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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谢锦曾经在夜间来过一回,她根本不敢相信白天的雁归楼竟是如此模样。
谢锦进了楼中,很快就有一个宫装侍女过来,朝她行了一礼,便引着她上了二楼。
楼内琵琶古筝铮铮切切,叮叮咚咚不绝于耳,而到了二楼之后,就传来一阵空灵通透的丝竹之音,仿若从遥远而空旷的雪山飘来,虚缈而寻不到源头。
谢锦不由为之一怔,而那侍女也在二楼停了下来。
丝竹声响点点滴滴,不知过了多久,在经过一个高点之后,慢慢缓下,渐渐消失,最后寻不到踪迹。
直到此时,谢锦才陡然回过神来,她琴艺不佳,不擅品音,不想今日却被这乐声吸引住,在这里驻足不前。
她不禁微微蹙了下眉头,这不是这丝竹之音不好听,相反就是太过好听了,才让她不由自主的就生出一分戒备。
而且这乐声缠绵,不知从何处传来,仿佛近在身边,又像是远在天边。会有这样的情况,要么是奏乐者水平很高,要么就是对方武功非常高强。
这雁归楼中真是处处奇异。
正在此时,谢锦听到了一阵清楚的掌声和称赞声,也就是在这时,她才分辨出就是她面前不远的一个房间里发出来的。
“今闻楼主一曲佳音,才知往日皆是浊音不堪入耳,真是死也无憾了。”
“许大人真是过奖,世上奇人繁不胜数,比我琴音好者比比皆是。”这声音如同环配相击,清脆异常,似是年轻女的音调,却在其中又有一份难得的韵味,让人一时猜不透这人的年纪,却也能想象,她该是难得的美貌。
“再好的琴音,也比不上楼主的丝竹,不知今晚的拍卖会,楼主可否会现身楼下,让我等再闻佳音?”
“实在抱歉,我今日身不适,不方便久出,这就要回去休养了。”
即便是拒绝的话,这女的声音也仿佛带着温柔的魅惑,让人半点也生不起气来,那男根本就没有半点的强求,只是有些可惜罢了。
双方客套了几句,声音便告一段落,谢锦在外头听了个大概,心中是惊奇,这吹奏丝竹的竟然是那神秘的雁归楼楼主吗,不是她很少露面,难得一见吗?
房间内的交谈声落下之后,谢锦就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紧接着,她前方的房间便打开,一名身姿窈窕的女走出来,手中捏着一管玉萧,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侍女,两人出来之后,没有转身,莲步轻移,径直朝楼上走了去。
也因此,谢锦只看见了一个背影,并没有看到那女的真容。
谢锦身形一动,正要追上去,而她身边的侍女也是一动,是朝着方才那疑似雁归楼楼主的女走过去,谢锦瞄了她一眼,也没做声,便跟在了她身后。
雁归楼的主楼内部皆是“回”字型结构,边缘处会有通向别处的岔道,若不仔细一些,极容易走出去,谢锦跟在侍女身后,连上两层楼,下头的乐声便了许多,回过神来,她已经是身在四楼。
而在此时,她也看到了前方那名女和她身后的侍女。
“二位请留步。”
雁归楼四楼一间空荡的房间中,谢锦和这名陡然出现的女,也是雁归楼那位神秘的楼主相对而坐,身前矮几,上是香茗,身后站着两名从未开口过话的侍女。
“昨日才下帖,原当谢姐没有时间,不想今日就过来了。”
谢锦目光又一次不由自主的从她脸上划过,又不动声色的收起,她在楼下听到这女的声音,以为她是二八芳龄,现今见着却不是如此。
这位雁归楼楼主的模样很奇特,一看便不是什么妙龄女了,却又奇怪的辨不清她究竟是什么年龄,你可以她是二十多岁,也可以她是三十多岁,甚至她是四十多岁也无不可,却无法确定她到底是属于哪个阶段里的。
她身上杂糅了这三个年龄段里的许多特点,气质极为特殊,让人难以分清。
而听她的声音时,谢锦以为她必定是一位美人无疑,可现在看着,她却只是很普通的相貌,很清秀,并不丑,但在美人云集的古代,她也绝对算不上什么有名的美人。
这一点倒是极大的出乎谢锦的预料。
“我久仰楼主已久,早就盼着一见,楼主发来请帖,自然是急急的便赶过来了。”
第四七一章 这样的关系
“呵呵,都新晋的女进士是难得一见的妙人,果然如此。”女轻轻一笑,声音清悦动听,和她的相貌极为不符,她伸手端起一杯香茗握在手中:
“早知如此,我便早该与你发请帖才对。”
谢锦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也笑道:“楼主如今能邀我,已是我之幸,都闻楼主神秘,外界难得一见呢。”
女微笑:“没有这么玄乎,不过是我身不好,不便出去见客罢了。”
谢锦眼睫动了一下,伸手从怀中掏出两张纸放在面前的矮几上,正是昨日给谢思瑶看过的那两张:
“楼主当日慷慨相助,谢锦心中感激,只是也有一事不明,不知楼主为何要帮我?”
女目光从那两张纸上扫过,道:“谢姐与另一位谢姐不是仇敌吗,她来我这儿买过三回消息了,我平时不多过问楼中之事,不过她来的有些频繁,我也就了解了一些。来也是惭愧,我只是不太喜欢她,便选择帮助谢姐了。”
她的极为随意,好像这件事情她只是随手做了,没有任何刻意,就是单纯的看谢思瑶不顺眼而已,所以就出手帮了另外一人,没有任何理由。
闻言,谢锦不禁一笑:“楼主这样做岂不是自相矛盾吗,她可是你的客人。”
女轻缓的转着手中茶杯,道:
“她是我的客人没错,不过她买的消息中,也有一人是我的故人。”
谢锦挑了挑眉:“楼主是晏成瑜公吗?”
