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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锦方才没有答应她,以谢思瑶的习惯,今天回去就告诉崔家也不是没有可能,只要这事被挑出来,就是后患无穷。
姬流火当初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非要给她使这个绊,难道是觉得自己与晏江决裂太不够意思,没有跟在他身边做手下吗?
谢锦暗暗蹙眉,据她所想,这件事应该不会是晏江指使的,晏江那家伙心眼比谁都多,随手便可结下天罗地,算计起人来更是滴水不漏,毫无破绽。姬流火这么做,虽是给她添了大麻烦,但也不免暴露了自己。
姬流火原本就是太的宫妃,这回诈死出来,是瞒天过海,欺骗了整个大周朝的人,一旦被发现就是欺君之罪。
晏江绝对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看姬流火当时的模样,应当是临时起意的,估摸着可能是看她不顺眼,就顺手给她添了点麻烦。
如今这麻烦确实是麻烦了,她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若是跟周铮,或许会解决,但真要这么做,那就搞大发了,她送礼一回,再让收礼的人解决后续问题,再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了。
这件事绝对不能跟周铮,成智最好也不要掺和进来。只是这样一来,事情就更难解决了,她在建安城还真没认识多少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但凡认识了,又交好了的,又不愿意将他们牵扯进来。
谢锦一时也是一筹莫展,正待她垂头思索之际,身边走过来几个身影,座椅响动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谢锦回头一看,只见是陈顼和公孙羽走了过来,后头跟着几个侍从,拉开椅座。
谢锦赶忙站起身来,躬身一礼:“殿下。”
陈顼道:“不必多礼,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谢锦直起身来,还未话,公孙羽就笑着道:”怕是谢姐忍不住,想先来看榜了吧。”
陈顼也道:“是了,你今年也考了进士科,巾帼不让须眉,只愿你下午能得偿所愿。”
谢锦赶忙道:“多谢殿下,实在愧不敢当。”
“不必谦虚了。”陈顼笑道:“坐吧。”
他率先在主位上坐了下来,公孙羽在他左侧坐下,谢锦也跟随着在另一侧坐下。
公孙羽和陈顼二人相聊,多是一些地方上封地的事情,谢锦在一旁听着,时不时这两人也会与她一起讨论,气氛还算不错。
陈顼对谢锦一向态度不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晏江的缘故。而自那次认她做义妹后,陈顼的态度也没有多少改变,充分证明了那次他只是出手相帮而已。所幸谢锦也没有真的把自己当成宗室人,从来没有过被陈顼认下的事。
她态度谦和,谈吐有据,聊了不大一会,公孙羽就开始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谢锦知道公孙羽就是那种不怎么看的起女的人,之前对她多有偏见,如今听了她的言谈,是有了一些改观。
三人聊了一阵,话题中不经意的涉及了崔家,谢锦微一蹙眉,脑海中陡然间有灵光一闪,目光看向陈顼。
对了,这事是不是能找陈顼解决呢。
自打上回两人联手将谢家摆了一道,两人就对彼此的一些事情心知肚明。她在陈顼心目中并不简简单单的是一个普通女而已,再加上有晏江的面在其中,这件事告诉他,至少得有八成的可能解决。
有门。
谢锦心中算盘敲了一阵,便打算等云鹤楼这事一完,她就与陈顼详。
陈顼是堂堂亲王,对付一个崔家还是可以的,再加上他是崔家未来的女婿,由他出面,事情解决起来就简单多了。
想到此处,谢锦便道:“殿下,我最近在棋艺上遇到了些难题,我记得晏江有不少棋经,不知可以去取一本来?”
陈顼看过来道:“这有何不可,成瑜的书都在他的书阁里,有专人打扫,等此间事了,你与我一同过去便是了。”
谢锦心中一喜,拱手道:“多谢殿下了。”
陈顼摆了摆手,正要再什么,就听二楼对面突然传来一道意气风发的声音,“五弟又来的这么早,可是已经等不及了?”
