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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思瑶露出淡淡笑容,放下茶杯道:“我不气,你也不必为我生气,她还是有些才能的。”
高凌雪撇嘴,道:“就你心肠最好,连这种人都愿意理会。”
谢思瑶眼眸深了些许,正待这时,不远处突然走过来一道高挑的身影,一只手拍了拍高凌雪的肩膀:“你到那边坐去。”
高凌雪皱眉正要生气,抬起头看见那人的脸,又收回了方才的怒气,笑着道:“原来是崔家姐姐,你是来找思瑶聊天的吗?”
谢思瑶也回头,看见站在身旁的少女,嘴角扬起笑容,道:“灵心你来了,坐吧。”
平王听见她的声音,回头瞧见崔灵心的身影,眼眸一深,有些意味深长,手指不停摩挲着拇指上带着的扳指。
“你之前约我下午见面,有事跟我,是什么事?”崔灵心没有坐下,仍旧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谢思瑶隐约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可一时又不上是哪里,笑了笑道:“是有一点关于你家的事,等放完榜我便同你细。”
崔灵心瞧了她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对面的谢锦,点了下头,转身就要走回她自己的位置上去,高凌雪在她身后道:“崔家姐姐,你何时有空,城南有绝品的芙蓉花在冬天开了,要不要去看看?”
闻言,崔灵心身形一顿,停下了脚步,回头仔细的看着她。
高凌雪被她的眼神瞧的莫名,有些奇怪:“怎么了吗?”
崔灵心忽的一笑,摇摇头:“没事,只是觉得人蠢不可救药。”见高凌雪还是一脸茫然,她又撂下一句:“还有,下次在背后排编别人是非的时候声一点,都能听的见。”
谢锦不知道对面有些人正在道她长短,只是凝神听着史官的声音。
她的心脏也不知为何正砰砰的跳,身边的一切她都感知不到,只能听到耳边一个一个名字过去,身周灼热,是莫名的紧张。
“——第十名,崇州考生……”
已经进入前十,这些人都是能赐予进士及第的,含金量与别的不同,更多人都是从这里关注。
陈顼脸色渐渐暗沉了下来,虽然早已经知道结果,可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的如此缓慢,配上对面平王渐渐翘起来的嘴角,不亚于凌迟。
公孙羽相比陈顼想的更多一些,楼中已经传出来不少嘲讽的声音,谢锦一个不大的姑娘,只怕……
他略微担忧的瞧过去,却见谢锦双目直直的盯着楼下的史官,额头渐渐的冒出了一片细的汗珠,似乎什么也没有听到。
这反应有些奇特,公孙羽觉得奇怪异常,正要再仔细瞧瞧,耳边就听对面平王的声音响起:“五弟!”
沉寂了半晌的陈顼抬起头,听着他道:“如何,这局该是为兄赢了吧,放心,没什么难事,你只要把东庭山金鳞卫送与本王便好了。”
闻此言,不止是陈顼,就连楼上其他大臣听到也是一阵愕然,这平王一贯猖狂,可没想到现在已经到了明目张胆讨要禁卫的地步。
陈顼面色难看,公孙羽担心的瞧着他,欲言又止:“殿下,这……”
陈顼抬了下手,缓慢的站起来,口中有些许苦涩之意,望着有些盛气凌人的平王,他张开口,准备忍痛答应,却不想就在这时,楼下被人忽视了半天的史官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连着念了半天的名字,他嗓本就不适,这又是大冷的天,一个喷嚏下来,几乎整个云鹤楼的人都在看着他。
史官也是淡定,被这么多人瞧着也不紧张,揉揉鼻,又展开了手中榜单,瞧着紧靠上头的一个名字,眉目凝重,神情郑重,顿了好一片刻,他才高声念道:
“大周长庆九年太举试进士科二甲第三名——太学考生,谢锦!”
第三九一章 实至名归
云鹤楼统共就只有三层,三楼之上没有人,这两层楼高的距离,足以让史官的话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谢锦本来就是在紧盯着楼下的史官,神经过于紧绷,这一紧绷的后果便是,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人念出来,她什么都没有多想,身体条件反射的就“噌”的一声站起来了。
这只是身体本能,等她站起来后,脑还是一片茫然的。
不算他人,陈顼却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了,他本来就站着,这一听到谢锦的名字,在原地愣了一愣,然后不敢置信的瞧向谢锦:
“你,你是第三名!”
陈顼的声音刚响起,公孙羽就跟着站起来,满面笑容,拱起手朝谢锦贺喜:“怪道谢姐一直不曾言语,原来是想着自己能得第几呢,恭喜谢姐了,二甲第三,进士及第,大喜啊!”
这却是公孙羽误会了,谢锦盯着御史只是因为心中有些许莫名其妙的预感,而不是知道自己能中。更甚者,这是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
她得了第三,竟然是二甲的第三,整个太举试的进士科前十名,真是好大一个彩头,好大一块馅饼。
陈顼轻吸了口气,再看谢锦,目光已然不同,他只觉浑身一轻,语调也忍不住轻快了两分:“恭喜高中。”
身后陈顼的人也跟着贺喜,边上不少人都明白过来,这个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女,没有多少势力的年幼少女,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此次太举试上最出彩的一人。
能在云鹤楼坐着的都不是等闲的人物,个个都是人精,此刻反应过来,纷纷朝着她贺喜,着吉祥话,而没人再管平王那边。
谢锦耳边是一道接一道的贺喜声,听的她都反应不过来,也许是知道她这个第三与别人的意义都有不同,她这边就像是众星拱月一般,反观谢思瑶那边是一片冷清,连带的平王方才的盛气凌人都被削去了大半。
御史又念了第二和第一的名字,可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全在谢锦和陈顼这边,没有多少人听到别的,平王则沉着眉头看着陈顼这边。
趁着热络的气氛,陈顼抬起头,看向气压极低的平王那边,提高声音道:“二哥,多谢你承让了。”
平王本来就是在维持着表面的风度,此刻听陈顼这么一,连敷衍也不愿意敷衍,冷哼了一声之后,便大步离去。
云鹤楼中是有人错愕,谢思瑶略一蹙眉头,盯了谢锦一眼,起身跟了上去,平王那些人也跟着鱼贯而出,不一会便走了个干净。
相比平王的失意,陈顼就是相当的得意,公孙羽是高兴的脸色都变了,提醒着陈顼道:“殿下,这真是……那件事你可要好好想一想啊!”
