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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房门近在眼前,而谢锦也要被身后那人一手抓住时,眼前房门发出“吱呀”一声响,里头走出一个白衣身影。
谢锦如蒙大赦,立即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口中喊道:“晏江,他要抓我。”
那黑衣人就紧追在她身后,在谢锦一扯住晏江的衣袖时,他也抓住了谢锦的衣领,眼见前方有人,就缩手往后拽去。
晏江眸光微闪,眼明手快的将人往旁边一带,那黑衣人便拽了个空,他神色一凝,另一只手曲指成爪又飞快的抓过来,晏江伸手去挡,两人在房门前飞快的过了几招,不等旁边有人惊呼,三楼上便又直接跳下来一个黑衣护卫,加入战局。
“你们究竟是何人?”
晏江默不作声,往后退了一步,房门突然关上,那两个黑衣护卫神色一变,“砰”的抬手又拍开了房门,却见里面已经没了人影。
这时一旁侍候的侍女才跑了过来,两个黑衣护卫道:“人呢?这房间的密道在哪?”
侍女赶紧指了一个方向,神情有些惊疑的道:“出了什么事了?知道房间密道的大都是常客,应当不会有事的。”
黑衣护卫没做声,飞快的靠近密道前,不过也已经找不到人了。
雁归楼的密道如同地宫一样四通八达,只要进去,外人就别想再找到了,两个黑衣护卫对视了一眼,只得重新退了出去。
楼上的这片刻骚动并没有扰乱整个雁归楼,但到底是让底下的人惊动了几个。
“怎么回事?”一位纨绔公哥模样的青年人问道。
主持拍卖的那个少女往楼上看去,紧接着就有一个人跑过来,凑到她耳边轻声了几句,那少女便笑着道:“原来如此,诸位大人不必担心,只是楼里来了个毛贼,现在已经被抓住了。”
“怎么会有毛贼跑过来,难道你们雁归楼还连区区贼都防不住么?”
少女不慌不忙的笑道:“这能有什么法,谁叫奴家生的这般貌美,就连毛贼都想破脑袋进来一窥呢。”
“哈哈,你这蹄,这样的大话都敢,真是不害臊!”
“难道奴家的不对吗?”
“对,你就是最美的,下头的是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瞧瞧吧,爷的银都准备好了。”
一楼的秩序又渐渐恢复,没人把方才的骚动当一回事。
四楼,黑暗中,一间偌大奢华的房间中,透出点点的光亮。
在房间门口躺着一个人影,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只闻屋内传来了话声:
“楼主,是属下办事不利,让人闯上来了。”
中年男人垂头站在屋中,神情肃穆,额头却冒出了一片汗渍。
黑暗中寂静了许久,才有一道淡淡的声音传出来:“你知道就罢,下去领罚吧。”
“是。”中年男人应了一声,却没离开,口中踟蹰着道:“楼主,那人还有个同伙,属下无能没有抓住,被人带走了。”
“是何人?”
“……属下不知,”中年男人的神色变得有些惶然,迟疑一瞬,道:“属下只听到,带走人的那个似乎叫晏江……”
“晏江?”黑暗中的声音似乎提了一个调,这微妙的变化让中年男人愣了一会,才垂下头去,过了片刻,黑暗中的声音又继续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中年男人冲着里面一礼,飞快的走出来合上了门,匆匆的离开了四楼。
在一个类似甬道的地方走了没一会儿,谢锦被晏江领着走出了雁归楼,外面习习的冷风钻入衣领,使得皮肤有些颤栗。
谢锦迷糊的抬起头来,才发现头顶上已经满是繁星,璀璨异常,这方反应过来,两人竟是已经到外面来了。
“又没走楼梯,这怎么就出来了?”她迷茫道。
晏江看了还晕乎乎的她一眼,有些好笑的问道:“那你怎么出去一趟,就被楼中的护卫给抓住了?”
跑了一路,谢锦正累呢,看到脚下就是那片绒绒的草地,想也没想就坐下去了。
“还是我倒霉,那时候,正巧出现一个黑影跑到上面去了,然后,他们就把我也当成了同伙,想抓我呢。”谢锦晕乎乎的完,晃了晃脑袋,身一歪倒在了草地上。
晏江看她倒下去微微愕然,随后嘴角一弯,有些好笑的走过去,一拂衣袍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谢锦人倒下去了,眼睛却没闭上,一眨不眨的看着头顶上的繁星,好半响都没有任何动作。
她不话,晏江也不出声,就在一旁坐着,看天上只有盛夏才会有的景色。静谧的气息在周围流动了片刻,入耳是轻微的风声,细微至极,像是两个人的呼吸声,拂动着草在周围摇曳。
谢锦好像在发呆,心中空荡荡的,又好似是满当当的,在这沉默中怔忡了好久,她才像突然回过神来一样,口中发出声音:“晏……”
却不料晏江也在此时话,几乎是同时开口,出的字也只比她多了一个:“阿锦……”
两人同时又顿下,谢锦摇摇脖,闭了下眼睛,才又看向他,笑道:“你想什么?”
