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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大多是停留在奋进学习上面,还没有天下大义的意识,谢锦的这一句往上一放,是高了一个层面不止。
他们同样也想知道,她怎么会题出这样刻骨的句来。
谢锦目光往墙上一扫,没理会周围人的视线,只对着康宁郡主恭敬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整个天下都是圣上的,民女生活在天脚下,自当该是为此着想,先忧而后乐。”
提到了皇家,这话就没人敢接下去了,谢思环纵使真的没脑,也不敢在这句话后面刺她,教舍里寂静了一瞬,康宁郡主的声音又响起来,只是谢锦还没来得及听清这位柔软美人的低音,就听外面一道响亮的浑厚声音传进来。
“好,好一个先忧而后乐!”
众人闻声一惊,抬头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位六旬老者迈着稳健的步走进来,神态祥和,面带白须,正是辛正祥辛博士。
众人都起身见礼,便是康宁郡主也不例外,辛博士在太学之中德高望重,不是上一堂课的先生能比够比肩的。
“我在外面都听见了,看来你们士气不错,一个月下来还没有太松散。”辛博士笑着看着众人,目光在谢锦这边多停留了一瞬,却也没有多做关注,转而看见前面神色不虞的谢思环,皱眉道:“谢姐,你还有事吗?”
谢思环就算有百般怨气也不敢在辛博士这里撒,赶紧摇摇头,回到了座位上,趁着辛博士话时回头狠瞪了谢锦一眼。
可惜谢锦皮厚,连丁点反应都没有。
辛博士从某种意义上来也是个全才,太学是梁朝建立,有快两百多年的历史,他自幼念书时便是在太学院里,后来在朝为官,直到十多年前才致仕到太学里来做了博士。
不过提及他最好的一门,还是画艺,因此这堂课便是教授画技,下午的课时是作画一幅。
谢锦对画画这种东西一窍不通,此时听着什么用墨、泼墨,斧皴法就如同天书一般,头脑涨涨的,未免自己会昏睡过去,她只好掐了自己一把,瞪大两只眼睛猛盯着辛博士走动的身影。
辛博士接受到了她炙热的眼神,以为她是和自己在画技上产生了神奇的共鸣,于是讲的更加起劲,频频往谢锦这边溜达,搞得谢锦更是不敢松懈一分。
不知过了过久,外面三声钟响,已是快午时了,辛博士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下解,示意学生们可以去用午饭了,随后转身离开了辰戌教舍。
他走后,教舍里的学生才收拾起东西,陆陆续续离开。
谢锦不怎么饿,本是不急着走,但想起中午要和谢弈一起去吃饭,人还在秉行书院等着,便也站起身,随着大流走出去。
“谢锦!”
身后一声不客气的喊声,谢锦听见本不想理会,但又想起对方旁边还有一位郡主,便回过身给康宁施了一礼,看也没看谢思环,提着包就走了。
“砰!”谢思环气的狠狠锤了下书案,康宁郡主轻轻的看她一眼,起身离去。
很快,屋里就还剩下两个女孩,都是凭着一份才学被收进来的,身份并不是多高,平时多有仰仗谢思环,此时见她气成这样,两人对视一眼,还是走到了她身边。
“别气了,思环,我们去盐亭居用饭吧!”
“我哪有那个心情吃。”谢思环冷冷的道。
“这有什么的,不就是一个平民吗,”一个脸容灵巧的女孩笑着道:“她今晚肯定要在学宿馆住着,我们找人悄悄的往她屋里放点东西吓吓她不就得了,明天保管她自己出丑服软。”
谢思环看她一眼,神色间有些心动,垂头想了片刻,便指了指出主意的女孩道:“那这事就交给你了,手脚干净点。”
这个低贱的外室,竟然屡次三番的跑到她跟前,像变了个人似的。谢思环在两人环绕下,起身往盐亭居走去,边走边想,二姐那里处处都是道理,这事肯定不能跟她,老太爷也见不上面,那就等她沐休后回金陵,再要谢锦好看。
谢锦跟着大流出了教舍,大波人群全都涌向了盐亭居吃饭,她则朝相反方向走去,出了北门,往南一走,便看到站在秉行书院门口的谢弈,他正与一名年纪相仿的公道别,神情谦逊,面容清秀,看上去是没了以前那种沉寂与自卑。
谢锦等那位公走了,才偷偷窜到他身后去悄悄的伸处一只手来,猛在在他肩上一拍:“弈!”
“啊!”
谢弈被她猝不及防的偷袭吓了一跳,回过身来见是她,脸上才露出了些许埋怨:“阿姐干嘛吓我啊?”
“就这样都能吓到你,是你胆太了。”谢锦笑嘻嘻的道:“走咱们去前头吃饭去,顺便给我你那儿怎么样啊?”
“我挺好的,你呢?”
“我也好啊,就是今天听了大半天的画技,一个字儿也没听懂,头疼死我了,你给我瞧瞧,看看我太阳穴上长包了没有?”
“这里怎么可能长包,时候谢家里不是给你们这群姐请过琴师和画师吗,谁让你没学。”
“有吗?那你都学了?”
“只学了一点。”
“那太好了,我的画艺作业就交给你了。”
“想得美,自己做!”
见嘴边的鸭飞了,谢锦赶忙追上去,讨好道:“别啊,你给我做,我今天中午请你吃大餐!”
