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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尔雅守礼,这种不雅的动作对他来已经是破了戒了。
“阿姐你什么呢,我在家里一样能够学习,上不上这半年的学堂又有什么关系。”谢弈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头一次开导起了他姐,“再,当年就算你不把文章卖了,老夫人也不一定会让我进京读书。”
“阿姐,我跟着你一起来建安,都是我自愿的,现在的生活我就觉得已经很好了,太举我也会尽全力去考,能不能进学真的没多大关系。而且眼下江哥哥生病,肯定是要救他为主,阿姐有什么可以自责的。”
谢弈为人文秀安静,大事又有他姐把持,少有这种话的时候,只是这些确实都是他的心里话。在谢家,下人虽叫他九少爷,却没有一个人是真正把他搁在眼里的。
谢家老夫人和几位夫人不待见他,同辈兄弟姐妹也没有瞧的起他的,大家都把他外室的身份挂在嘴边,纵然他苦心学习,课业在整个谢家都是最拔尖的,可是依然甩不掉那深扎心底的自卑。
当被欺负成了习惯,忍辱负重成了本能,那些压抑他的负面情绪就日渐深重。直到那次他挨打时,谢锦毫不犹豫的赶过来拦下鞭,那个时候他才是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关心的感觉。
也是自那时候起,他再没有被欺负过,他上面始终有谢锦罩着,就算离开谢家进京的这条路上,几经危险,甚至险些丧命,他也从未后悔过。
而现在这种不受约束,不必挨打,不必受人白眼的生活,他已经知足了,有时候做梦都会以为这一切都是一场梦,直到醒来看见不一样的房间,看见外头的院,才会确认这一切是真的。
他已经脱离了那个充满他所有不好回忆的谢家,在新的地方有了新的开始。
纵然他觉得以谢锦的资质能被举荐进太学十分不可思议,但是这对他们姐弟俩来却是好事无疑,他已经满了十五岁,又无进太学的可能,阿姐能进去,自然可以搏一份名声,以后议亲出嫁都是筹码。
谢锦这厢不知道谢弈的思绪已经散发到了想她婚嫁的事上,听了他的一番话,只觉心中感动,自己有这么一个懂事乖觉的弟弟,万事都不要人操心,她上辈还真是拯救了地球了。
见谢锦一脸的情深意重,谢弈知她心境是转过来了,便问了一个他心中很是难以理解的问题:“阿姐,段大人愿意举荐你入学,是看上你哪点才能了?”
啊呸,这来去,还是不信她!
谢锦忍不住也跟着翻了个白眼,龇着牙驳道:“就许你厉害,还不能让我这个孪生姐姐发挥长处了?你这么聪明还不是因为我时候让的你。”
谢弈一脸无语的望着她。
“……行了,天也不早了,你快进去收拾下东西,一会吃饭。”谢锦受不了这种清纯少年的目光,给自己的老脸贴完了金,干坐不下去,就起身走进了东屋。
如谢弈所,晏江的情况很好,面上就如同睡着了一样,脸色比之昨天的雪白又添了些红润。
谢锦在屋里看了一会儿,见他不会出什么事,才出去到正屋和谢弈一起吃了饭。
饭后,谢锦带着他到院墙后头那处新发现的空间里看了会萤火虫,出来在院里又转了一圈消化食,两人闲聊了不少东西,感情更甚,谢锦许诺会带他把整个建安城每一个角落都去一遍,谢弈也想着自己考取功名后给姐姐更好的生活。
此时此夜,两个少年人在一个普通的院里,许下了他们为之奋斗一生的心愿。
晚间,谢弈本来打算今晚替晏江守夜,怎奈姜还是老的辣,他连东屋都没进去,就被谢锦给三言两语的忽悠着回了自己屋,是明天再让他守。
谢锦有了第一日的经验,今天再守着晏江就没有了昨日那种不知会发生什么事的恐慌感,为防自己半夜再睡着了,她特地泡了一壶浓茶带进去,坐下前先喝了一杯,直到月上中天都没有丝毫困意。
好的是,晏江一夜都没有任何情况,安安稳稳的睡到了天亮,直到日出东升,隔壁家的大公鸡开始“喔喔喔”的叫起来,谢锦才打了个大哈欠起身回屋,昨晚那一壶浓茶是叫她喝了个一干二净。
谢弈一早爬起来,刚打开屋门就见谢锦那屋门才关上,抬头看看天色,已经是黎明刚过,第一束阳光还没有落下来。
他看看东屋,又看看西屋,转身回去在书桌抽屉下摸出了几十个铜板,这才又重新出来,声的关上大门,到永昌街铺上去买早点。
第一一九章 两袖清风
等过了两个多时辰后,谢锦才被谢弈的敲门声喊醒。
连着两夜未睡,饶是她这身体年轻的很,还是在床上蹬了半天的腿,直到外面锲而不舍的敲门声惹的她心烦,才翻身坐起来。
哈欠连天的爬下床,刚开了门,照到外面阳光就流下了两行眼泪。
“弈,是嵇大夫来了吗?”谢锦迷迷糊糊的看着他,晕乎了一会,突然一个激灵又睁开眼:“难道晏江又吐血了?”
“没有。”谢弈见她脸色着实憔悴,忍不住心疼,有心叫她再睡一会,可又想空着肚睡过头难受,还是轻声喊她道:“阿姐,你先出来吃点东西再睡吧,一会就好。”
谢锦一听是喊她吃饭,才睁开的眼睛又合上了,心头有点崩溃,趴在门上又睡了几秒,才晃晃脑袋,“……好吧,我换件衣裳。”
现在天气不冷,早上买的饭搁了两个时辰还没有变凉,谢锦在屋里吃完,原本还困顿着,现在已经清醒了不少。看看天色也不早了,午时过后嵇绍就会过来,也没有了睡意,想着这两天换下来的衣裳还堆在那儿没洗,就拿了盆在院清洗起来。
谢弈见她要洗三个人的衣裳,也没进屋去看书,在井边给她提水,帮忙拧干衣服。
洗了大半天后,谢弈看着谢锦的手,突然冷不防的喊道:“阿姐。”
“怎么了?”
