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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带上了门,谢锦和谢弈便将那两张邸抄都展平放在火盆上烤,不消一会,那纸张上便布满了墨中带金的字,透着火光,谢锦眯着眼看去,起先她还带着好奇心,谁想越看却越心惊,眼睛一点点瞪大,看到后头,她心中几乎翻起了滔天巨浪。
谢弈手里的应该是接着谢锦这张的,第二张没有开头,他看的有些云里雾里,却也从字里行间里感觉到了不对劲,抬头问道:“阿姐,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在哪弄来的?”
谢锦心中震惊还没褪去,前前后后将邸抄上的那几句话看了好几遍,确认了其中的意思,才抑制不住的冷笑出声来。
哈!
抬头望着谢弈,也不打算瞒他,将手中这张邸抄递过去,勾着唇角轻笑道:“什么东西?这是能让谢家万劫不复的好东西!”
真是天不负有心人!
她一直觉得谢家里头有鬼,留意了这些天,果然就叫她给逮着了。
曾经她也想过谢家或许干过什么缺德事,却没想到这家人真的是包藏祸心,内里都烂掉了,只可惜处理的不干净,才留了这种要命的东西下来,还叫人专门送到了她手上!
若之前谢锦搞不清楚这里头有什么猫腻,现在就全明白了,这种密写过的邸抄不可能有两份,眼下她手上的是真的,就只能明谢思瑶手里的那两张是假的了。
真不知道谢家是得罪了多少人,以前都叫他们平安的过去了,今年却是犯到了太岁头上,有人和她一起要对付谢家。
……
御史台一年到头也就是在年底开始忙碌,大周承袭梁制,有每年提交百官考绩之。一年的考绩又决定了未来多久能够加官进爵,御史专职检查百官,此时正是忙的时候,只不过今年更甚,因为大周朝的第一次太举马上就要开考,各部都忙的不可开交。
谢安海坐稳了御史台的第一把交椅,自然是没少费心忙活,白天先处理了部下提交上来的折,还要顾着去参与太举考试督查一事,只累的心力交瘁,可惜还没有什么好的结果传过来。
科考是国之大事,在这上头的管理尤为严格,所有参与出题的人已经被禁起来了,像他这种身份的人也是见不得面的。平时科考时,凡是有女参考的,其家眷无论是何身份都不能够做这一次的监考督查,只不过这次是太举,女学生是不算在这条规矩里的。
谢安海一早就打算好了要做这次太举考的监考督查,本来也该是万无一失的,却因为不久前的一桩丑事牵连,御史台上下,包括朝中,甚至是平王殿下,都对他有微词,虽然具体人选还没定下来,但他想当监考督查一事,难。
忙了一天,谢安海疲惫不堪,却没有去歇着,回府后谁也没叫,只喊了谢思瑶到后头厅,驱开众人,两人密谈。
“怎么样,都找回来了吗?”谢安海一双眼睛难掩疲惫,但看着最疼爱的孙女,还是露出了和善的一面。
谢思瑶点点头:“前几天我就寻到了。”
着从衣袖中抽出一条长盒,打开盖,里面整齐的叠着两张标纸。谢安海伸手拿出来展开,看到上面标着年月的蝇头字,一直紧着的眉头终于松开了。
他细细的往下览着,连日来的疲惫与不快都像是被驱散了不少,眉头舒展:“总算找回来了,瑶儿,这是你亲自拿来的,没被人看到吧?”
闻言,谢思瑶脑海中划过一个白衣人影,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的蛰了一口,她看了看桌上的盒,唇微不可见的抿了一下,道:“没有人看到。”
这话完,她在衣袖掩饰下的手也微微紧了紧,不明白为何自己瞒住了一些东西。
“那就好。”谢安海长舒一口气,“这东西困了我这么久,总算,总算……”
后面半句话没出来,他目光收回来,又仔细的看了那两张纸一眼,突然抬起手对准了桌上的火烛,“嗤”的一声,邸抄便点燃了。
“祖父,您这是……”谢思瑶微愕。
谢安海手下不停的烧着,看着标纸一点点变成灰烬,才看着她似叹似怜道:“瑶儿,这东西会毁了我们谢家的,祖父得为你铺好路。”
第二八四章 被逼无奈
谢思瑶不明白,却也很平静的没有插手,眼睁睁的看着辛苦寻来的邸抄化成了一堆灰烬。
把两张标纸烧的一干二净,谢安海才回过头来,看着谢思瑶娓娓道来:“瑶儿,有些事你是知道的,祖父也就不瞒你了,咱们家跟周家这些年,同时在朝中进退,可你也知道,祖父已经是后继无人了。你父亲还算是个有出息的,但此后怕也是擢升无望,你二叔和四叔都不成气候,余下的后辈里也没有一个能撑起家来,祖父就还剩下你了。
你这个年纪,本该是待字闺中,日后是相夫教,但你自幼聪敏灵慧,比你那些哥哥弟弟的都上进,祖父本也不想把重担压在你身上,可眼下祖父老了,下面有多少双眼盯着,最多再有三五年,祖父就要该告老了。你自幼苦学,祖父知你不甘平庸,之前本来打算把你许给瑞王爷,那也能撑起咱们谢家,可惜……今年的太举,是最好的机会,圣上喜好聪颖之人,你在里面脱颖而出必能受重视。
之前在太学,段傲筠曾与我通过气,我看她颇是欣赏于你,若你入仕,定是先从丝纶阁做起。你才学不输任何人,日后成为下一个女相并非不可能啊。”
谢思瑶听着,眸中闪烁,抿着唇却没有出声。
谢安海看着她,微微叹口气:“祖父知道你或许没想这么远,可是我已时日无多,定是要早早为你打算,瑶儿,咱们家这些年和周家渐渐疏远,你可知是为什么吗?”
