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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谢锦却一脸嫌弃的将她扒拉下来,这天气本就热的要死,一只无尾熊再趴在身上,简直生不如死。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周蕊蕊才不在乎她的嫌弃,热乎乎的胳膊一直拽着谢锦的衣袖,道:“我还不是过来找你这个没良心的,这都这么晚了你才过来,让我好等。”
谢锦道:“我又不是不来了。”
周蕊蕊撇嘴:“这可不一定,我今天就是对牛弹琴,你个五音不全的,不定就真的不来了。”
“……”
被周蕊蕊一路拖着到了太学院,琴艺考试是在各学院先考,选出优秀的再在太学院比斗,决出前三名。
昨天文学院已经考过琴艺了,谢锦选择了弃考,就坐在自己的桌案上看着其他人弹琴,她分不清琴声的好坏,不过辰戌教舍里,包括谢思环在内的几个人都得了优秀,今天便有资格到太学院继续比琴,划分名次。
一大早上,最热闹的非太学院莫属了,穿着各色常服的学生都聚在了太学院君楼,周蕊蕊一早就在这里替她占了座,是在二楼,视野非常好,学生们在一楼比试,坐在这里看一览无余。
谢锦起先并没觉得这位置有什么特别,以为就是周蕊蕊给她先占的好位置罢了,谁知等君楼的来人越来越多,二楼的空位也越来越少时,她才发觉自己坐的有哪点不对。
“段大人。”
谢锦朝后面一礼,段傲筠停下来,向来严肃的脸上带了些淡淡的笑容,问道:“许久没见你了,在这里可还好。”
谢锦点头道:“谢大人惦念,一切都好。”
她这的也算是实话,除了整日被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时不时来个捉弄,恶作剧之外,她还安全的在太学里活着。
段傲筠点点头,又问了她几句寻常的话,便离开了,走到她左边不远的一处席位坐下来,谢锦凝神往那一看,才发现那里是今天的“评委席”,段傲筠一过去,几位评委先生便起身与她招呼起来。
谢锦再往四周一看,才发现这君楼的二楼少有学生在,几乎都是外头有名有号的人物,再不济也是文学馆的文人或者哪个王府里的门客,她穿着文学院的常服坐在这里,是比其他人都显眼一些。
谢锦瞧着又一位贵夫人模样的人在她身后坐下,不禁扶额,周蕊蕊这死丫头,到底是给她占了个什么样的座,这不活生生的一靶吗。
没过多久后,二楼坐的就差不多满了,她左边是一位来看自家孩比试的贵夫人,后面是几个文士,前面是几个瑞王府的门客,有在瑞王府见过谢锦一两面的,还跟她打了招呼,就是右边的位置还空着,暂时不知道这里坐的是谁。
辰时至中,辛博士和太学院的几位博士都已经到了,楼下学生也抽了签,知道自己比试的顺序,方才周蕊蕊还抽空上来给她晃了晃,是个七号,比较靠前面,但也还好。
几名侍人手里扛着一幅卷起来的丈长红轴上了楼,明眼人都知道那红幅里就是今天琴艺比试的考题,也就在这里,谢锦感觉到右边光线一暗,一个人影在她旁边坐下了。
“蕊蕊是几号?”
谢锦听到声音侧头看去,微讶的挑了挑眉,道:“七号,周先生觉得怎么样?”
周铮俊朗的侧脸只有一半在她的视线里,虽然是在跟谢锦话,但周围不时有人跟他点头致意,他也在不停地回过去。
“还算可以,蕊蕊那个琴艺不做最后一名就可以了。”
“她有那么差吗?”谢锦这段时间没少被周蕊蕊拉着听琴,就算她感觉不到好坏,可那铮铮琴音却不知比她强了多少。
周铮一笑:“知琴者方知好赖,在你眼里,这太学有几个还能比你差的。”
“……”被鄙视了。
谢锦摸摸鼻,很想回嘴过去,但一想周围都是些有身份的人,她一个学生坐在这里本就挺明显的了,再回去只怕不划算,这“仇”还是等着以后报。
周铮等了一阵,发现谢锦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呛他,心中还觉得奇怪,正待开口,却听到不远处几声鸣响,比试时间到了。
辛博士从席间站了起来,一楼二楼的人都看着他,只听他朗声道:“……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太学传承两百余年,培育学数万,遍地桃溪……时今日太学岁考,以期激励学知不足,品荣辱,精益求精,时,太学岁考琴艺比试,开始!”
话音落下,那几个捧着红幅的侍人便松开了手,红幅散开,直到楼下,只见红幅上赫然几个大字:“听琴附音。”
“这是什么考题?”
