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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多多少少叫谢锦失望了,只是她不怎么姓这个邪,在街上又走了一阵,路过了一家书铺,眼前一亮,立刻没有犹豫的走了进去。
这家叫允斋的书铺的掌柜就是当初跟谢锦讲了建安的规矩,并建议她到城北去营生的那位老先生。年纪约莫有六十以上了,花白着头发,一看就知道脑里装了不少事。
“晏家?”
老者听她完,放下手里的书本,干瘪的脸皮挤了两下,凝神稍稍想了一下,摇摇头道:“这还真没有。”
闻言,谢锦不禁失望满怀,这老者年纪这么大了,生活在建安这么久,就算人足不出户,对建安有名的人家还应该是清楚的。难道晏江家真的只是普通人家吗?还是低调到都没人听过?
也不知为何,她一下午是想了不少原因,就是没想过晏江是不是骗了她这一条。
“那有没有可能是经商的人家?”士农工商,商排最末,是八辈都排不上名门的了。
“那也没有。”
老者又摇头道,抬眼见她表情失落,以为她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找晏家是为何,要不我这去给你翻翻以往的袛抄。”
“也没什么事,就是之前在城北捡了样东西,看上去挺贵重的,我想着那人丢了东西肯定得急,见上头有个晏字,这才想找到人家把东西送过去。”谢锦随口胡诌道。
她本是信口开河,却不想老者听了是一脸赞赏,“伙年年轻轻有这等品质,当成君。这年头啊,拾了东西还不自己昧下的人可不多了。”
谢锦被他夸的有些尴尬,呵呵干笑两声,没再接话。
老者弯下腰在自己身侧的那架书柜底下翻了一阵,翻出一堆厚厚的袛抄,才刚从里头抽出来一张,不知是看到了上头的日期,还是看到了什么,嘴里发出“嘶”的一声,是想起了什么东西。
“我想起来了。”老者将翻开的袛抄又合上,干瘪的脸皮抖动了几下,略显浑浊的眼睛里渐渐出现了过去的回忆。只是不知那是怎样的一种回忆,使得他连声音都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你的晏姓,是有那么一家。”
“都已经是十三年前的事了。”
“那时大周还没有建朝,我脚下的这块土地还是大梁的,在那个时候,除了国姓,举国上下就只有晏姓最为尊贵。”老者口中缓慢的着,那些久远而陈旧的回忆像古书一般在谢锦面前一页一页翻开。
“晏家的历史久着了,据传晏家的老祖宗,是跟着大梁开国皇帝一起打下的这万里江山的,近三百年的时间,晏家一门在大梁足可与皇家相比肩。后来战事平定,天下太平,晏家弃武从文,却并没有走上末路,反而日渐兴盛。门中谋士均是绝代风华,无人能及,那个时候,就连他们的衣衫上都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与荣光。”
老者回忆起那些年的往事,他尚还在年轻的时候,也曾像天下万千学一样,仰望着那遥不可及的位置:“晏家一门百年出了十七位进士,六位相国,十五年前的太举上,晏家父三人一同摘走了前三甲,最年轻的那个,尚才八岁,当真是举世震惊,陛下喜不自胜,立即下旨赐字为‘瑜’。那一次的科考,是让晏家夺取了所有的风光…”
听得老者缓缓讲述那些不算远的旧事,即便谢锦不能亲眼见到,也能想象当时的那个晏家是何等风光,一门十七进士,一次科举,状元、榜眼、探花是三个亲父,这恐怕是绝无仅有的事了。
而那个八岁的孩,绝对是天才无疑,在现代的时候,谢锦也常听到这种十岁左右就能考上大学的事例,除了感叹对方不是人外,都生不出别的心思。
“只是,再怎么强的门第跟国家比起来,也终是不堪一击。”
第一一七章 说事
一次新旧王朝的更替,使得名满天下近三百年的家族一夕消失,再无音讯。
这就是国家与家族之间力量的对比,才不过十三年的时间,在有心人刻意为之之下,大家竟都已经记不得那个曾经震撼了历史的姓氏。
谢锦搞不清老者所的这个晏家和晏江是什么关系。按照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来看,晏江此人谋智过人,又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气度与胆量,他洞察力敏锐的有时候甚至让人感觉到可怕,学识也非常渊博,倒是非常可能跟晏家有什么关联。
即便不是直系孙,也很可能是近亲旁系。
但从另一方面来,这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老者方才就已经过,晏家在十三年前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谢锦找这半天,到头来还是徒劳无功。
从允斋书铺中出来,谢锦再看向这条永昌街时,不知为何,心里是感觉到了一些变化,但是仔细去探究时,又没有发现任何不同。在门口站了片刻,方才在心中生出的一丝丝茫然褪去,她摇摇头,转身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纵然晏江可能与那个名门晏家有关联,但就眼下看,他也算是没有家的人了。当然,他也可能是一个普通的姓晏的家庭出来的,不过无论是哪个,在他醒来之前,还是要一直住在自己家里。
谢锦不是一个多思多疑的人,即便心里对晏江的来历及身份有些疑惑,却也没时刻想着。出了允斋后,便沿街走了回去。
回到家,谢弈出来敲了门,没等她问便尽职尽责的了晏江的情况:“江哥哥今天一下午都很好,没有变化。”
“那就好,你先去歇一会儿,我去看看。”谢锦朝他道,转过身要进东屋,才刚走了两步,就听身后他喊道:“阿姐等等。”
谢弈拾起地上一枚淡黄色的印,只见上头刻着细腻精致的云纹,最上面雕着一只鸢鸟形状,底下三个古篆,不知是什么印章。
谢锦回头一看,才见是段傲筠给她的那枚印信。是想叫她入学的时候盖公章的,只不过这两天因为因为晏江的事,她没来得及去拜访那位太学博士,也没想起来跟谢弈。
此时见他捡起那枚印信,谢锦想着还是要跟他段傲筠的事,便不急着去看晏江,先坐在门口青石上将昨天的事交代了。
“弈,你知不知道这朝中有位丝纶阁的女侍中,姓段的一位大人?”
