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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太举的时刻,没忍心毁了他的仕途,就以他犯下的事,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过去。
看来他是真的没长记性。
楼上段傲筠看了看两个人,目光冷然,她气场强大,周围没几个人敢跟她话,还是她自己先开口道:“叫她先下去找个大夫看看吧。”
这的是谁,自然是不言而喻。
那一罐锆石做的棋不下百颗,一下砸在身上,无论如何都会伤到。
辛博士叹了口气,方才他抽空看了谢锦那边一眼,是见到她执的白棋已经胜了,却没想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谢姐,你先下去到大夫那里去看看吧,拖久了就不好了。”
话音刚落,众人的视线都往谢锦身上移去,但没有多少人同情。
周蕊蕊在一旁暗暗担心,若谢锦真走了,刚才杨成文给她扣的帽不是真的也成真的了,可若她不走,拖得久了很可能会伤到筋骨,这样两头不好,她想不出什么法来,浑身急得都差点坐不住。
谢锦不急不缓的动了动身,抬起有些发红的手腕对着二楼上一礼,开口话,却不是要告退:“辛博士,诸位先生,学生要继续留下来参比。”
闻言,辛博士一怔,还未话,就听杨成文冷笑道:“怎么,刚才毁了棋盘还不够,眼下还要充作好人继续羞辱我吗?”
“够了!”
不等君楼里的人有什么反应,谢锦就先一步喝断他,冷着一张脸道:“你口口声声我侮辱与你,可明眼人看到的却都是你在羞辱我,试问这楼中有谁看到我对你如何了?”
杨成文一愣,随后就要辩解,还未开口,就听她又继续冷声道:“两者对弈,无非输赢平局,若想羞辱与你,最好的莫过于将你完全压制,你倒是也大声出来,方才棋局,你我谁胜谁负?”
杨成文被她冷厉的声音镇住,见着周围人都向他这边看过来,心中有些慌张,但还是顶着压力狡辩道:“方才才只过半柱香,怎么能定输赢?”
闻声谢锦“哈”的一声就冷笑出来:“都半柱香过去了,你竟然还没看出来孰胜孰负,真真丢了算学院的人!”
“你!”杨成文怒目瞪她。
谢锦冷笑一声,清晰的道:“我且告诉你,在你未出手毁棋之前,那盘上白82枚,黑47枚,就是再给你半柱香又如何,你能越得过去?”
什么?
君楼上下都是一惊,半柱香的时间竟然已经占了82个叉点,这是何等的棋艺。两方棋差了近一倍,别半柱香,就是再给一炷香也不一定能够力挽狂澜了。
“你,你、”杨成文被众多目光盯着,脸上一片难堪的红白之色,伸手指着谢锦:“你还不是在辱我?”
谢锦学他之前那样抬高下巴,轻蔑的道:“我就是辱你又如何,你这般的能力过来丢人现眼,不知所谓。”
杨成文一脸气结,正好再话,就听她又道:“我辱你何须用毁棋的蠢法,把你拉下去我又有什么好处,可笑你方才见自己就要输了,为了那点颜面,竟然动手毁棋栽赃于我。堂堂一名男,不做不为,无能无力,却欺辱一名女,我真替你感到羞耻!”
第一九七章 弃比
我真替你感到羞耻!
一句话不仅道出了这一路峰回路转的局面,更是让杨成文羞怒至极。
一双眼睛怒视着谢锦,喝道:“口舌之快,谁人不知你才入学不足两月,区区寒门弟,怎么会有那么高超的棋艺,你以为你胡编乱造就有人相信吗?”
“哗!”一声,君楼这下骚动更大了。楼下的学生还好,楼上的大部分文士已经怒目而视,是动了气。
不过不是因为相信他的话,而是因为话中的两个字——
“寒门?哈哈。”谢锦仰头一样,明明是个对女来粗鲁不雅的动作,被她做出来却多了几分豪放之感:“怪道你会针对于我,却原来是因为我出身寒门,你瞧不起我。”
太学里官家弟针对寒门不是个秘密,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可却没人拿出来在当面上,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建安城人口百万,当官的再多,那也是寒门占绝大部分。
官家弟之所以针对寒门,不过是因为一个原因,结党!
这些后生者都是朝堂能力,他们不愿意出身寒门的人在这里大放光彩,抢夺了属于他们的地盘,更不愿意看到原本需要俯视的人一步步爬到与他们平行的地方,因此在太学里处处针对寒门弟,这不是秘密。
可是今日太学岁考艺比,在场有多少人都是文学馆的文士,而这些文士又绝大部分都是出身寒门,他们都是属于朝廷的人,就是真的瞧不起,也不能当面明。杨成文这一句不经意的话,简直就是捅了篓了。
“无礼!”
“无礼!”
“不知所谓!”
二楼上一些文人控制不住情绪已经站了起来,对杨成文怒目而视。
杨成文被谢锦从话中挑出了这一条刺,本就着急着辩解,而恰在这时,又听谢锦道:“我就是出自寒门又如何?从古至今,秦之李斯,西汉韩信,东汉刘秀,三国刘备,隋唐之李密哪个不是出自寒门,至于棋艺,我且告诉你,我只一位棋艺先生教授,就胜过你在太学荒废的无数日夜!”
她的棋艺先生是谁?这连想都不用想,绝大部分人的目光自动移到了周铮身上。
坐在二楼的周铮听了那正义凛然的话,实在是想翻白眼,想想以往哪次不是呛的他不出话来,这一会倒是会夸他了。
不过这话一出,是没有人再怀疑谢锦的话了,周铮那手棋艺在太学是出了名的,谢锦是他教出来的,棋艺好并不奇怪。
当下君楼内风向转变,所有人望着杨成文的目光都是不耻,唏嘘声一阵盖过一阵。杨成文并没有谢锦那么厚的皮,看上去心理承受能力也很一般,一张脸皮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对上谢锦那一双嘲讽的眼睛,怒道:“你信口开河!”