“你为什么,对江哥哥那么好?”
谢锦闻言奇怪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脸上颇有以前那种“吃醋”的感觉,忍不住好笑的问道:“我哪里对他好了,还是我对你不好了?”
谢弈听着这调侃的语气,扁扁嘴,道:“也不是,就是感觉你对他很好。”
带他入京,一路上悉心照顾,和他住在一起,给他找医生看病,为他守夜,帮他洗衣裳……一桩桩,一件件,虽都不是什么大事,可确实是对他好的没话。
纵然谢弈自己肯定也会这样不遗余力的照顾晏江,但自己的阿姐去照顾另一个男人他就感觉到有些别扭了,也不上为什么。
谢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当他是纯粹的“吃醋”了,摇摇头,笑道:“这算什么好,要分亲疏的话肯定是你排在前头啊。”她提起一件衣裳,用力拧干了上面的水,“你别忘了,去常州城的路上,要不是晏江,咱俩早就命丧黄泉了,哪还能到京城来。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他现在生病,我怎么也不能放着他不管啊。”
她只了遭遇劫匪的那一次,没在那之前,谢弈不知道的情况下,晏江在山崖下也救了她一次。若不是他,她早就没命了。
谢弈又扁了扁嘴,想自己不是在吃醋,正巧这时候谢锦将一盆拧干的衣裳递了过来,“好了,你把这些晾到那边那根绳上。”
他只好将未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端着木盆到后墙,将衣服一件件展平晾好。
等姐弟俩将那一堆衣裳解决,已经快到未时了,嵇绍准时提着医药箱又出现在了院中。
三人在东屋凝神等了一阵,果然未时初一到,晏江又开始吐起了血,谢弈有些晕血的症状,只看了两眼便满脸惨白的走到了外面去。
谢锦虽看着也是难受,但有了昨天的经验,还是一直跟在嵇绍旁边站着,见他切脉。等到晏江又吐出了不知多少毫升的鲜血后,嵇绍放下了一直听脉的手,冲谢锦点了点头。
“好了,辅以汤药,这两天应该就能好。”
“你的意思是,这两天他就能醒?”
嵇绍摇摇头:“这我不能确定,不过看脉象,他明日应该不会再吐血了。我在医书上看的这类病症多是由中毒引发,脉象活了之后,基本都会停止吐血现象,不过何时醒来,还是要看个人的复原能力。这个无须担心,总归都会醒的。”
谢锦下意识的转头向床上看过去,如果忽略掉床头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迹,晏江整个人看起来是比昨日还要健康,那本就秀丽的容色都仿佛跟着人一起活络起来,光彩愈盛,让人移不开眼。
这样的情况,很是证实了嵇绍的话。谢锦心里松了两分,又问他会不会出现什么后遗症,得到否定的回答,才又聊了几句别的,最后将人送出巷。
本来在东屋时,谢锦问了嵇绍他的出诊费是多少,好一并结了。不过对方只等晏江完全好了之后再收费,谢锦也就没有再推辞,左右她现今是穷人一个,就算嵇绍要了她也不能掏出来,就先再等等吧。
因为晏江的事有了底,姐弟两人的心情都轻松了不少,好好吃了一顿晚饭。
到了晚上,谢弈不论谢锦怎么,都坚持自己去守夜,最后谢锦只好由了他去,想着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到城北去看看。她这一连两天没有去,也没有人去递话,还不知段犹然那群屁孩会怎么样呢。
一夜无话。
第二天醒来,谢锦一大早就买好了点心,赶在谢弈从东屋出来的空挡,让他填了半个肚,才赶人进去睡觉。
她看了晏江两夜,是知道他无论白天夜里都很安稳,除了未时初,不会出一点事,便也就放心得出去了。
她今天起的早,而上午书画坊里也没什么生意,因此路上走的就不急,路过允斋的时候,见铺的门开着,就进去和老者了会话。
“老先生,我又过来了。”
这位老者是个好学的人,无论书铺里有没有顾客,他永远都捧着本书在门口看,没人跟他话就从来不抬头,也不怕铺里的东西被人偷走。
“是你。”老者抬起头,放下书看着谢锦,笑眯眯的问道:“怎么样,找到那位失主了没有?”
感情这老先生还惦记她胡编的那事哪。
谢锦在他对面的凳坐下,摇摇头,顺口道:“没找着,我就把东西送衙门去了。”
老者闻言点了下头,看着她肩上没垮包,手里也没带东西,是跟她以前不大一样,便问道:“今天怎么出来这么早?”
“也不算早了,我今天是想去拜访一位先生,不知道送什么东西去好,老先生您给我瞧瞧?”她今天上午是想去拜访段傲筠的那位辛博士。
入太学的好处多多,她自得到印信之时便想好了要去了,只是没决定好什么时候去,而自昨天知道段傲筠在朝中是中立立场后,她的顾虑是消了大半,便想着事不宜迟,先去拜访了那位老先生,敲定入学日期再。
“既是去拜访,又何须送东西?”老者身朝后微退一下,看着谢锦略带惊讶的神色道:“初为文士,再为泰斗。能在这方面有所成就的人,必是已经摆脱了那些无用的身外之物的纷扰,他不在乎,你送又有多少用处?若是有求于人,他不愿答应,带物千金也无用。若只是拜访请教,两手空空,清风自诩,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