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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
谢锦看她又变回外面大姐般的冷静模样,不禁一笑,往牢门上一靠,是促膝长谈的姿势:“如何?你觉得这牢房里住着舒服吗?”
谢思瑶冷淡的看她一眼,又别过视线,不吭声。
在这牢内一天,她感受到了这辈都没有吃过的苦,无边的寒冷,空气中浮动的腐臭,无一不侵扰着她的心神,她从顺风顺水长大,因为聪慧异常被长辈捧在手心,何曾感受过这样的折磨。只是她也知道谢锦现在是来看她笑话,奚落了她罢了,因此也不搭腔。
谢锦见她不话,也不在意,好整以暇的继续道:“不舒服对不对,这里没有一个人能跟你话,穿着脏兮兮的囚服,天气很冷也没有被可盖,地上只有干草,还很扎人,墙上有水有虱还有血,这里没有人把你当人看,半点也不如家里,很难受吧!”
谢思瑶冷眼看着前方,聪慧如她,自然明白谢锦这是在谢弈也入过狱的事。
“你年轻身体好在这里待上几天没事,那你觉得谢大人会怎么样呢,他好像早已过半百了,昨天为了帮你求情还吐了血,你他在这里住上几天,会不会就出不去了呢。”
“住口!”谢思瑶转过头来怒道:“休要辱我祖父,你在我们家吃住这么多年,教养没学好,到头来还要诅咒长辈,若我祖父出事,我决不饶你!”
第三二八章 秘辛
“饶我?”谢锦好笑的道:“你看不清眼下处境吗?谋害皇亲最同死罪,我劝你还是自求多福。以后你也少给我提养育之恩,我在你们谢家这些年,挨打挨骂,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临到头来还要处处受你们算计,该有什么恩情也早还光了,你少在这里给我瞎摆谱。”
谢思瑶忍怒看她:“今日是你人得志,我跟太殿下半点干系都没有,任凭你栽赃也无用,真相很快就大白,你害我谢家之仇,他日我必报无疑。”
“害你谢家?你脸皮可真是厚,到现在了还大言不惭。”谢锦冷笑:“你们谢家干了什么事你自己心知肚明。在金陵你们如何利用我那桩就不提了,单近的,在太学里你可没少给我使绊,你明明知道蝴蝶玉不是你们家的东西,不还是厚颜无耻的找我要,最后软的不行来硬的,我弟弟被你们弄到刑部去差点去了一条命,昨天你们还敢跑到大理寺栽赃于我,若非我早有准备,岂不是又要被你们坑死?你们谢家就是欺世盗名,偷鸡摸狗之辈,少冠那些名头,我听了都觉得恶心!”
谢思瑶听了她一番讽刺,暗暗咬紧了牙,身侧的手紧紧的攥住一把干草,闭口不言。
谢锦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嘲讽道:“以前你祖父就成天陷害忠良,时至今日,他又因为勾结前朝余孽落到如今地步,你们祖孙两个统共就没干过什么好事,到现在你都不觉得自己卑鄙无耻?”
谢思瑶咬牙不出声。
“话!”谢锦抬手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拽到跟前。
谢思瑶两只手紧紧的抓住身下的草,转头怒视着她,心中不无气恼:“我只恨那天没有直接杀了你,以绝后患,才让你今天得势祸害我谢家。”
看着谢锦眯起了眼睛,谢思瑶不为所动,继续恨声道:“那天你弟弟被抓走,我若早知道如此,就不会让他活着回去!”
听得这句话,谢锦眼中冷光一闪,探出一只手伸进牢房,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谢思瑶,你激怒我没什么用,无论是谋反还是谋害皇亲,都是死罪,我不会松口半点!”
谢思瑶挣扎着往后拽自己的胳膊,却比不上谢锦力气大,手腕上被勒出一圈惨白的印,她恼怒道:“清者自清,仅凭一块玉佩就想栽赃与我,过不了多久就会真相大白。”
谢锦任凭她挣扎,谢思瑶使力过猛,一下撞在牢门上,她吃痛脱力,嘶了一声。
谢锦看着她的模样,甩开了手。
谢思瑶的没错,谋害太这一罪名证据不足定不了罪,谢思瑶早晚还是会出来,只不多现在在牢中受些皮肉之苦。不过谢安海既然已经招了,认了罪,这谢家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她本来也不指望这一回就能把谢家连根拔除。
像谢家这种人,指望他们弃恶从善是根本不可能的,唯有以恶制恶,打怕了他们,立足威势,让他们心有所惧,再不敢来招惹。
谢锦拍了拍手,透过牢门的木栏,慢条斯理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慢慢道:“我这个人,最是记仇,往日你给予我的,他日我都会一笔一笔的还给你,你就且等着看好了。”
话音才落,牢中就起了一阵阴风,从入口处一直吹过来,墙上火把的火苗不停晃动,走道中没有别的人影,角落中传来几道老鼠慌乱的声音,一阵阴冷的气息拂面而来,谢思瑶身一僵,只觉周身都是冷飕飕的,忍不住撑着地面后退了两步。
谢锦看着她的神情,慢悠悠的站起来,居高临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笑容中有一抹可恶的意味:“再告诉你个秘密。”
“你手中的蝴蝶玉——是假的。”
……
牢房另一头,一个身影不急不缓的走了进去,北牢跟男牢不同,这里更加阴暗一些,相邻的牢房之间都是墙面隔开的,完全看不到你旁边的人是谁。
牢房中起了一阵风,墙上挂着的油灯吹灭了几盏,剩下的没灭也是摇摇晃晃,照的巨大的黑影也在墙上乱晃。
北牢的犯人也不多,寥寥几个犯人关在不相邻的牢房里,连彼此的半点声音也听不到,外头看守的狱卒也不知去了哪里。
谢安海靠在墙壁上,短短的一天他已经颓老了大半,白天认罪之后,他就知自己官运已尽,他所犯下的罪名之大,便是诛六族也不足为过。大势已尽,平王也不会出手救他,他俨然已经成了一枚棋。
到如今还撑着,不过是为了谢家的大计。
这么多年他善经营,朝中交好的也不少,也会出手对他谢家相助一二。他为今也只希望这些事不要扯上谢思瑶,能让她从中妥善脱身。
想及这一连串的祸事,都是他当年一时糊涂埋下的祸根,不仅伺候受制于人,如今还带累得谢思瑶前途将毁,悬在一发之间,而谢家苦心几十年的经营,也是岌岌可危。
这一切,都在昨天被谢锦引燃,谢安海每想及此,是悔是恨,怪自己轻敌,没把谢锦放在心上,才一朝被人翻了盘。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多什么都是无益,他得好好筹谋筹谋,将此事对谢家的伤害降到最低。
谢安海坐在草堆上,垂头苦思,不知过了多久,视线中突然多出一片白色,他抬起头来,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人。
晏江站在牢房门前,视线望着里头的人,见谢安海抬头看他,他露出一抹笑容:“谢大人别来无恙。”
谢安海定定的看着他,好一阵,才开口道:“晏成瑜?你怎么会来此?”他想了想,露出一个客套的笑容道:“难道是瑞王殿下有什么事?”