谢锦嗤笑一声,这次没再大声出来,而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的道:“你打什么主意,以为我不知道吗?不如你就把幕后那人供出来如何?”
“你……”
杨成文脸色顿时一僵,嘴里的话没出来,脸上又出现了之前还未下棋时候的那种神情。
当时谢锦不知道他这般形状是为什么,眼下却是再清楚不过了。因为就在杨成文向她扔棋的时候,她就认出了这人,就是当初把她诓骗到算学院差点害她烧死的那个。
谢锦知道一个学生再看不起寒门,无冤无仇的也不会冲动到大庭广众就损毁别人的地步,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必定是幕后之人出的。
杨成文被谢锦一语道中,脸色几变之后,听到耳边响起了嘈杂的声音,都是在议论方才的事,言语之间全是道他的不是,心中不由的慌了,抬起头往楼上一看,却是对上了算学院几位先生淡淡的目光。
杨成文一怔,心彻底的慌乱起来,一时无措,就往君楼上某个方向看过去。
谢锦眼睛一眯,立即明白他是在同那幕后之人求助,也转过头去看,可惜君楼上满满的人,她并没有看到哪个眼熟的。
恰在这时,辛博士站起来,看着下面目光中带着满满的不赞同,淡声道:“一炷香的时间就要过去了,杨公作何打算?”
是继续比试还是直接弃比?
杨成文脸上红红青青,哪还有心思继续比试,方才他看的清楚,那雇他做事的人见此情景,根本就没打算再插手,许给他的那些报酬自然也不会兑现。
竹篮打水一场空,他只怕经此一事,他的前途就彻底毁了。
杨成文脸上变幻,最后目光竟是停在了谢锦身上,谢锦勾唇冷笑一声,扬声道:“杨公,若你仍不服气,那不如我们再重下一局。”
重下一局,不过是再重复一遍结局,杨成文脸色难看,身摇晃了一下,转过身去,艰难的抬起双手,对着二楼一礼,口中难以启齿的道:“学生,学生,弃比!”
最后两个字仿若重逾千金,出来后,杨成文憋着的一口气吐出来,额上冒出几颗虚汗。
完弃比两个字后,对上周围人或明或暗的目光,二楼文士的怒目,最后又看了眼谢锦,他再没脸面在此待下去,对着二楼又一礼,转身匆匆的跑了出去。
君楼内又是一阵窃窃之声,谢锦面不改色的又重新坐下,将那些散落在她衣摆上的棋捡起放在桌案上。
这段插曲的余潮还未退下去,一炷香的时间便过去了,侍从又上来数棋,周蕊蕊看着谢锦心里松了口气,刚想要过去,又被她对面的女学生给拉了一下手。
“你干什么啊,老拽我做什么?”周蕊蕊不耐的道,心中纳闷。
那女学生又拉了她一把,靠近声道:“蕊蕊你心点,那谢锦看上去不是个好相与的,你别总是干巴巴的凑上去。”
周蕊蕊一把甩了她的手,反驳道:“阿锦才不是那样的人呢,你不知道就别乱。”
那女学生被她的脸色不好看,恨铁不成钢的看她一眼,咬牙道:“我这都是为你好,你不领情就算了。”
第一九八章 你来我往
周蕊蕊心中没把那女学生的话放在心上,但到底是耽误了时间,没等她再过去找谢锦,下一轮的比试便开始了,这次直接汰掉了八人,四张桌案被撤了下去。
因为杨成文直接弃比,谢锦的棋算的是她报出来的数,经过方才的一场骚动,绝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从大热门谢思瑶身上转移到了谢锦身上,是想看看她的棋艺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厉害。
谢锦又一次的对手便是周蕊蕊那一局的对手,她以七之差胜了周蕊蕊,不过因为周蕊蕊的棋比其他人多一些,才险险的没有被淘汰出去。
谢锦不清楚周蕊蕊的棋艺是什么水平,不过单照棋数来看,她确实是及不上周铮的,不过能来参比,那水平也是不错的了。
谢锦又一次在桌案前坐下来之后,就敏锐的察觉到对面那个女学生对她态度不怎么友好。
谢锦看看她身上的常服,见是一个太学院学生,想了想觉得自己并没有跟她有过什么纠葛,也便不管这么多了。
钟鸣之后,那女学生似乎并不怎么瞧得上她,直接上手拿了白。
白在棋局中是占了劣势的,尤其是在快棋中。不过谢锦也觉不着什么,要是跟她对弈的都是这种自傲之人,那可真就是件大大的好事了。
快棋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加上淘汰与否是数棋的,晏江的那种棋路再适合不过了,简直是所向披靡,这些一向规规矩矩下棋的太学学生一碰上,开始都是束手无措,等适应过来的时候,谢锦的棋数已经占了上风。
这次也是这样,谢锦又用了黑棋,几乎才三分之一的时间过去,那女学生就显得有些慌了,棋盘上的叉点几乎全被黑占着,一大片白都被挤在了一边。
没过多久,一炷香的时间便过去了,几乎不用等侍从来数棋,胜负已定。
那女学生脸色不虞,很是冷淡的看了眼谢锦,冷哼一声,便站起身走了。
这一轮棋过去,君楼中胜出的人就还剩六个了,只差最后一局便决出最优的前三名,谢锦往旁边一瞧,见周蕊蕊都被淘汰了出去,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