第一三七章 躲过
下午再回到太学,谢锦敏感的察觉到一些人对她的态度有所改变,不过她也不准备与他们深交,进门之后便径直做的位置上,翻开她上午记下的笔记看起来。
画艺一门她是真的不懂,但她深知太学水深,谢思环看她不顺眼,肯定会在后头给她使绊,就算她不怕,但终究是防不胜防。
这样一来,无论是低调或是高调,都会是一样的结局,不如好好学点东西,至起码在辛博士那里,她要抓住这么一条人脉。
“谢姐。”
身后传来一声唤,谢锦从书本中抬起头来,往后看去,见到一个模样灵巧的女孩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谢姐,我叫吴晓昭,咦,你是把辛博士上午讲解的东西都记下来了吗?”
对方态度亲切,谢锦也不好像对谢思环那样置之不理,点点头:“嗯,我不擅画,便都记了下来。”
“我以前也不会呢,连墨都不会泼,现在也稍稍会了一点,你这么认真肯定很快就学会了。”吴晓昭笑嘻嘻的,略有些圆的脸蛋显得十分可爱:“你住学宿馆吗?今天我们要不要一起回去?”
“嗯,不过我下学之后要去书馆一趟,不便和你同回了。”谢锦浅笑着回应。
“这样啊,那好吧,等以后我们再一起回去。”
“好。”谢锦点点头,转回身去又看起自己的笔记,没有注意到吴晓昭在她背后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钟鸣上课之后,辛博士又一次来到辰戌教舍,布置了画题。
谢锦摊开纸,沾了些彩墨,照着上午辛博士的讲解,一笔画了上去。
下午的时间溜的快,在辛博士频繁的“照顾”下,谢锦潇洒的完成了人生中第一张画,她脸皮厚,哪怕周围的人看着她的画像看一窝蟑螂一样,也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只是辛博士有点看不过去,是没想到自己心目中大好的学生,画艺竟是如此糟糕透顶。在她跟前多示范了几笔画法,又布置了一张作业让她回去画。
谢锦自个儿是对这没太多感觉,只不过辰戌教舍里的学生对她的能力是有了新的认识,保持距离的同时,那点上午才去掉的轻视之心又生了出来。
“谢锦!”
在谢锦走到门口,眼看着要出去时,身后又传来谢思环无礼至极的声音。
“你现在住在哪?”
怎么,是想知道她住在哪,好去找她麻烦吗?
谢锦转身淡淡的看她一眼,只伸手指了个方向便走了出去。这“蔑视”的态度气的谢思环又是一阵恼怒,摔坏了书案上的一只砚台。
康宁郡主今天下午没来,谢思环在辰戌教舍里是一家独大,没人敢惹她。见着她发火,都收拾了东西出去,屋中又剩下中午那几个人。
“思环,我已经打听到了,她住学宿馆。”吴晓昭走了过来,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你放心吧,我一会就叫人抓东西放到她屋里,今晚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明天你就只等看好戏吧。”
谢思环气不顺,望着门口,巴掌狠狠的拍在桌上。
谢锦出了太学,在秉行书院门外等了片刻,便见谢弈走出来。
姐弟俩结伴在城北吃了饭,抄着巷回了永昌街,路上谢锦诉了自己的一肚苦水,想求谢弈把她今天的画艺作业给做了,只可惜这家伙铁石心肠,任凭她了一路也没有一丝的动摇,非要她自己画不行。
但谢锦不怕这套,死乞白赖的缠着,最后画还是在谢弈的辅助下完成的,比她白天画的那张不知好了多少。
不过,当谢锦在教舍看到其他人的画作时,那有如云泥一般的区别,是让她对自己的画艺更加唾弃,虽然心底还没到放弃的地步,但也不打算在这一方面上能精进多少了。
谢锦这次也明显感觉到教舍里的人对她的情绪有些变化,多数是当没看见她,个别看她的眼神还带着同情,尤其是坐在她后面的吴晓昭,时不时就抬起头盯着她,表情略有些怪异。
等到第一堂课下了之后,夫才一走,吴晓昭便凑了过来,心翼翼的看了看谢锦如常的面色,眼中不解之色更浓。
谢锦抬起头来,还未话,吴晓昭便抢先道:“谢姐,你昨天是在学宿馆里住的吗?”
“哦,没有,昨天有事我先回家了。”谢锦如实的道,她对眼前这个主动跟她话,模样灵巧的人还算有点好感,因此态度并不敷衍。
只是吴晓昭听到她这话却心中暗恼,才明白过来昨夜学宿馆为什么这么安静,悄悄看一眼前方的谢思环,想到下学之后还要挨一顿骂,心中便对谢锦恼恨起来。
“你怎么了?”谢锦奇怪的道。
“啊,没什么。”吴晓昭回过神来,见谢锦目露狐疑,她赶紧又露出了笑容,声道:“幸好你昨天没住在学里,听昨晚出了件大事呢。”
谢锦看着她,等着下文。
“是有个房间里进了蛇,也不知道打哪儿爬来的,好像就在你的房间附近呢,幸好你回家了,要是住在学里,看见都能吓死了。”
听到学宿馆出现蛇,谢锦心里也是惊了一下,太学里都是些达官贵人的女,她原以为这里的管理好着呢,没想到还会有蛇跑到房间里,不过,她慢慢皱起眉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房间在哪?”
不意她突然反问,吴晓昭一怔,随后笑道:“自是听那里守夜的仆妇的,她们倒没名姓,只是新来的,我就想到是你的房间了。”
“这样啊,杨姐,多谢你告知了,我这几天都不在学里住。”
“那就好,哎呀,夫来了。”吴晓昭又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面容灵巧讨喜,只是双眼盯着谢锦的后脑勺,在别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暗暗咬了牙齿。
中午下课之后,谢锦照旧去找谢弈吃饭,饭后又带着人去城北好玩的地方溜达了一圈,直到快上课了才回来。
今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