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马车在太史局门前停下时,两人下车就见外头人群拥挤,陆陆续续是考生从外边赶过来。
太举已经拉开了序幕,虽不是轰轰烈烈,但气氛已经是很热烈,人人口中皆是在议论着此次考试的内容,比之现代高考半点也不逞多让。
眼下还不到入场的时间,人都在门口堵住,谢锦在外边四处看了看,就瞧见东边竖着一块极高的告示牌,围着不少人在看。
她带着谢弈从人群中挤进去,才见那告示牌上贴着一张二尺长的纸,上面写着此次考试的章程和规则,备注了数条关于作弊的处罚,看来对考纪这一块抓的是极严的。
明字科考的是关于书学的知识,不是科考中的热门科目,但参考的人也不少,又因为不似进士科那样难,也有一些女参考,只是人数不及男的十分之一罢了。
谢锦早先就知道男女考试不同席,快到时辰的时候就和谢弈分开了,在一边问了几个考生,才在北边找到了女考生的队伍。
和之前待的那边相比,女考生的队伍简直是人少的可怜,左右不过百人。
这可是整个大周朝的人数,谢锦不知道这成绩是不是也要分开排,不过看这阵仗,她要拿个女官的名额还是有不少的希望的。
谢锦没先去排队,按照周铮之前的指点,她跑到一旁找到了督考临时的处所,在里面叫了个厮,给塞了几辆银,那厮就帮她把水温着了。
昨天她也把这法告诉了谢弈,现在见奏效,她心底也松了口气,轻松了不少。
又等了约莫两刻钟,时辰终于快要到了,督考人员入场,底下的相关人员让她们排成了队伍,此时谢锦已经觉得脚下凉飕飕的了,寒意从下面的青石地板直往身上窜。
她叹了口气,将两只手都塞在袖里,怕一会冻的写不成字。以前觉得高考时天气太热,太没有人情味,现在才觉得能在那样的天气里考试才是幸福。
队伍一点点向前,谢锦本来想找找谢思瑶有没有在这里出现,但她站在后边,打眼望去,人的背影都差不多,看了一圈没找到人就不再找了。
隔了一会就轮到谢锦,前头先是有人将她的包摘下来到一旁去检查,接着是女侍人过来将她带到一间屋里,从头到尾的拍,不止如此,还叫她解了外衣查看身上有没有藏作弊的东西。
查完之后,那边的人把包交给她,就有人带着她从屋中的另一个门出去,就到了太史局里边,前面都是已经检查好的了人。
又过片刻,局内长长的一声钟鸣,就听督考官人声音拉长:
“准——”
“考生入场!”
第二九一章 试后
考生依次进入,谢锦很快就看见了考场长什么样。
东边是男考场,间隔了一座观天台,两边坐场之后就看不见了。中间一处偌大的厅台,边上围着令旗,两边设有十名督查人员,前头两名考官,身着暗红官袍,面色威严。
场中设有十排十列桌案,每案相隔两米,案上放着砚台、镇纸,边角刻着号码。考上依次过去,每人检查过考帖之后都领了一块指长号牌,上面刻着名姓籍贯。
谢锦捏着那块牌,很快就在中间找到了桌案,再看前后左右,皆是两米远,同样的高度下,连对方的号码都看不清楚,更勿论抄对方的试卷了,这古代的科考还真不是一般的严。
头顶上是发白的天空,虽然冷一些,但幸好是个大晴天,两边有观天台挡着,也不至于有风灌进来。
坐在桌案后,谢锦两条腿就开始发冷,她暗骂着这样的天还让考生露天考试,一边将两只手塞在衣袖里暖着,打定主意一会写快一点,别再冻病了。
片刻之后,最前头的考官商量之后下了一支令,就有督考抱着厚厚的一摞试卷过来,依次分发。
谢锦拿到试卷先从头到尾览了一遍,十八道题,前后共涉及《石经三体》、《文》、《字林》、《尔雅》等八部古书,问题范围极广。
她没急着答题,先铺着试卷前前后后将自己心中的答案都挨个录了一遍,手在袖中暖着。
这十八道题中,有十三道她都是有准确的答案的,得分率约莫在百分之九十以上,但另外五道就有些悬,其中还有两道题她竟然是一头雾水,引的典故完全没有看过。
作为一个文科研究生,谢锦自问读的书不少,而且她看的比这个朝代能接触到的更多,竟然遇上这种从未见过的题,这不免让她有些担心,有些怕后头的明经科和进士科考试,万一也出些歪题就不大好了。
思索了一阵,谢锦抬头,见已经有两个督考看她了,才提起笔沾墨书写。
若是有太学的学生在这里,就能发现她这次和之前在君楼参加书艺的岁考一样,一开始都是只看不写,而一旦写起来,连想都不用想,下笔即来。
十三道题她花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答好,此时她的鼻已经被冻得有的堵塞了,场上已经有人交卷离去,有人冻得发抖,开始要水。
这一场考场里都是女孩,那些督考虽然监考的严,但还算好话,谢锦本来打算一鼓作气写完的,但后头就有些难受,鼻冻得发红,浑身冰凉,写字的手都在抖,她只好举手要水。
可真是够受罪的,大冷天在外头考试,幸好现在才是十一月,要是科举的腊月,她非得活活冻成咸鱼不可,真不知道三年前周铮是怎么考的。
外头的厮进来将她的铜壶提了过来,谢锦一摸外面滚烫,底下还泛着点红,就知是一直放在炉火上温着的。
她没打算喝,两只手先放上面暖了一会,脑中思索着该如何作答,等缓过来才又提笔答题。
三题她拼拼凑凑的写全了,虽不一定全对,但约莫能拿一半的分数,但最后那两道她从未见过的题就不会了,她没见过典故,就不知该如何解答,直接放弃不太好,于是就拿出以前考政治时候的劲,不管三七二十一,能写就写,想什么就写什么,反正填上了再。