谢思瑶在建安生活的时日不短,对一些政事知道的清楚,道:“祖父支持平王,周家自然拥护瑞王。”
自古战场无兄弟,瑞王是周家的嫡亲外甥,就算当初再亲的两家人,在这方面上,周家也不可能撇了外甥去支持另一个人坐上皇位。
闻言,谢安海长叹一声,面上竟带了些苦涩:“瑶儿,这是外因,其实祖父并不属意平王,祖父,是被逼无奈。”
谢思瑶惊了眸:“什么?”
谢安海细细与她讲:“四年前,我将你接进京城,并非要你入仕,当初我属意瑞王殿下,你三姑姑又嫁进了周家,关系正好,我也有意结成皇亲。可是,祖父以前做过一桩错事,被平王拿住了把柄,处处掣肘,这才被逼投靠了平王,我心中极是不愿,可若非如此,我谢家必会万劫不复,这几年我与平王虚与委蛇够了,绝不能让你再走这条路,最近让你找来的,便是那件事的证据啊。”
谢思瑶一双眸里全是讶异,完全没想到祖父背后竟是藏着这么一件不为人知的秘密。二十多年纵横官场,究竟是什么样的把柄才拿捏的他不得不改变站位,不惜与周家隔阂。
“祖父,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事?”
谢安海略显疲倦的闭了闭眼睛:“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你知道了也不好。”
闻言,谢思瑶懂事的没有再问,只道:“那祖父为何没有早找这证据,一直拖到现在?”
谢安海道:“你当祖父不想吗?这四年我无时无刻不想毁掉这东西,可却苦寻无门,是最近老夫托了大提学的福,结实了晏成瑜,才从他口中隐晦的套出了点蛛丝马迹,猜测到东西可能在丰元年间的邸抄当中,这才让你到万先生名下的那家书馆里去找。”
谢思瑶星眸微闪:“晏成瑜?莫非是传闻中瑞王殿下夜宴那晚才出现的成瑜公?”
“是他。”谢安海点头,眼中有什么锋利的东西飞快的掠过,本欲避开这个话题,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凝起眉头,郑重的嘱咐道:“瑶儿,他为人城府谋略,深不可测,你与他日后打交道,千万要心。”
不等谢思瑶表态,他就略显急的揭过了这个话题,转而问道:“那蝴蝶玉你拿回来了吗?”
闻言,谢思瑶露出一个苦笑:“是瑶儿无用,还没有要回来。”
谢安海神色一顿,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抬眼看见谢思瑶愧疚的面孔,摆摆手道:“不用自责,这都怪我,是我错看了那丫头的能耐,上次那事也是你四叔无用,再过几天就要开考了,你先回去吧,这事我来想办法。”
谢思瑶看着他疲倦不堪的脸色,心中不忍道:“祖父,瑶儿定会努力的,您先去歇会吧。”
谢安海忍不住笑了,“祖父没事,你安心走你的,祖父走之前,一定会把你前边的路都铺好。”
谢思瑶心中一触,看着那白发盈透的半百老人,衣袖底下的两只手,紧紧的捏起来,有什么坚定而不可抑制的东西在心中缓缓的滋长。
……
谢锦和谢弈在屋中坐了半天,她把近些日一些关于谢家的事大部分都告诉他了,只隐瞒下了谢家怎么给她添麻烦的事,随后又嘱咐了谢弈千万不能把邸抄的事告诉任何人,才将人撵了出去。
火盆撤掉,标纸失却了高温,慢慢的又变回了两张邸抄的模样,谢锦这才发现,原先有些模糊的墨迹竟然又奇迹般的复原了,只是纸张还是皱巴巴的,一看就像是曾经淋了水。
她没多理会,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纱帐,脑中全是邸抄上的那些字。
谢家这些年在建安城中的权势全是靠着谢安海那个老狐狸一个人撑起来的,二十多年的积累,根基深不深,浅不浅,单凭着这两张邸抄就想把谢家斩草除根是完全不可能的,就是定个大一点的罪,恐怕证据也不足。
不过这没关系,抓住了谢家这个辫,待太举结束,她会暗寻那位也与谢家有仇的人联手,若那人还有别的证据更好,反正都要从长计议,这次她务必要先发制人,争取一举将谢家这个毒瘤拔掉。
从来到这个世上,谢家几乎已经成了鲠在喉中的一块硬刺,她一天不除一天受罪,若再拖下去,谢家要报上次的仇,只怕她的日就更不好过,交了命也不是没可能的。
第二八五章 我身手好着呢
十月快到了底,一场雨过后,寒意便像无孔不入的空气一样席卷了建安城,出入都要加上深衣,树叶泛黄,簌簌飞落。
再过不多久,太学就要沐休了,不过那是对普通学生而言的,今年要参考太举的人,现在正是忙的头晕脑胀的时候。
太举在原有科举的基础上,增添了不少考试科目,九艺是最基本的,相当于现代高考中的加分项目,虽然顶不了太多作用,但总归是聊胜于无。
在这种略显紧张的气氛下,就算是谢锦也一改以前的形状懒懒,掏出书本开始死记硬背,以应付明经科的考试,大有临时抱佛脚的感觉。
她在路上边走边记着昨夜看的书籍,学着现代高考的方式,正着反着,变着花样背那些东西,正念到“亦余心之所善兮”肩后头就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
谢锦扭头,看到那身穿蓝衣的青年公,咧嘴一笑,转过身一礼道:“见过周先生,您今日来的可早。”
许日没见的周铮,今日穿着银丝蓝衣,腰束玉带,头戴青玉冠,手中拿着一把乌金色的折扇,眉清目朗,脸若刀裁,很是风度翩翩,这附近见着的女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