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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锦一笑:“人生在世,世事难料,在下觉得既然是在仕途上,还是要稳妥些好,这起点低,未必以后不能站在高位,这站在高位的,一个不慎也有可能从天上摔下来。要我,这走的快的,不如走的稳的,为官一场,不就是看谁走的最远吗?任大人觉得呢?”
任许多听的一怔,神情中若有所思,片刻之后,他像是顿悟了什么一般,神色中透出些欣喜,双手一揖,又躬身拜了下去:“谢太元大才,任许多今日真是受教了。”
谢锦这回已经对别人的行礼淡定了一些,伸手扶起他:“任大人不必这么客气,日后我入仕,还是要你多多关照的。”
任许多点头道:“这是自然。”
经过这一番谈话,任许多明显对她的态度更好,若之前是有三分真心,眼下也变成了七分。
钦天监内极大,两人边边走了约有两刻钟,才来到珍物阁。
任许多指着上头的牌匾道:“这字还是前任司天监大人亲手提笔写的,圣上当年还是太的时候就亲口称赞过。”
谢锦抬起头看那三个字,端的是笔走龙蛇,潇洒至极,她自己也是会书法的,自然能看出写这字的人不一般。
二人相携进了珍物阁,却见里头只是一间屋罢了,屋中只摆了寥寥几个架,架上也是零星的几个盒,东西少的简直可怜。
谢锦原本想着,名叫珍物阁的地方,就算珍物没有多少,也不能下几百件,可现在看着,这整个屋里的东西都没超过一百。
任许多看见谢锦的表情,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笑着解释道:“这珍物阁是专门盛放给新科进士制章造印的石胎玉胎,其余宝物令有府库存放。”
谢锦闻言挑了挑眉,心道原来如此,这任许多也是在为自己的工作部门话呢,意思很明显,钦天监没有这么穷。
“这里的玉石谢太元都可以随意挑选,待选好之后,挑了大家书法,就可以到将作坊制印了。”
谢锦走上前去,顺着架上的盒浏览起来,这些印胎,有的是玉,有的是奇石,有的是兽骨,还有一方是贵比千金的红彤紫檀,当真是千奇百怪,种类繁多。
谢锦转了两个架,目光飞速的从这些印胎上掠过,经过中间时,一方莹白中泛着淡青的玉石引起了她的注意,伸过手刚要拿起,突然间,旁边也有一只手放在了玉石上面。
第四四零章 刻章
两人同时看中了一块印胎,谢锦没松手,那人同样也没松手。
一怔之后,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对方。
“成智兄!”
“谢兄!”
原来是大熟人,谢锦这回放了手,同样成智也收了回去,两人相视一笑,谢锦先问道:“怎么这么巧,你今天也是来制印的?”
成智晃了晃手中的扇,笑道:“自然是如此了,谁叫我是新科探花郎,家里一直崔我过来,想看看京城的印章都长什么样。”
“哈哈哈。”谢锦看他那表情,禁不住笑了:“现在看到了,你觉得怎么样?”
成智拿扇抵着下巴,装模作样的想了一想,道:“也不怎么样,倒是咱们同时挑的这块看上去还不错。”
谢锦又笑道:“这明你的眼光还不错,竟然能跟我挑中同一块。不过,一直都忘了恭喜你了,一甲第三名,咱们大名鼎鼎的探花郎啊!”
成智挑起一边眉毛:“那我什么,恭喜你考了二甲第三名,大名鼎鼎的谢太元?”
“也未尝不可啊,彼此彼此。”谢锦道。
成智露出一张嫌弃脸,向下睨她:“早就知道你是厚脸皮之人,今日我算是又开了新大门。”
“好啊,既然瞧不起我,那这块印章我就收着了,你另寻他处吧。”谢锦伸手将方才两人看中的那块印章拿在手里,转身就走。
成智跟在后头追上来:“谢兄,你如此就不厚道了,这分明是我们两人同时看中的。”
谢锦摇头冷笑:“今日我看中就是我的了,你想拿没门。”
两人这般追着走出室中架的区域,声音直传到门口,任许多听了,不由一愣,抬头才见是谢锦和另一位少年“争吵”了起来。
任许多是钦天主薄,接触的消息多,自然识得人,这与谢太元争吵起来的,可不就是新科探花郎成智吗?
这可不得了,不得了了。
任许多连忙上前,好言劝阻道:“两位有话好好,好好,相逢即是缘啊。”
谢锦头也不回:“好的很,叫他给我道歉,这事就算完了。”
成智甩开折扇:“道歉这可不行,但这玉胎我也想要。”
谢锦勾唇道:“跟女抢东西,你可真够能耐的。”
成智笑道:“你也并非是普通女呀,我一向当你是同辈男来着。”
谢锦嘴角弧度又大了一些:“那我还得感谢你如此高看我了。”
成智点点头,学着她方才的语气:“这也未尝不可啊。”
任许多在那里急着劝阻,未曾想这两人压根不看他,自顾到底痛快。正发愁间,忽听谢锦道:“英雄所见略同,如然如此,那这玉胎就分你一半。”
成智勾唇一笑:“多谢谢太元了!”
两人相视而笑,玩够了,也过够了瘾,彼此之间气氛仍是融洽,只可怜了任许多,傻呆呆的看着两人,脑一时转不过来。
“任大人,你看这玉胎能否刻两枚印章。”
任许多怔怔的看向谢锦手心,怔怔的点点头:“这,是够得。”
谢锦一笑,对成智道:“如此就好了,咱们一同去挑样式吧。”
成智点头,摇着扇对任许多道:“劳烦许大人为我们带路了。”
着两人率先走出了珍物阁,任许多呆呆的看着两人的背影,从吵架到相交,这就成好朋友了,难道这个世界已经玄幻了,还是进士的世界,他不懂?