好容易答完题,她抬起头一看,场上的座位已经空了大半,她周围走的就还剩她一个人了,前后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毛病,她就举了手。
前后督考看见立刻就过来将她的试卷收起来,在试卷上贴了号,并不留名,卷上之后拿走了。
试卷交过之后就可以直接出场,谢锦将东西一收,抱着出了考场。
外面已经出来大半考生了,边上都是来接送的亲人,端茶添衣裳,笑着问考试情形,跟现代的高考几乎一模一样。
谢锦看着忍不住笑了笑,转身到东边男考生的考场外头,老远就看到了老于驾着的那辆马车,边上还站着两个人影。
谢锦几步跑过去,就见老于朝她挥手,还笑着道:“姐您可出来了,您不来这位少爷什么也不愿意到车里等着去,的都快没办法了。”
谢锦一看,谢弈就站在老于的边上,手里捧着个暖炉,脸有些青白,却坚持在外边站着。
“真是傻样儿。”谢锦忍不住用手敲了他脑袋两下,老于笑呵呵道:“姐和少爷都快上去吧,这天可真冷,上面有温好的茶点,您先将就一下。”
“嗯。”谢锦笑着拖着人上去,马车里扑面的温暖让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紧接着四肢百骸就像有电流通过一样,浑身舒坦。
“姐要不要去附近玉门斋吃午膳?”老于在外边问道。
谢锦摇摇头:“不用了,今天已经考完了,先把我们送回家吧。”
“嗳。”老于点头应了,就上了车辕调转马头往城东走。
抱着暖炉,又喝了两大杯热水,两个人出了一身汗,考试时候的冷气就去的差不多了。
两人窝在马车里讨论方才的明字科考试,男女场的试卷是一样的,谢锦就问起了她不会的那两道题,结果谢弈竟然全会,引经据典的跟她详解了一遍。
“弈,你觉得这场试难吗?”谢锦忍不住问道。
“不算难,比明经科简单一些,进士科才是难。”
谢锦在心里叹了口气,毕竟不是古代人,就算读了十几年的书,也比不上人家啊。
两人回到了家,周段氏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午饭,只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考完回来,那饭已经是热了好几遍。
大门一响,她就巴巴的跑出来,迎面就看见两人鼻尖发红,脸上泛着红潮,一看就是先冷后热的,不由心疼道:“快快进来,这考一场可别冻坏了。”
谢弈不由笑道:“周婶过啦,就考了一上午,只是冷些,没冻着。”
第二九二章 周段氏离开
家中房间里炉火烧的旺旺的,谢锦一进去就觉得像到了春天一样,周段氏见两人心情不错,就知道他们考的不差,笑着拉了两人去吃午饭。
饭后周段氏靠在炉火边问道:“锦,你们接下来还要考多久?”
谢锦道:“我还有三个科,明法是在三天后考,其后是明经和进士科,约莫还要半个月吧,弈还要考明算和术科,比我的时间再长一点。”
“这样,”周段氏点点头,又看着两个人道:“锦,弈,我与你们个事,这两天我想去南边办点事,但是又放不下你们俩,我想着,不如你们就到我长姐那里先住一段时间……”
谢锦和谢弈皆是讶异,对视一眼,谢弈道:“周婶您要去哪?”
周段氏爱怜的看着他:“去升州。”
谢锦心中一动,想起什么:“干娘,您是不是要去找……”欲言又止。
周段氏点点头:“没错,是我那孩儿,他在家出了点事,本来他也是要参加太举的,可昨天我才知道他都没进京。”
周段氏与周家合离,自己孤身一人出来了,儿还留在周家,心中始终是个牵挂。
谢锦明白她的心情,既挂念自己的儿,恨不得立刻飞过去,却又担心他们两个在这里不能照顾自己,心中矛盾,就道:“娘你放心去就是,我们两个又不是不能照顾自己,您不用担心。”
谢弈明白过来,也道:“我跟阿姐之前一直都是自己住,周婶不用挂念,早去早回才好。”
周段氏道:“我懂你们两个,是让人省心的,只是这时间不凑巧,这段时间你们考试……”
“哎呀没事,娘您就是放心去吧,我们又不是天天都考,家里还有巧慧她们,不用担心。”
周段氏还是迟疑着:“我这一趟不知道要多少时间,千里之远,怕是年底才能回来,还是把你们两个送到我长姐那里好些。”
谢锦挨过去抱着她的胳膊,晃着道:“您真不用担心,之前我和弈独自进京都没事,这几天考试怕什么,现在朝中正忙,就不要去打扰段大人了,升州的事要紧,您明天就赶紧启程吧,若是可以,就早点带着他过来。”
周段氏还有有点不放心,待要再,两人都在一旁极力劝着,好不容易才打消了她的念头。
后来问起才知道,周段氏的儿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被家里给禁足了,不仅是不让他出门,还没让他进京参加今年的太举试,并且周家还正在给他物色女方,准备今年一过就给他亲家,这事发生的太过突然,恐生大变,周段氏才心中着急,想要赶紧回去。
谢锦和谢弈都劝着她尽快回去,下午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