谢锦旁边那位贵夫人发出一声轻疑,谢锦看着那四个大字,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她之前听周蕊蕊过,太学琴艺考试,题目多是一些高山流水,对酒当歌之类,而这次的题目看着倒不像是题目了。
周铮只看了一眼,便道:“是和琴。”
“和琴?这是怎么个和法?”谢锦对琴是一知半解,不过和琴她是知道的,就是一个人先奏曲目,另一个人在中间跟上,既要符合意境,又要随机应变,以免被对方甩下,这考的既是功底,也有随机应变,总之是没有分毫让人投机取巧的机会。
周铮侧头往不远处看了一下,道:“应该是每人都有对应的琴师,还算公平。”
君楼二楼有些人对这样的考法是不解,不过一楼的太学学生就清楚的多了,明白过来考法时,都有些唏嘘,今年的考题是比往年都要难些了,当然公平性也增加了。
因为不知道自己的琴师要弹的是什么曲目,所以只能随机应变,不能提前做准备,这样一来,功底深厚的学生便会脱颖而出。
“诸位都看到了,今天琴艺比试考题是和琴,每人的琴师俱不相同,持一号签的学生先开始吧。”
第一九零章 开始
话音落下,众人就见楼下一处走出来一名学生,穿着白色常服,乃是太学院的学生。
“学生是太学院秦春生,请先生指教。”
秦春生对着二楼的方向一礼之后,便坐在了正中央,面前已经摆好了一把琴。
一位琴师走出来,距离秦春生一丈远的距离,头也没抬,连个招呼都没打,手下一动,两串琴音便飘了出来。
大概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考试方式,又是一号,秦春生听到琴声响起时,有些无措,不过还好,能走到这一步的,都是各学院较为优秀的人了,只愣了一会后,他便双手置于琴上,凝神细听琴师的乐声,约莫半盏茶过去后,他双手轻拨,另一道琴声在君楼内响起,跟上了琴师的节奏。
琴技如何,这个谢锦是听不出来的,她只觉得两道声音和在一起并没有什么违和感,往旁席一看,十三位评审都有不同的反应,不过多数是在点头,看来是弹的不错了。
紧接着,二号便上场了,这位学生比之前面的略差一些,不过也还可以。
太学一共五个学院,每学院中选出最优者五人来太学院决最好的,便是二十五个人,每人弹上一炷香,这一天的时间也就过去了。
谢锦起初还听着,可听到第四个的时候,她这个音痴就有点撑不住了,明明不困,可也被那些铮铮作响的琴声弹的想睡觉,好在就是在这个时候,评审席上的段傲筠一挥手,就让那弹了一半的学生下去了。
众人都是不解,段傲筠淡淡道:“此人琴声中规中矩,没有多少变通,无缘最优,可以停了。”
“这,段大人,打断学生的奏乐,这并无先例啊!”一位博士道。
段傲筠神色依旧淡淡,看着那位博士道:“这次的比试本就是为了决出前三名最优者,既然他不可能得优,再奏下去也不过是耽误时辰,何必再留?”
“可是,这样岂非无礼,对待他也不公平。”
“何为公平?”段傲筠道:“这种考试本身就已经是公平的了,他的琴声有待精进,再留在这里,万一琴师变调,他跟不上去,得了最差也难,不如现在下去。”
楼下那位学生一开始听到段傲筠的评价还有些愤愤难平,可再听她自己有得最差的可能,立即就清醒了,他对自己的水平也是清楚的,比不上前面的人,而后面还有很多高手都没出来,现在琴师才弹一半,万一变调,他还真有可能得最差。
那学生神色一凛之后,再看段傲筠那张淡然的脸,便没了之前的偏见,施了一礼之后,规规矩矩的走了下去。
学生都自愿下去了,那位不甚赞同的博士也只好闭了口。
二楼的人每有不认识段傲筠的,多数是了解她的为人,这位女相一直都是一不二。不过谢锦却看到了另外一点,段傲筠应该不是这君楼中权位最高的,也不是名望最重的,但她的话,却是极有威信。
这是一名在男人的世界里达到巅峰的女,她值得所有人的敬佩。
谢锦心中生出几多豪情,再看君楼下方时,感觉便不一样了。
又是两个学生过去,轮到周蕊蕊了,这次谢锦提起了精神,打定主意就算自己听不懂,也得好好听下去,省的一会那妮再跑上来找事。
周蕊蕊快及笄了,射箭也不赖,可个还是一个,乍一看上去就跟十三岁的姑娘一样。
她往那一坐,就更显得琴大了。
君楼下的学生可能并不是每一个都认识她,但太学院却是人人皆知,因为有一个周铮在这里教棋艺,再加上她本身身份显赫,最近行事有些乖张,和文学院的一个名声不太好的人缠在了一起,让她也成为了最近颇为风云的一个人物。
周蕊蕊的琴师估计是觉得她年纪一些,还特地等了她片刻,等周蕊蕊在软垫上坐好了,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望过来了,琴师才开始奏起乐。
这位琴师的奏乐比起前几位有些欢快,活泼的琴音在君楼内阵阵扩散。谢锦瞧着下面,突然觉得这位琴师也太照顾周蕊蕊了,她那个跳脱的性,真让她弹什么高深的曲目还真和不上来,这种欢快的正适合她。
周蕊蕊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立刻起了精神,奋起直追,两只手拨的飞快,一时间众人的心情都跟着换了个调。
然而好景不长,一盏茶过后,那位琴师的琴音突然一变,欢快的乐调戛然而止,在周蕊蕊一愣之后,那琴声又一点一点的爬起来,由微弱一点点变得强,却再也不是之前的欢快,而是带着呜呜低诉之情。
这样的变故让君楼内外听到的人都是一呆,神情有些怪异起来。
周铮则是了然的摇摇头,似是猜到了什么。
而谢锦是心中无奈,怪不得太学岁考都是极其公平的。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是那个琴师是在照顾周蕊蕊,起了个那么简单的调,让周蕊蕊将自己的功力发挥了个十成十,却不想难的是在后面。
这琴声就像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因为突然之间遭遇了什么变故,陡然伤心难过,其后情绪激动,最后丢失了之前的自己,变成了一个满怀心事的少女。
周蕊蕊年纪还,人也是天真的性,所以她能将前面的一部分奏的很好,但是后面那一半,她自己都没有经历过,如何能和出好的声音。
果然,没过一会后,段傲筠便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这是指她失去了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