两位王爷打赌,谁输了就答应对方一件事,方才平王是狮大开口想要他手中的禁卫,现在反过来,陈顼也一样可以向对方要一样东西,就算仅是做一件事,这对一向弱势的陈顼也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啊。
陈顼此时是乐意至极,看着谢锦就无端觉得扬眉吐气,这一天的郁气都一扫而空,回想着平王方才走的模样,他心中是觉得无比的畅快。
三榜已放,再过一会整个建安城内外都知道这次太举试的榜单,余下的,便是云鹤楼里的一些人招纳事宜,此次他也相中了几个人才,已经派人去换名帖,准备招揽在自己手下。
一个下午,谢锦都陪在陈顼旁边,是吸引了绝大部分的人的注意。这场太举试,能人不知凡几,那洛阳的晋时齐,闽州的成智,谢家的谢思瑶,哪一个不是风头极劲的,可这一场考试下来,最受人关注的偏偏是谢锦。
九年一回的太举试,大周开年的第一场,谢锦以寒门身份,成了最大的赢家。
谢锦在各种审视、探究、好奇的目光下,陪着陈顼把整个过程走完,直到他们晚上要去外面喝酒。
陈顼这一回是赚了个大便宜,正是春风得意,而他和平王之间的争斗,使得下头的人是都看出这两位王爷的性情,相比平王的狠厉,他们更喜欢陈顼这样温和的,再加上平王临时先一步走了,根本就没有在这儿招揽人才,以至于陈顼是赚够了本。
陈顼这一派的官员,晚上喊他一块去外头喝酒,顺便带着那一波已经到了他麾下的考生。
这正是联络感情的时候,陈顼当然要去,顺势便邀请了今日在楼上观看的几家贵胄公哥和姐,笑笑的离开云鹤楼,约好先回家换衣裳,晚上再酒楼见面。
谢锦下午被人围的厉害,也不知道谢思瑶是什么时候走的,现在静下心来,她就忍不住想象当时听到她的名字的时候,谢思瑶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恐怕也跟她差不多,是不敢相信,难以置信。
谢锦跟着陈顼一行人先回了城西别馆,进去之后方知道陈顼已经替她先摆了酒席。
“义妹今日大喜,为兄该当祝贺,”陈顼捏着酒杯,温和的看着她道:“今日你也是帮了我大忙,感激之意就在这一杯酒中。”
谢锦听他称呼改变,是知道陈顼这是真的打算认下她这个义妹了,而不是之前那样只是给她撑撑面。
而陈顼认下她,之前她担心的崔家那件事就是迎刃而解,没有半分困难。这个第三来的简直太是时候,连她想起,都有种及时雨不太真实的感觉。
“殿下客气。”谢锦站起身,端起酒杯回敬。
陈顼一饮而尽,坐下道:“你我本就认做了兄妹,无需如此客气。”
谢锦笑笑。
公孙羽给两人斟上了酒,陈顼面上带笑,温和的道:“起来,今日你实在是给了个我大惊喜。”
当初平王提出这个比项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必输无疑了,都已经做好了要割一块肉的准备,临到头来却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不仅自己没有吃亏,还赚了个体满钵盈,这一切来都是谢锦的功劳。
闻言,谢锦一声笑叹:“别殿下意外了,我自己也是惊的,事前半点没想到。”
今天进士科放榜,她是没敢寄希望在上边的,早上出门的时候有喜鹊在她头顶上叫,是有好事临头,可她就是没往这方面想。进士科难度大极,谁都没有把握自己能中,谁承想她这一回不单是中了,还是个二甲第三,正正经经的进士及第,含金量比其他人高的多的多。
这一个功名下来,她之前所有的困难都是迎刃而解,什么崔家,什么谢思瑶,什么缺银,这些问题统统都不算做是问题了。
一个下午别看她坐在陈顼旁边不动如山的,其实她恍惚着呢,总觉得很不真实,直到现在陈顼私下里摆酒宴了,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真的中了,确确实实的第三。
公孙羽笑道:“谢姐这才是大才,不骄不躁,事前没有透漏一点风声,我还当你是深知道自己考试的结果呢。”
谢锦忙摆手:“这就不敢当了,我哪有那样的才能。”
陈顼见她谦逊如初,没有半分考了第三之后的傲气,微笑道:“今日一天你也够累的了,晚上的酒席你就不必去了,不如早早回去歇息,想必舅舅也会很高兴,待过几日进宫面圣之后,便可以去太史局取印章,登记名帖了。”
谢锦正想着不去晚上的席宴,听他如此,便道:“殿下体谅,那我便先告辞了。”
“去吧。”
两人饮下杯酒,谢锦先行告辞,被下人领了出去,室内就还剩下陈顼和公孙羽,陈顼摩挲着酒杯道:“公孙先生,你看她如何?”
公孙羽半眯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