楼上的人都朝那里看去,只见是平王率着一行人走了上来,身后就跟着谢思瑶和另一个门客。
平王向来盛气凌人,太死后就把自己当成未来东宫自居,陈顼才刚封王半年,不是他的对手,楼上的人都等着看好戏,陈顼方才还算和颜悦色,见他来了之后也淡下了脸色,只余下客套:“二哥实在是笑了,我也是才刚来。”
平王意味深长的瞟了他一眼,正巧这时他旁边的门客凑近了什么,平王低下头去听,又一次把陈顼撇在了一旁。
陈顼紧了紧手,公孙羽声道:“殿下不必在意。”
“本王并不在意。”
谢锦若有所思的来回看了两遍,没有话,视线朝对面投去,对上谢思瑶冷淡而平静的目光,两人相视半晌,各自又转开。
没过多久,外头钟声响起,楼下的人突然激动起来,动静也一下加大,不时有声音穿上来。
“来了,来了。”
外头打先进来两个侍从,不少人已经紧张的朝他们身后看去,楼上的人也纷纷看下去。
谢锦回头注意了一下,发现平王态度悠闲,似乎是胸有成竹,但陈顼和他比起来,明显是有些紧张,手虽然隐在袖里,但从那双眸中时隐时现的情绪,也能看出他还是很在乎上午两人定下的赌局。
在云鹤楼无数人的念叨中,念榜的史官终于姗姗到了,身后头的半丈高的红榜也被挪了进来,楼下书生几乎是把眼睛都黏在了上面。
谢锦本来是一点也不激动,可看着下头那些人一点点的揭开榜上的红纸,念榜史官的脸上一点点的映上红色,她也莫名其妙的跟着紧张起来。
这是要出考试结果了啊。
十年成败,在此一举。
第三八八章 一甲既出
那一时间,谢锦突然就明白了楼下那些书生的心情,或者,她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情。
十年窗下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所有在科举仕途上奋斗的人,为的无非也就是这么一点。
看着红榜被慢慢揭开,平王举杯饮了杯茶,对着陈顼道:“五弟,怎么这么紧张,可是对自己的选择没有信心,还是怕你输给为兄,做不出那件承诺的事。”
都这个时候了,平王还不忘了出声打击陈顼,真是不安半点好心。
陈顼是弟弟,虽是亲王,可终究在这排行上面吃了亏,听他如此,袖中的拳头紧紧握了一下,面上没有多少表情的道:“二哥笑了。”
史官清了清嗓,正要从红榜底下开始念起,平王却是一挥手:“行了,这回不要先念那二甲了,瑞王爷心急如焚,还是先公布一甲的人选吧。”
此言一出,陈顼面色陡然一变,眼神也锐利了些许,紧紧的盯着对面,楼下的史官也是一脸为难,向上面看过来,口中道:“王爷,这,这是不可乱动的规矩啊。”
平王怒道:“什么规矩不规矩,不是都要公布,哪一个先哪一个后又如何,瑞王爷已经等不及了,赶紧的吧。”
陈顼袖中的拳头捏的紧紧的,平王这是在用他的名头行那蛮横之事,一旦传出去,这话就是和他陈顼连在一起,谁会在意是谁出来的。
公孙羽略微担忧的看了一眼,对陈顼道:“殿下!”
陈顼脸部的面皮细微的抖动了一阵,才慢慢的伸出手摆了一下,示意自己没事。
史官来回看了看两位王爷,又回头与几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又派人到楼上请教了几位德高望重的人士,才决定下来,展开榜单,向上面看去。
平王看到,得意的朝陈顼撇了一眼,陈顼只是端坐在位置上,默不出声。
因是先读一甲,史官的情绪没有酝酿好,在原地清嗓清了半天,才用那细长的声音郑重的宣读:“大周长庆九年太举试进士科一甲第三名——”
楼上楼下的气氛都紧绷起来,这是要宣读最优者的名字,这名字在面见了圣上之后,就会成为钦点的探花郎,无人能匹。
“——闽州成家考生,成智!”
一语既落,整个云鹤楼中都是哗然,楼上楼下都在找着那名即将成为探花郎的少年,谢锦方才高悬的心也重重落下去,舒了口气朝北面看去,正看见那少年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后被身边一位中年男人拍了拍肩,他才反应过来,露出一个微笑。
一朝功成名就,他却是不骄不躁。
在听到成智名字的时候,陈顼和公孙羽也是一怔,随后公孙羽猛然露出笑,双手朝陈顼作揖,放声道:“恭喜殿下,您中了一位。”
被这声恭喜唤醒,陈顼也迟缓的露出微笑,突然心有所感,然后朝对面看去。
他的感觉果然没错,平王没有选成智,或者是这整个云鹤楼的人都没有料到,一个才进太学三年,一个才十六七岁的少年,就这么一次科考,就一举摘得了一甲第三。
若不是谢锦那临时一改,他就要落入被动境地了。
想到此处,他朝谢锦看去,只见谢锦还望着成智那边,两人摇摇对视,似乎“”了些什么,然后谢锦便做了个手势。
他心中微笑,未多打扰,那些缠绕着他一个上午的负面情绪,在此刻已然烟消云散。
他先中了一个,而平王未中,下面的那两个人选他至少保证能中一个,也就是这回,最差他和平王是打成平手。
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不错了,他不求能打败平王,只要不被平王所累就可以了。
公孙羽倒是没想这么多,在谢锦回过头来后,便笑呵呵的朝她拱手:“谢姐当初那一划,是为殿下争取了头彩,公孙羽敬服。”
若上午他还是带着些瞧不起的意味,眼下却是真心实意的了。
谢锦也回以一笑,不并介意他上午的偏见。人只有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才不会被别人轻视,这是古往今来一直没变过的道理。
相比谢锦这边的气氛融洽,对面平王那边气压却是很低,平王紧皱着眉头,神色不虞,那给他选了一甲人选的门客,低着头不话,谢思瑶则是神色平静的望着谢锦这边。
这头一个回合是陈顼胜了,也是谢锦胜了。
楼下史官等着一波的喧闹过去,才又清者嗓重新念道:“大周长庆九年太举试进士科一甲第二名——洛阳城考生,晋时齐!”
又一阵哗然声起,楼上楼下人也是变色,谢锦耳边听着那些人的言论,是明白过来,这晋时齐也是个黑马人物,很多人当他能中二甲,却没想过他会一举拿下第二名的。
回头一看,公孙羽皱了眉头,陈顼脸色也暗沉了两分,看来他们也是失策了,并没有选这晋时齐。
“哈哈哈,”
对面传来一阵爽快笑声,众人都朝那边看去,只见平王仰天大笑,其中畅快之意,不言而喻。他身边的人也是笑容满面,看来这回是他们选对了。
“如何,五弟,这回却是我居上了吧。”平王自得不已,看着陈顼那边的低气压,他就更想伸手,将这个弟弟给打压下去,再不能抬头。
陈顼捏了捏手指,公孙羽声在他耳边道:“殿下不必担心,此次三甲是人数优先,并非质量。”
这太举试上,除非是绝对的名次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