需要行半礼便可以了。
徐侧妃不远不近的站着,看着两人行礼,却是一声不吭,眼睛微眯,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可单凭着她让两人站这么久,谢锦低着头也能感觉到,恐怕是来者不善!
第一五六章 徐侧妃
(Ps:因为后台抽了,一五四章可能会出现两个,大家千万千万千万不要重复订阅一五四章!!!)
“你们是哪个院的?”
过了好一阵,那位徐侧妃才不咸不淡的开了口,声音很好听,就是配上她那张锥脸,有些刻薄的感觉。
她没起身,两人便只能维持着行礼的姿势,银屏还好,她本就是侍女,行礼的时间多了,这一会也没什么感觉。可谢锦就不同了,她虽然只是行学生的半礼,可她的腿目前还在恢复阶段,这么久站着,实在是有些撑不住。
“回侧妃,奴婢只是后院的,被公派来伺候姐。”银屏低头回答。
“姐?”徐侧妃目光落在谢锦身上,看着她笔直的脊梁,忽的冷哼了一声,声音陡然变得冷厉起来:“爷打外面带来的女人都敢在本妃面前撑起架来了,不干不净的东西,是谁准你们在后花园里闲逛的?”
这简直是无妄之灾,她们吃了饭就从前厅回来了,她腿还没好利索呢,谁有那闲工夫去逛什么花园。
谢锦低垂着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掀起一只眼皮去看徐侧妃,见她眼中满是嫌恶,直觉上感觉她可能是误会什么了。
谢锦不是会吃亏的人,可她也认得清形势,现在跟这种正生气的女人杠上绝对是件不明智的事情,况且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