晏江站在那里,嘴角带着轻柔的笑意:“时隔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没变,总是会先想自己的利益。”
谢安海一怔,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你在什么?难道不是瑞王爷派你来的?”
“看来你的眼力和记忆力都退步了不少,”晏江慢条斯理的往前走了一步,从狐裘中慢慢伸出一只玉也似的手,往前微微一探,露出一处:“十三年前的事,我还以为你不会忘。”
谢安海狐疑的前倾身看去,本来是不以为意,可待他看到那上面的痕迹时,面色陡然剧变,像是见到鬼一般,瞠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指着他:“你,你是……”
第三二九章 做个交易
“是我。”晏江眼波很温柔的看着他,“南梁的都敛使司,北周御史台的头领,你这个记性却不怎么样。”
陡然被叫破身份,谢安海神色又是剧变。
晏江微微一笑,从容漫然的道:“谢安海,我们做笔交易吧。”
谢安海震惊之色还未褪去,听到他这句带着些微引诱之意的话,眼中露出警惕:“你想做什么?”
晏江漫然一笑:“想必你应该还记得,十三年前晏家灭门之时,除了陈兆先、陈理、陈珏,还有谁插了手?”
听他浑不在意的直呼当今最尊贵的几个人的名字,谢安海心中几不可阻挡的蔓延上来一股冷意,他闭了闭眼睛,吸了口气,道:“我不知道你在什么,十三年前我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你们晏家一门我高攀不起,怎么能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谢安海完这句话,抬头看晏江只是站在外面但笑不语,心中思量一番,吐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是晏家之后,你们晏家向来是惊才绝艳,无人匹及,可终归是慧极必伤,眼下晏家已经灭门,这是朝代的更迭,怨不得谁,你一个人就算想报仇,也不能与一个朝代为敌,何不化干戈为玉帛?”
晏江笑而不语。
谢安海谆谆善诱道:“我看你年纪还,当年之事知道的也不完全,大梁当时气数已尽,灭亡是早晚的事,你们晏家家主晏棋忠于先皇,没有带着你们撤离建安,才遭此灭门大祸。你既然知道对手是当今圣上,何必以卵击石,不如安安心心的在建安生活,假以时日,或许还有复兴你们晏家的机会。”
晏江依旧笑而不言。
望了他一会儿,谢安海神情一松,像是心中的重担放下,道:“我知道你是明白这样道理的,四年前你就曾在建安大放异彩,心智才华皆是一流,如今又在瑞王爷麾下,何愁不能东山再起。”
谢安海完这番话,晏江终于有了反应,他往前走了一步,动作不急不缓,轻声道:“谢安海,十三年的所有事我都清楚,只不过是有一个人至今没找出来而已,你了这么多,是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其中做了什么吗?”
见谢安海变色,他才露出一个玩味儿的笑容:“四年前我就想出手了,若不是有人设法救你,你早就死在乱刀之下,何以能在此花言巧语。”
“你……”谢安海面部颤抖,听着他的话,不易于雷劈于顶,这才明白他方才引诱他那么多,却是被对方当成了个笑话。
“谢安海,你不要忘了,凭你当年做下的那些事,如今你还能活着,都是谁给的,你不但不感激,反而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你们谢家一门就是如此传承的吗?”
谢安海听他的笃定,望着他面上的笑容,心中直打突突,道:“晏棋当年确实庇护了我,可我何曾又背信弃义过,我……”话到一半,他看到晏江似笑非笑的表情,纵然硬着头皮,也不下去了,道:“我只是在晏棋一事上推波助澜过,可成王败寇,晏家灭门怎么会是我的缘故。”
晏江听他的辩白,轻笑一声:“确实不是你一个人的缘故,所以我才与你做这笔交易,告诉我还有一个人是谁?”
曾经的辉煌至极的晏家,传承两百余年荣光熠熠,足可与皇室比肩,受尽天下人敬仰,那样辉煌的士族,都抵不过朝代的更迭,如今成了一抔黄土。这乱世中成王败寇,若是晏家是自然而衰,他无话可。
可是,这士族覆灭的背后,全是人为的推动。
“我不记得了,”谢安海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