钦天监将作坊与珍物阁相距有些远,路上两人无事,便作闲聊。
成智道:“不知谢兄你这次历险归来,也有什么心得没有?”
谢锦下意识的就想开口呛一呛他,但忽觉不对,周府人对外的借口,不都是她感了风寒,抱病在家吗,成智这意思……
“这怎么?”谢锦挑眉,模棱两可的道。
“十多日前,那天我刚好有事经过城西玉门街。”成智脸上收起了玩笑的笑意,平静的陈述道:“当时咱们俩差点撞了马车。”
谢锦恍然想起来,就在那天她被疯狂的马车拉着往城西跑时,本来是打算在街口跳下来,谁想到当时差点撞上一辆从玉门街拐出来的马车,拉她的那匹疯马就拐弯朝北后山跑去了,这才有了后来一连串的事故。
实话在当时那种情形里,谢锦根本就没空追究那突然跑出来的马车是哪家的,可先在成智一那车里坐的其实是他,谢锦就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当时我没想到是你,只觉眼熟,后来进宫面圣的时候听闻你染了风寒,才想起来的。”成智道:“你这十多日过去才现身,不会有什么事吧?”
谢锦心中忽生出些感慨,那十日的经历也许她这辈都不会忘记,但有些人她想忘了,只不过身边的人一直在不断的提起,让她的记忆又有些加深的迹象。
“没事,你看我像有事的模样吗?”
成智笑了,点头道:“这我就放心了。”
多的他没有再问,也没问这十天她到底出什么事了,遇见了什么,就这么平淡的揭过了这一页,对他而言,只要好友没出事,没受到什么伤害,这就足够了。
两人一路笑,到了将作坊,里头正有人声,任许多道:“谢太元,成探花,你们想选用什么样式,哪位大家的书法,只消在里头挑选就行了,约莫几日功夫,就可以来取了。”
谢锦与成智相视一眼,皆朝任许多拱手:“有劳任大人了。”
“不敢当,快快进去吧。”任许多率先步入将作坊。
两人跟着进去,却见里面的器具珍品比珍物阁的还多,任许多和里面的一位侍从了什么,那侍从便捧着一本册出来。
“这里皆是名家书法,二位可选择一种,让匠人雕刻在印章上。”
那册里诸多大家书法,皆是名笔,两人各选了两种,那匠人就在纸上先画了式样,拿过来给他们看是否妥当。
谢锦凑过去看成智那个,只见半指宽长的印章底部,是一大字,两字,右边是个“成”,左边竖向乃是“闲诚”二字。
“闲诚?”谢锦念道:“这莫非是你的字?”
成智点头:“嗯,前几日皇上赐予的。”着,他也看向谢锦那印章,不由疑道:“皇上不也给你赐字了吗,你怎么还书本名?”
谢锦瞪大眼:“皇上给我赐字了?”她怎么不知道。
第四四一章 住宅
成智比她更惊讶,是没想到还有不知道自己被皇上赐了字的,这要是皇上知道了,估计也会无语的不出话。
“这次太举及第的进士中,就你我还未取字,皇上便亲自取的,你的字是‘怀瑾’二字。”成智记性不错,还记得她的。
“怀瑾?”谢锦心中有点不好的预感:“莫非是……”
成智点点头,证实她的猜想:“没错,取自握瑜怀瑾。”
谢锦一时怔然。
《楚辞》有云:怀瑾握瑜兮,穷不知所示。
这握瑜怀瑾便是比喻人具有纯洁优美的品德,实话,皇上给她这两个字还真是高看了她,但,谢锦纠结的却不是这个地方。
她在意的,是前面的“瑜”,晏江的字便是这个,古人多以字称呼人,而很少有叫名的,谢锦之前就天天听人喊成瑜,成瑜,没想到这皇上这么会碰巧,偏给她凑了个怀瑾。
谢锦终于察觉,自这次从北胡回来,她越是想要忘记某个人,而周围的事情都在不停的提示着她,每个人的字里行间里明明并没有提及到他,可是每个不经意的细节,总是像无边的丝线一般,总能联系的上,这其中就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般,亦或是深陷险境的晏江,在提醒着她,不要轻易忘记他的存在。
谢锦蹙着眉头,神情有些低落,成智在一旁喊了她两三声,才让她回过神来。
“怎么了,想什么呢?”
谢锦抬起头,深吸了口气,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皇上对我期望甚高,我恐怕达不到,会辜负皇上的信任。”
成智笑了笑:“这次太举上取的人才不在少数,你不必如此的,深谋远虑。”
言下之意便是,人才多着呢,轮不轮到你都难,别想太多。
谢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的抑郁缓解了一些,她又重新挑了书体,吩咐匠人把印章上的字改成怀瑾,再怎么着,这也是皇上亲赐的,她不用便是抗旨。
选好了章的样式之后,两人就相伴离开了钦天监,在城北一家茶楼吃了午饭,谢锦才告别成智,回了周府。
她才刚回来,忙碌的事情真的是一件接一件,才刚回家不久,就有下人禀报,是瑞王府上的管事来了。
谢锦是昨天才回到建安城,周段氏和周夫人是打算过几天的庆功宴大办,给她去去霉运,因此消息没往外传,知道她回来的没几个,当然大部分人是以为她只是在家养病的。
陈顼到底知不知情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