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昨天,下人去找我是什么时候?”
“我不是多清楚,不过估摸着该是巳时初。”谢锦完就见周铮的神色变得微妙起来,也意识到了什么,侧头问他:“昨天找你帮忙的人,是谁?”
周铮闻言,神情变得很奇怪,那是一种很多种情绪杂糅在一起的表情,有苦涩,有恍然,有自嘲,也有了然。
他忍不住摇了摇头,才抬起头道:“是谢二表妹。”
第三二六章 探视
果然又是谢思瑶!
谢锦不用看周铮的表情,一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就隐约猜到是谁了,也只有谢思瑶会在那种关头上还会四处设陷阱。
为了要致死她,步步为营,环环相扣,连会发生什么都想到了。
若是当初她没有半分准备,突然之间被大理寺抓走,慌乱之下肯定是要依靠周铮的,周尚书在外有要事不能回来,只要把周铮支开,到时她就是孤立无援,任人捏扁捏圆。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谢锦心中暗暗冷笑,这谢家收拾起她来,可真是不遗余力啊。
可惜最终还是输在她手里。
周铮独自在思绪中沉浸了一会,抬头看看谢锦,见她面无表情,也不好什么,只问道:“昨日之事,我听大理寺同僚起些许,你作证谢家谋逆与谋害皇亲的罪名,这些事我以前只听过传闻,太殿下当真在金陵城出现过,还佩戴着她的饰物吗?”
谢锦见他问起,也不瞒着,笑道:“你想多了,我是什么身份,哪能见到太殿下,那不过是我胡诌来的,为的不过是栽赃谢思瑶罢了。”
当下就把个中细节娓娓道来,谢安海那谋逆之罪是千真万确,用不着她在后头添柴加火,但谢思瑶那事确实是她栽赃,只是谢思瑶身上还有别的不为人知的秘密,她心中有鬼,以为谢锦知道实情,才会受制于此罢了。
听她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完,周铮神色变得比方才还要难言,看着她脸上隐隐的得意之色,踟蹰了一阵,才道:“谋害皇亲是死罪,你这样推到她身上,是不是有点过了?”
谢锦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身后退一步看他,眼神也黯下去些许:“是啊,我栽赃陷害她过分了,那我就活该被害,好好的在家中能被大理寺抓走,弈好好的也被抓到刑部去,他废了腿,我差点废了手,这都是我活该,既然你也知道事情经过了,那你现在就去大理寺陈情吧,不定还能记你一功,日后加官进爵。”
闻言,周铮有些无奈的道:“我也只是随口,你不要如此,你明知我们两家立场,我就算不帮你,也不会去拆穿此事。”他叹了口气,站起来道:“你多多休息吧,我一会叫蕊蕊过来陪你。”
着他转身离开,背影中也透着几分无奈的意味。
谢锦看着他消失在西厢,嘴角一扯,站起身走到床边掀开被,躺下。
这下好了,周铮不会告发此事,她算是高枕无忧了。
今晚还要去趟大牢,她得养好精神。
中午被叫起来喝了药,稍微吃了点东西,就又躺回床上睡觉。快傍晚的时候,她才睁开眼睛。
这一天除了吃饭喝药她就没睁过眼睛,此时正是精神十足,起床收拾好自己,她低头反正看了看自己的手,除了还有一些红肿外,已经看不出昨天夹的那些勒痕了,倒有点像冻得。
她伸开攥紧几回,没感觉什么不适,才拢入袖中。
外面天寒地冻,虽没下雪,但满地冰霜,张口呵出一口气都是白雾。不过周府的保暖措施做的很好,屋中燃着好几个火盆,吃过饭后她嘱咐下人可以推着谢弈在外面转两圈,正打算回去等着晏江来接人,就听外面通传:
“谢姐,外头有人来寻你,是瑞王府上的。”
谢锦一听,噌的就站起来了,难掩兴奋,匆匆的出了门。
门外停着一辆华盖马车,比她之前乘的还要大,不过赶车的人还是老于,他笑呵呵的跟她打了招呼,卷起车帘让她进去。
晏江正坐在车中,手上拿着书卷翻看,一身雪白的锦衣,上围狐裘,更衬得他人如润玉一般。
马车很大,她爬上去还觉得这车至少还能再坐几个人都不嫌挤,晏江看见她上来,伸手拿了一个精致巧的手炉放在她手中。
“怎么出来的这么快?”晏江道。距离通传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她就跑出来了。
谢锦总不能她去牢中看人有点兴奋,只笑着道:“外面冷,我跑快点来取暖。”眼见马车走动,她又奇怪问道:“刑部大牢不就是在对面吗,还要坐马车去吗?”
晏江解释道:“大理寺要三司会审的人多数身份不低,不宜放在刑部大牢中,是在大理寺专门的牢房,在后街上。”
“哦,那还真是便宜他们了。”谢锦以为这是专门对权贵照顾的牢房,她原是想去看看谢思瑶在牢中的惨状的。
晏江看了她一眼,笑吟吟的道:“今天大理寺先行会审,谢安海起先没有招,王大人让人行刑,一人受了二十大板。”
谢锦一听,眼睛瞬间一亮:“真的?那后来怎么样,他招了没有?”