女听她提起,竟也没有半点掩饰与隐瞒,很平常的道:“不错,他也算是我的故人了,许多年前,我与他的长辈在这片土地上,曾合作过许多事,如今他受人调查,我岂能束手旁观呢。”
谢锦抬了下眼眸:“那你为何还给谢思瑶提供消息?”
女闻言笑了:“你方才不也了吗,她是我的客人,消息楼中自然会提供的,这是规矩。只是干预也是我出手,这却是念及旧情。”
谢锦低头沉默了片刻,是大致明白了这雁归楼楼主是个什么样性的人,再抬起头时,她已经退去方才客套的笑容,语气略有些沉重道:
“既然楼主拥有消息,大概也知道,我曾经与成瑜公交情匪浅吧。前段时间,因为谢思瑶对我出手,我和他辗转到了北胡。他这人向来心计颇多,有些想法我并不是很懂,但有时候也能察觉到一些,楼主应当是和他关系不凡的,既然如此,为何不能出手相救呢?”
女看谢锦面色略显沉重,有些悲伤,她迟疑片刻,随后才道:“你此次脱险是他让你回来,想必,他应该有话让你带给我吧。”
“嗯。”谢锦半垂下眼帘,轻声答应,却并未提及晏江只是要让她把血泪石交给雁归楼楼主,而并没有什么话要带。
“他你们是朋友,要我回来之后等一百日,若是他还不能回来,便到雁归楼找楼主相救。”
“他竟这样?”女微微动了动远山眉,神情似是有些奇异。
谢锦吸了口气,故作沉重的点了点头:“不错,我也曾猜过他与楼主是什么关系,但想来能够生死相托,应该是很深重的情谊吧。”
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眸中出现些许料峭,眼角眉梢中都透出隐隐好笑的意味来,手指摩挲了一下茶杯,柔声道:“不错,我与他……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谢锦闻言心中不由升腾起一丝丝的喜悦,这么来,不用蝴蝶玉,也能让雁归楼出手了?
“我这身上的病根都是拜他所赐,十六年前也是因为他的先辈才不得已放弃了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东西,这许多年来,****夜夜,我曾无数次后悔,若我当初能狠心一些,在晏家走向没落的时候就该杀了他才对。”
一段平静低沉的话慢慢传出来,谢锦的眸慢慢瞠大,抬起头看向女,心中那才刚升腾起来的希翼一瞬间跌落泥地,如同一团乱麻一般。
这到底是搞什么?
了半天旧情,原来这两人竟是仇家。
听听女的口吻,十几年的仇恨,日日记在心里,这得是多大敌对和仇怨啊。
谢锦此时才觉得自己的脑是真的不够用,仔细的回忆当初晏江嘱咐她时的话,明明是铭记在心的话语,此刻想起来越觉得分外的模糊。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晏江只是要她把血泪石交给雁归楼楼主,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再别的要求。
只不过她以为,能在死前托付的最后一人,必定是极为重要的,所以她潜意识的就觉得的,这两人就算不是生死之交,也得是关系极好的朋友,却没想到,他们两个竟是一对死敌。
哪有人会交代临死前把东西交给仇敌的,谢锦此刻真想冲到北胡找到晏江问问,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室内沉默了下来,谢锦不知该什么,只瞪着眼睛,对面的女见她这有些傻呆的模样,却是禁不住笑了:“他不会让我去救他的,应该是有别的话要,不过是被你改了。”
“这……”这就尴尬了,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嘛。
“你也不必担心,我虽与他晏家不睦,但这十几年过来,白驹过隙,过眼云烟,纵是有再多的仇怨,也提不起力气来了。”女轻叹一声,眸光透过谢锦,仿佛看到了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有时候,我总会觉得这一生过的极是荒谬,在低位时,总是想尽一切办法想往上爬,自愿的,非我所愿的,抛弃了许多事物。等站在了高处,又觉得在上面那么冷,倍加思念那些曾为我所弃的一切,这么久以来,我始终都未曾明白,我到底想要的究竟是何物……”
谢锦一直都看不透女的年龄,但这一刻,她突然就感觉到,这位雁归楼主的年纪真的不算了,虽然从她的话语里就能听出来端倪,但是现在,她能很清晰的察觉出她身上透出来的沧桑与经历。
就像是一副完好的面具,陡然破裂开来,露出了她一直掩藏的一切。
在这一刹那,谢锦自己也不上是为什么,她的心口不受控制的,莫名其妙的钝痛起来,一如当初谢弈遇到危险时那样。
第四七二章 有些奇怪
谢锦使劲蹙了蹙眉头,在案几下的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才使得心口处的疼痛稍稍缓解了一些。
许是她的表情波动有些大,女以为她是听得压抑了,回过神来不由歉然道:“是我有些多了,你们还都是孩,不必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她柔软的笑笑:“来有些失礼,我看你就像看自己的孩一般,不免多言了。”
那阵突然的钝痛过去,就像是一阵幻觉一般,谢锦缓了口气,抬起头一笑,摇摇头:“嗯,楼主不必客气。”
室内缓缓流动着暖香,门外传进来一个轻微的声音:“楼主,有客来访。”
女回过头去,道:“就我现在有客,请他明日再来吧。”
“不必了,”赶在外头侍女应下之前,谢锦先一步道:“今日实在叨扰楼主,楼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