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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晚星灿。
瑞王府中灯火通明,后院九曲长桥上挂满灯笼,灿若繁星,倒映在暗色的湖水中,整个后院仿若无边星河,美不胜收。
周如一道幽灵一样快速的从桥面上穿过,很快就到了一间厅堂中,向背对着门口负手而立的白衣人道:“公,南边有消息过来了。”
晏江转过身来看着他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他柔软的眼波中仿若也映入了漫天的繁星光芒,却没有任何温度,更叫人看不透那漆黑的深潭中隐藏的东西。
看了周一会儿,晏江的身形才动了动,似乎才想起来什么似得的,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他上前一步,伸手托起了周的微弯的身,与他相对而视:“你的速度还是这么快,剑时怕是也落在你后面了吧。”
周顺着他手中的力道直起身,伸手摘下了一直未曾揭下来的面巾,望着晏江,嘴角也露出一个笑容:“在前来面见公之前,我本来有许多关于消息和计策要,现在看来什么都不必了,公见微知著,分明是胸中早有定计。”
晏江只是淡淡一笑,越过他站到了门口,目光深远的望向了黑夜中的一处高墙,淡然道:“周一会便下去准备吧,建安的事已经处理的差不多,明日启程蜀中,告诉许剑时收敛一些,不要在路上玩太久了。”
“是,”周应下,神情略一迟疑:“明日便走,那谢锦……”
“不必担忧,留人照顾好她的安危,我自有打算。”
“是,那我这就下去吩咐。”周身形果断,转身越过晏江,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晏江站在门口,静静的看了片刻灿烂如河的星辰,缓缓走了出去,在他的身影沐浴在星光之下时,一侧的高墙之上,透出一道披着淡淡的光辉,隐约而妖异的红影,一个缥缈的声音随风传过来:
“成瑜。”
第二八九章 心事
越到月底时间过的月快,十月三十一,太学正到了月底沐休的时间。
谢锦将自己放在学里的书籍都搬了回来,太举为期两月之久,一直考到年底,凡参考的学生,无论是哪科,寒假之前都可以不用去学里上课了。
家中有两个要考试的学生,周段氏最近看起来比他们还要紧张,天天跑出去研究食谱,变着法给两个孩换吃食,什么活都不要他们干,连帮忙都不允许。甚至还赶工了两件厚厚的衣裳,一人一件,全留着明天穿出去。
谢锦以前在现代参加高考时也是这样,全家上下都为她一个人服务,就连她那个后妈都放下了自己的女儿,先紧着她来。因此她现在倒也不觉得不习惯,心安理得的享受了,就是谢弈被家里的阵仗搞的茫然无措,本来一点都不紧张的,现在也变得紧张了。
下午的时候,谢锦和谢弈凑在一起整理明天要用的东西,砚台装好,笔墨都带了双份,考帖、文牒贴身放着,还有明天要带的吃喝之物也收拾好,前前后后检查了好几遍。
谢锦不考九艺,考的多数都是科考正常的科目,大部分是和谢弈相同的,不过却没有他要考的多。两人凑在一起又研究了好一阵“真题”和考试规则,谢弈早就清楚了他姐的水平,也就不觉得她考进士科是狂傲自大,两个人共同话题就多些。
时近傍晚,两人正准备去吃饭今晚早些休息,巧慧就从前院回来道:“姑娘,外面有人找您。”
“找我?”谢锦有些奇怪:“是谁?”
巧慧道:“奴婢问了,他是瑞王府的人。”
谢锦心中有了计较,回头对谢弈道:“我去看看,你先过去吃饭吧。”
谢弈点点头,谢锦转身带着巧慧又去了前院,瑞王府来的人,应该是晏江派来的,不知道他有什么事。
两人很快到了门口,入目就见一辆十分宽大的青盖大马车,前头一匹高俊鬃毛马正喷着白气,门边上站着一个相貌普通的四十旬左右男人。
“谢姐。”那男人见谢锦出来,就上前一步笑着自我介绍道:“的是瑞王府的下人,您唤我老于就成,是这样的,明日就是太举开试的日,公吩咐的这两个月负责接送姐去城西参试。”
“接送我?”谢锦觉得纳闷,抬眼看看巷口停的那辆豪华马车,光是看着就觉得刺眼,她忙摇摇头道:“不用麻烦你了,我有雇好的车,你回去跟你们公一声。”
老于笑着道:“公现在已经离开建安了,走前吩咐的,这两个月务必要接送您。”
“他走了?什么时候的事?”谢锦微讶道。
“就在前几天。”
“有去哪吗?”谢锦蹙眉。
老于摇摇头:“这的不清楚,公只吩咐了让的来接送姐。”
谢锦眉头扣着,搞不清晏江是要做什么,她去城西次数不多,却也不算太少,太史局的路她还是知道的,根本就不用别人接送,况且就这样的马车过去,还不知道惹多少人的眼。
“我真不用你送,你就先回去吧。”
“这……”老于一脸为难道:“谢姐,公的吩咐的不敢不从,明日一早的就过来接您。”
像怕谢锦刁难他似的,撂下这句话,老于就爬上了马车,摇摇朝谢锦一礼,驾着车就转身跑了。
巧慧在一旁看的瞪眼,犹豫着抬眼看看谢锦的脸色,“姑娘,那明天还准备马车吗?”
谢锦眉头半蹙,道:“先备着吧。”
晏江竟然在前几天就走了,难道是去外地办事了?也没提前一声,让她乍一听到这消息有些不是滋味。
回到后院,谢弈和周段氏已经在吃饭了,她走过去在桌边坐下,面前是盛好的饭。
“阿姐,是江哥哥来了吗?”