“招了,他不愿意谢思瑶受苦,悉数承认了罪名,大理寺在他府上又找到了许多罪证。”
谢锦听得撇嘴:“他可真够护着孙女的。”
晏江不置可否:“他只承认这一个罪名,对于谋害皇亲一罪不认,大理寺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只先行将人收押,过几天三司再审。”
“无妨,他承认自己栽赃给我的罪名就行,至于谋害皇亲,那本来也是我栽赃谢思瑶的,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没打算把谢思瑶拉下来。”谢锦耸耸肩,“只是她身上绝对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我曾经在太学听风馆里见她和一个人密谈,鬼鬼祟祟的,肯定有事,要不然她也不会吃这大亏。”
晏江若有所思道:“也许吧。”
谢锦哼笑了一声,有些得意:“不过也没事,是狐狸早晚都得露出尾巴,这次就先让她在牢里吃吃苦,来日方长。”
晏江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得意的模样才像狐狸,忍不住一笑,眸光转向车外。
仅一条街的距离,很快就到了,谢锦掀开车帘蹦下了车,眼瞧见前方高墙,青黑色的砖石在暮色下像染了一层暗红色的血,寒冷的天里透着阴气,两丈高的门前立着两排侍卫,边上燃起火把,冷气森森。
谢锦站在门前,忍不住抱臂取暖,这大牢果然没有一个是好的。
第三二七章 竟是你么
晏江走到她身边,往那丈高大门看了看,道:“走吧。”
谢锦点头跟在了他身后。
许是已经处理好了,门口的两排守卫并未拦住两人,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两旁火把噼啪作响,不时爆出火星来。
外头天寒地冻,牢内也没有暖和多少,反而因为不通气的缘故,空气阴冷至极,墙壁地面潮湿腐败,生着暗绿色的青苔。
这大牢比刑部大牢的多,牢房也少,里头犯人同样也不多,可是走了一圈下来,谢锦是看出来了,就算是专门关权贵的,这也毕竟是牢房,身为犯人待遇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都比不上自家的柴房。
进去之后,狱卒在前面带路,穿过一条狭窄的甬道,在南边下去就到了关押谢思瑶的地方。
牢中犯人不多,跟刑部大牢不能比,谢思瑶是女犯,因此并不和谢安海在一块,她是单独在女牢里,整一排牢房中统共就只有她一人,前后左右都空荡荡的,除了偶然穿墙而过的老鼠,就没有半点声音,这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墙壁上燃着油灯和火把,一旁挂着刑具,雪亮的刀刃和尖钉看的人心中胆寒。
看着这样的场景,谢锦脑海中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刑部大牢里的场景,谢弈当初被关在死牢中,环境更比这恶劣百倍,空气腐臭,脚下霉湿,就连空气中都是冲不散的血腥气,相比之下,这个牢房还真算是不错了。
在狱道中间停下来,狱卒走至一间牢房前,往里面看了看,随后就伸手使劲拍了拍木栏:“起来,有人来看你了。”
谢锦走过去,透过牢门,看到里面铺着一堆干草,一个人穿着单薄的囚衣坐在上面,双手抱膝靠在墙角,脑袋埋在臂弯里,乌黑的头发披散下来盖住身侧,显得了几分狼狈。
这样脆弱的姿态是谢锦从没有见过的,她所见的谢思瑶一直都是光鲜亮丽,遥不可及,如今换下华贵的衣裳,没了祖父的庇护,坐在一堆干草上,也不过如此。
牢中的谢思瑶听见狱卒的声音,身微微抖了一下,才慢慢松开双臂,抬起头看过来。
才一日不见,谢思瑶就像脱了一层水,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下巴尖尖的。只是她脸上的表情异常的平静,平静的让人觉得她就像一潭死水,直到看清外面站着的人是谢锦时,这潭水中才起了波澜。
“是你。”谢思瑶一双眼睛直视过来,黑洞洞的:“你来干什么?”
谢锦勾起嘴角,慢慢的靠近牢门,凑近她道:“我若不来,怎么能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呢,啧,可真是少见呢。”
谢思瑶眼中瞬间起了一层狂澜,噌的窜过来,像是想扑过来将她撕碎,却被牢门给阻拦下来。
“怎么?你这个杀人凶手,在这里也忍不住了吗?”谢锦讽刺道。
“我没有!”谢思瑶抬起头,眼神紧盯着她:“是你害我,是你栽赃于我!”
“你们谢家做了什么自己还不清楚吗,”谢锦嘲讽的看着她:“谢大人可真是厉害啊,一个卖国逆贼,竟然能在圣上的眼皮底下过了这么多年,若是这次你们不想着先害我的话,不定他还能继续当他的大官呐。”
谢思瑶紧紧的盯着她,眼中有什么东西不停翻涌,阴翳冰寒,“你为什么会有邸抄,我明明……”她明明拿走了,祖父明明烧掉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谢锦手中。
耳边响起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谢思瑶眼中的阴云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向谢锦身后看去,看到晏江立在那里,浑身雪白在这牢中那么显眼,那么格格不入。那一瞬间,她的思绪仿佛被什么东西掐住一样,眼前浮现另一个白衣身影,缥缈无形,然后渐渐与眼前这个重合在一起。
她蹲着的身一下往后跌去,神情似笑非笑,眼中几许恍惚,几许恍然,抬起一根手指,颤抖了一会,她又放下,紧咬住了唇,紧紧的看着晏江:“原来,那天的人…竟然是你么……”
谢锦看着谢思瑶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好像受到了什么打击,不禁有些奇怪,回头看向晏江,对上视线,晏江微微一笑:“我去北牢入口等你。”
北牢入口连着牢房的出口,想着他在这里看她和谢思瑶互相奚落也没什么意思,谢锦点点头。晏江便转身轻缓的离开,白色身影如一片轻云,自始至终都没有往牢内看一眼。
晏江走后,谢锦又回过头去看谢思瑶,发现她的情绪竟然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仿佛方才的失态只是一个幻觉,她冷淡的坐在门口的干草上,神情不冷不热:“你今日来不知为看我的笑话吧,还有什么事?”
谢锦看她又变回外面大姐般的冷静模样,不禁一笑,往牢门上一靠,是促膝长谈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