“丝纶阁?阿姐的是段傲筠段大人吗?”谢弈没怎么想就了出来。
“你知道她的名讳?”谢锦略有些惊奇。在古代,朝臣的姓名一般都是鲜为人知的,她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在城北待的时间久了,拜那些无所事事的书生所知。倒是谢弈自打来了京城就少出去过,难得知道一位女大人的名讳。
谢弈并没觉得知道这有什么特别的,见谢锦惊奇,还以为是她不知道,便解释道:“以前在金陵时偶然看到过几分袛抄才知道的,那位段大人似乎和谢老太爷有些不和,老夫人和大夫人也常提起。”
谢弈在那个时候还是个常背黑锅的受气包,经常因为谢锦惹的各种事而进上堂受罚,去的次数多了,也就听到过三言两语。
这对谢弈来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可谢锦听了却是眼睛一亮,忙伸手抓了谢弈的衣袖,问道:“她跟谢老太爷不和?”
“呃,是不太和。”谢弈搞不清他姐怎么突然兴奋起来,脑中想着那些年偶然听到的事,道:“老太爷好像是朝中哪位王爷一脉的,段大人是中立立场,两人常因一些事闹,具体我也不是太清楚,这些也都是听老夫人和大夫人的。”
原来如此。
谢锦心中消化着这新得来的消息,原本她对段傲筠举荐她还有些顾虑,此刻是消了不少。
在她看来,谢家那都是一窝贼鼠,没什么好东西,就单看谢老太婆和大夫人蒋氏在背后还段傲筠坏话的那德行,就可见谢老太爷素质也是一般般,指不定比那两女人还坏。
段傲筠这人,她虽然没多少理解,但作为一个女还是对其敬佩异常的,段傲筠两朝为臣,在重男轻女的古代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已经算是一位传奇女性。而在城北,她从那群书生口中,也鲜少听到段傲筠的不好之处,足见其为人。
最重要的是,直到今日她才知段傲筠原来在朝廷中是中立立场。
自古因为夺嫡之争,有多少权臣勋贵遭受了灭顶之灾,谢锦就算没亲眼见过,也在书中和电视中看过不少。她此前的顾虑,便是怕借着段傲筠的名额进了太学,从此会被盖上一个属于哪派的印记,到头来再卷进什么风波里,没等她展开手脚就成了炮灰。
现在知道她是中立,心里的顾虑是消了大半。
谢锦心情稍好,因为晏江病情而沉下的神情也显得舒展了一些,拾起那枚印信,又重新起了昨天的事来:“昨日下午,我在城北遇到了那位段大人,这印信,便是她给我的。”
“啊?”谢弈睁大了眼睛。
“我本来在城北的一处书画坊里营生,那位段大人不知怎么就瞧上了我,我文章做的好,要举荐我入太学学习。”
这下谢弈眼睛瞪的更大了,活脱脱像听到了什么惊天的事一样。
“阿姐,你,你确定那位段大人是真的吗?别是谁冒充了骗你。”
这下谢锦忍不住笑了,举了手中的东西,“那你看这东西也是冒充的?”
那枚印信是一种十分光滑的玉石,触手微凉,一看就知不是凡物。
谢弈看了看那印信,虽是心中已经觉得她的是真的,可还是不能相信自己那个从不学无术的姐姐,如今竟然被整个大周最高等的学府招了,这种事发生的概率约莫是比铁树开花还要低。
谢弈瞪着眼睛,耳边听着谢锦的声音又有点低沉了下去:“实在的,给我这个名额还不如给你。”
第一一八章 姐弟
要谢锦得到入太学的资格,心里最过意不去的,还是面对谢弈。
谢弈苦学十年之久,年纪就已经有了极高的文学造诣,在之前升州有名额的时候,他本来能靠着自己的能力考进太学,结果却因为“谢锦”把他的文章给卖了,错过了那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此后太学内学充盈,再也没有在别州招生的情况,学里现在多数的,都是朝廷大臣的女,要不就是其他大人举荐的,真正优秀的学生。
谢弈本来也应该是其中一员,若他之前没有被原主所连累,恐怕就不是眼下这种情况了。
事到如今,他跟着谢锦一路逃亡到了建安,现在连个学堂都没有,眼看着年底便要录考,谢锦是不可能不着急的,可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这个不学无术又无一技之长的人,竟然进了太学,纵然对两人之间的感情有信心,也还是怕谢弈心里会难受。
“弈,我知道以前那事是我做的不对,如今拿着这个名额,心里也觉得对不住你,这些天我在城北看了好多学堂,原想着等钱攒够了便让你入学,可眼下晏江这样,我也不能放着他不管,你的事,我就只能往后拖了。”谢锦愧疚道。
谢弈认真听了她这一番话,起初觉得奇怪,后来在脑中仔细的回味一遍,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姐是在为他上学的事烦忧,还怕他因为她进学的事心里不平,当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一向尔雅守礼,这种不雅的动作对他来已经是破了戒了。
“阿姐你什么呢,我在家里一样能够学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