谢锦摇摇头:“不是,就是一个下人,赶紧吃饭,一会要早点休息。”
“嗯。”
饭后两人在屋外边透了会儿气,等到冷意袭来就相继回了屋,谢锦躺在床上,看着外面湛然的月色,想着晏江离开建安城的事,不知不觉,思绪就一点点的飘远了。
就在几天前她还为谢弈的事发愁,现在她忽然觉得自己的事才有些问题。这一个多月以来,她极少去找晏江,是怕自己考试前情绪控制不住,耽误了时间。
她不是个多能隐忍的人,在现代的生活也是直来直去,想做什么就立刻去做了。原先她是打算等太举过后就去找他明,可现在晏江竟然已经离开建安了,他走的突然,既没有提前,走了也没有任何信件,也没有明什么时候回来,若不是派了个车夫过来,只怕她一直还被蒙在鼓里。
其实仔细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她最近神经正敏感着,心事积压,有些话埋在心中多时,全是被她硬压下去的。平时不想还好,一旦想了,情绪就如火山喷发一样,可那人不在跟前,就算再喷发也只堵在喉咙中,胸腔里涨涨的,不出来的感觉。
胡思乱想了一阵,谢锦烦恼在头,不知何时就回了神,想起明日的第一科是明字科,她想努力集中精神回忆一点知识,但总也无法定神,最后心烦意乱之下,一把掀开了被下了床。
床边的桌上还摆着笔墨,初冬湿冷,砚中的墨未干,谢锦披着衣服坐在前面,怔怔的看了会那纸,过了片刻提笔沾墨,流水般在纸上书写,几行流畅的行体跃然纸上,墨黑的字迹,在烛火的照耀下,泛着暖柔的光。
写完之后,谢锦将笔放下,拿起那张纸,视线从头到尾扫过,本是寒冷的天气,看着看着,心中却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一样,她一烦,手下使力,那张纸便被她攥成了皱巴巴的一个纸团。
抬起胳膊正要从窗户口扔出去,在看到外面月华的那一刻间,她又犹豫下来,一怔之后,将那纸团又重新展开,放在桌上抚平了皱巴巴的折痕,打开抽屉,抽出一本书,将那张纸夹了进去。
第二九零章 开考
次日一早,天还未亮,谢锦就起来了。
夜晚本来是打算好好睡一觉的,却没料到阴差阳错睡的极不安稳,今儿一早起来还连打了三个哈欠。原以为谢弈乖乖的睡觉了,不想她一推开门出来,就看见谢弈脸上也挂着两个大大的眼圈,比她的还黑。
一问才知道,谢弈昨夜竟然因为紧张,一夜都没好睡,直到最后听着半夜的鸡叫声才合眼的。平时是不觉得什么,一到考试跟前才明白,就是天才,碰上这种大考,也没有不紧张的。
“阿姐你怎么也没睡好?”谢弈苦巴巴的问。
“我?你都紧张,我不更紧张么?”谢锦找了个由头,又伸手牵起他道:“走,去厨房打些热水。”
他们俩今天起的早,没想到到了厨房才发现其他几个起的更早,两个丫鬟不光早早给他们烧好了热水,那个平日里懒懒的厨也早起给两人做好了早餐,七八种花样,比平时用心的多。
巧慧和周段氏一起帮两人又检查了东西,一天吃的干粮也装好,铜壶里装满了热水,还备了两个暖手的铜炉。
东西都让她们收拾好了,姐弟两个早起一趟什么事也没有,反正考生最大,也就乐的清闲了。
今日是十一月的一号,正式进入冬天,感觉比昨天更冷了一些,谢锦本来是打算穿着袄裙,但感觉到周围还吹着风,就进屋换了周段氏给两人缝制的棉衣,外头罩着一件缎青色的长袍,头发不挽髻,只简单的梳于脑后,带了一个青玉色的缵饰,清清爽爽又不累赘,看上去就是个清秀的少年人。
谢弈与她的打扮差不多,两人站在一块倒是能分得清男女,但若分开,谁都又亦男亦女。
谢锦看着周围的场景,忙碌的两个丫鬟,心中不免感慨,重活一世,如今她又要迈上考场了。
“你们两个快过来吃饭。”周段氏在一旁招呼一声。
两人走到桌边坐下,巧慧盛好粥放在两人面前,笑着道:“今日姑娘和少爷都要考试,明年肯定会高中个状元探花回来。”
她话讨巧,周段氏听得开心,也眉开眼笑的将吃的往两人跟前推。
昨日晏江让老于过来接人,但谢锦还是备好了马车,谁知出门之后就见巷口停了昨天那辆华盖马车,将路都给堵上了大半,连半点余地都没有,至于她雇的那辆,早不知被挡到哪里去了。
谢锦拉着谢弈走过去,还没到跟前,老于就热情的朝她挥手。
“谢姐,天气冷,快上来吧,的送你们过去。”
“阿姐,他是谁啊。”
“你江哥哥派来的人。”谢锦实在忽视不了他,也就不打算推辞了,掀了车帘,和谢弈一起钻了上去。
马车里暖的完全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天气,车中铺着皮,温着茶水,后头竟还有个的书架,上头放着数本书籍,比之周铮那辆马车半点不差。
谢锦昨夜才犯完心事,今天一看这车,差点又要思绪飘忽,幸好谢弈也在车上,两人这话,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马车行的极快,半个时辰不到就已经到城西太史局了。
朝中有设有二台,一为御史台,一为司天台,司天台下又设钦天监、太史局,今岁太举考试便是在太史局中举行。
马车在太史局门前停下时,两人下车就见外头人群拥挤,陆陆续续是考生从外边赶过来。
太举已经拉开了序幕,虽不是轰轰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