晏江神情上浮现惯有的笑意:“你先好了。”
谢锦伸出两只手垫在脑后,好整以暇的道:“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想什么。”
晏江微微侧头,看着她十分惬意的样,忍不住也身后仰躺在了柔软的草地上,这样入目就是点点繁星,果然很舒服。
“你不,我怎么能知道你想什么。”他轻声反问。
谁知谢锦未追上反问,只闭上眼睛,脸上还有醉酒的红晕,在冷风中也没有褪去,她动了动脑袋,道:“也对,你不知道……”
这反常的声音让晏江侧目了一下,不过谢锦眼下是喝醉了,他知道有一些人喝醉了之后都是反常的,据上次的事情来看,谢锦应该是那种醒来就会把喝醉时发生的事忘掉的人。
静默了一会之后,谢锦那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晏江微怔,又坐起身来,现在正是严冬,虽然雁归楼这里并不是多冷,但要是躺在地上睡觉就不行了。
他伸手扶起谢锦,轻轻拍了她两下,许是睡的浅,她很快就张开了眼睛,只是映着星光,那双漆黑的眸里出现了璀璨的碎光,竟让人一时间不能直视。
晏江轻闭了下眸,再睁开眼睛时,只看到她眼眸中出现了一圈水光,漾着繁星如同银河。他轻轻的将人扶起来,边往外走便轻声问道:“你有什么心事,出来与我听可好?”
谢锦很孩气的摇摇头:“不。”
晏江知晓她现在已经是完全醉了,便不顾忌:“那要如何你才。”
不想谢锦醉了也依然不好糊弄:“你猜对了我就。”
晏江忍不住一笑,停下了脚步,面对她,万千星光洒在他身上,宛如有流光在那脸容上滑过,他眉眼清浅温润,肤光如玉,声音好听的诱哄道:“那你方才最先想与我什么?”
谢锦看了他一眼,“你以为使美人计我就会告诉你吗?”她身向后退了一步,才退一半就踉跄一下又摔回来,手触碰到雪白衣衫,凉的惊人,她抬起朦胧醉眼:“我告诉你,美人计很好用,我这就跟你。”
“……”晏江一向定力惊人,此时却也难得的为这醉人醉语觉得啼笑皆非了。
“我想,”谢锦使劲的闭了下眼睛,再睁开,她伸出手指指着天上,一字一顿的道:“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这从未听过的语句一下钻入耳中,饶是晏江心智强大,也难免微怔,漆黑的瞳仁将眼前的星光一丝不落的吸入其中,仿似没有任何东西能照亮他的眼眸,但那深潭边缘却泛起了一层微澜。
谢锦醉乎乎的摇摇头,伸手推了他一把,转身踉踉跄跄的朝外面走,口中轻歌不停,晏江站在远处望着她的背影晃动。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请假条
今天送弟弟去外地上学,没赶回家,身边也没电脑码字,实在对不起大家了,明天我一回家就补上,实在对不起大家!
第三四四章 忘记了
“呜,头好疼。”
谢锦睁开眼就觉头都要炸了,眼皮上的神经鼓鼓的疼,才睁到一半她就疼的又闭上了眼。
“还呢,你昨天跑哪儿鬼混去了,喝酒就罢了还冻得跟坨冰溜似的,你就干了什么好事吧,眼下得了风寒你就得意了。”
周蕊蕊一通训斥让谢锦醒了神,勉强睁开眼,想坐起身才觉得头重脚轻,根本动不了。
“先把药喝了吧,”周蕊蕊端了一旁桌上的药碗:“最近这几天也没事干,你就在家给我好好休息,哪儿也别去了。”
谢锦看她一副教训人的派头,也没反驳她,就着碗把药喝了下去,舌苔里全是苦涩:“这是谁开的药啊,蕊蕊,把蜜饯给我拿点。”
周蕊蕊没好气的将桌上那盘荷叶酥递过来,瞧着她道:“昨天晚上你到底上哪儿去了?”
谢锦拿了块点心塞嘴里去了点苦味儿,道:“出去散了会儿心,也没干什么。”
“我才不信呢,散心你喝一肚酒干什么。”周蕊蕊道:“回来还醉醺醺的,嘴里嘀咕的什么也没听清楚。”
谢锦一怔,突然抬起头来:“蕊蕊,昨天我怎么回来的?”
“还能怎么回来,就是你那辆马车,那个叫老于的车夫送你回来的。”
闻言谢锦松了口气,一直盯着她的周蕊蕊却没放过她一星半点的表情,“老实交代,昨天你到底去了哪儿,不会是一个人偷偷跑去鸿腾楼喝酒了吧。”
谢锦抽了抽鼻,才感觉自己是真感冒了,瞅着周蕊蕊的表情就知这妮不会善罢甘休,也就不瞒着她,道:“没去鸿腾楼,只是在雁归楼喝了两杯。”
“雁归楼?”周蕊蕊一下惊叫起来,“阿锦你居然去了雁归楼?”
在整个建安城人的眼中,雁归楼都是一个高级少儿不宜场所,事实好像也确实是这样,不过,只有真正进去了才能看到其他地方的不同。
这些谢锦不欲解释,只道:“本来是只想去喝酒,后来听雁归楼里有好酒,便进去了一趟。”
“雁归楼啊,月底那几天有易卖会,不是很难进的吗,你是怎么进去的?”出乎意料的,周蕊蕊倒是知道这些消息。
谢锦瞥了她一眼,道:“路上遇到了你们太学院的成智,跟他一块进去的。”
“成智也去了?”周蕊蕊扁嘴道:“那肯定是有重头戏,早知这样我也跟着你去了,听雁归楼每次的拍品里都有不少好东西的。”
没曾想到她是这么想的,谢锦不由睨了她一眼,放下了心靠在床上。。
“对了,”谢锦突然想起一事,问道:“蕊蕊,你知道南斛十珠是什么东西吗?”昨天虽然喝醉酒,发生的事情大半都忘了,但有些片段还有点印象,她就记得周铮昨晚一直在竞拍这个什么珠。
“南斛十珠?”周蕊蕊想了想,摇头道:“不知道,没什么印象,不过我哥应该知道,你等他回来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