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慵懒性~感的声线之中,揉碎了淡淡的醉意,引的环绕在他身旁的一众莺歌艳蝶,霎时间就被勾了心神。
只除了一人……
桃格格从来都是敬业的楷模。
如果她要扮作舞姬,那么,在她穿上舞姬舞裙的那一刻起,她就是舞姬。
打从上到画舫开始,她全身心的投入,当真是比那些只图金银的女子,妖~娆妩媚多三分。
只可惜,她好像入戏太深,演戏过了头了。
好吧,也许,她就只是单纯的看不习惯,男人们在脂粉堆里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吧。
桃格格从来都是任性而为,她看不惯,所以就顺手喽。
“花郎果然是怜香惜玉之人。只是听你这么一说,本官可就更加的好奇,这女子究竟是怎样的国色天香,居然能够得到花郎你的青睐?”
另一个脂粉团中,传出一道男子的声音,听上去像是玩笑,却难掩言语之间,那种下~流做作的感觉。
连花郎,桃格格都不想惯着了,更何况这么个东西?
玉手轻扬,一枚价值不菲的羊脂玉酒盏,就这么着被她给随手一扔,“噗通”一声抛入了冰凉的河水之中。
这是此物的最后作用,听了个响儿,打了个转儿,便沉了下去。
花郎听了那人言语,只是淡笑,探出手去,修长白~皙的五指深深的插入那桃格格乌黑的发丝之间,托着她的后脑,将她拉进自己的同时,湿漉漉的唇~瓣,贴上了圆润小巧的耳~垂。
“委屈公主,再演一会儿,只待过了守城的盘查,出了城便好。”微微的酒气萦绕,沉稳清晰的话语,却没有半分醉醺的感觉。
桃格格被他拉着,就像是被捏住了翅膀的蝴蝶一般,挣脱不得,旁边儿还有那么多人看好戏似的瞧着。
不想被看了戏去,更懒得再闹出什么动静,引得旁的男子的注意,她还得要费心费力忍着恶心的周旋,虽是还有些不太气顺,却也审时度势的装作依顺,慢慢的依偎在花郎的肩头。
如果对象只是他,她到也并不觉得难以接受。
好歹,大家都已经是熟人了嘛。
正文 第33章 敢抱她,先做好被刺的准备!
感觉到压制在后脑的力道减轻,桃格格慢慢儿的坐直了身体的同时,已然调整好了情绪。
一国之都城,进出城门的管控,究竟有多么的严格她不知道。
可既然花郎费了这番的周折,想来也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找事儿。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反正又不用她操劳些什么,不过就是演一晚上的戏而已。
肩头上温热的感觉消失,花郎微微的侧过脸去,眸光扫向一旁粉衣女子的时候,那双柔和中带着迷人笑意的眸子骤然变的森冷。
她是个很好的手下,交给她的任务,从来没有失败过哪怕一次。
只是,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她已经在他的身边待的太久,久到已经快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这次之后,他也该对她做些安排了……
那粉衣女子在接收到花郎的眼神之后,心中顿时大骇,脸色瞬间煞白,一股犹如阴风吹肆的寒意,从脚趾头尖儿,过电似的,自下而上窜到了发梢的末端。
到底,她做错了什么?
不过就是想要窃取一个吻而已。
她是最好的,她帮了他那么许多,难道连一个吻都奢求不来吗?!
花郎转瞬一笑,将桃格格往怀里一拉,醉笑道,“她的姿色其实一般,就是这小辣椒的性子深得我心。倒是陈大人,不是向来中意温柔可人,如水一般的女子?今儿我可是特意带了倩柔过来,整个昙花阁里面,可就是她最可人意儿了。”
桃格格难得温顺,顺势依偎在花郎的怀里,那小手却毫不犹豫的跑到他的手臂上面狠狠的一掐。
她可是个刺猬,身上带刺儿的。
他敢抱她,可不就得做好被刺儿的准备?
那粉衣女子着实的很不一般,在花郎的话音落下的那一时刻,所有的心思便统统的收纳了起来,神色转变的不要太快。
犹如一阵粉色的香风,从一个脂粉团中到另一个脂粉团中,不过是眨眼的功夫,粉衣女子身子一软,就这么依偎进了陈达人的怀里去了。
一双藕臂,蛇一般的盘上了陈大人的颈项,她的整个身子都贴了过去,喷吐着芝兰气息的呼吸之间,饱满硕大的胸脯,不断的蹭在男子敞开的胸膛之上,撒娇道:“大人,我的好大人。奴家近日来总是心神不宁,劳烦大人送奴家到寒山寺去烧香拜佛,回来之后,奴家定当好好儿的报答大人,大人想要奴家怎样,奴家便怎样喽……”
说罢,她妖娆的扬起魅惑天成的一张芙蓉面,将那娇艳欲滴的唇畔微微的嘟起,凑到了陈大人的跟前。
唇与唇的距离不远不近,他的气息与她的气息交织纠缠,引人遐想。
陈大人喜爱作画,这就注定了,他是个视觉系的雄性动物。
起先,他对桃格格的那一点儿好奇,早就随着花郎的那一句,“姿色其实一般”而抛到了脑后。
如今美人在怀,像这般仰望的姿势,又是如水的人儿,眉目含情,最容易博得男子的爱怜。
再加上作陪的那些,自以为文人雅士的男子们也起了兴致,有说要去登高饮酒,有说要去吃斋,有说要去吟诗,分分钟就把去寒山寺的行程给定了下来。
对于桃格格来说,去哪里,并不重要。
可是耳听着如此熟悉的地名,虽然明知这个不是那个,心里面却还是泛起了小小的悸动。
正文 第34章 宁得罪君子,不招惹小人。
画舫继续航行。
没多久的功夫,同一条河段之上,所剩下的画舫便已经寥寥无几。
就是这剩下的几艘,也已经开始,陆续掉头回航。
再往前,便是封锁的城门,紧闭的水闸。
陈大人大手一挥,船头、船尾,登时就燃起了,写有一个大大“陈”字的红纸灯笼。
很快,岸边儿上传来喊话的声音,让画舫靠岸。
桃格格循声望去,茫茫的夜色里,高大闭合的城门,犹如一团笼罩着黑雾的巨大洞口。
城头上面,挂着至少两个人才能合抱起来的白纱灯笼。
灯笼之下,站着一队守城,举手投足之间,甲胄上铜片摩擦的细碎声响,伴随着夏夜凉爽的夜风,隐隐约约的传递了过来。
并不是例行盘查,入夜之后,甭管是陆路还是水路,可都是不允许随意进出的了。
画舫靠了岸,在船上便能听到两方交涉的声音。
守城的军士瞧见了船上的灯笼,已然知道来者是谁。
听语气声调,居然是陈大人的贴身随侍,比人家正经的官兵还要嚣张几分。
嚣张归嚣张,却还是不能放行。
桃格格依偎在花郎的怀中,侧过脸,微微的仰头,便能够的着他的的耳朵,“如果是白天出城,让他们检查一下就是了,只要做好了准备,应付过去完全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干嘛非要这个时候?”
花郎俯首垂眸的听着,忽而勾唇一笑,抬起手臂,宽大的袍袖顿时就将他们俩的上半身给遮了起来。
可以暂停演戏。
桃格格翻了翻眼皮,脑袋偏开了一些,人也想从花郎的怀抱里面挪开。
她是这么的打算,可花郎并不打算同意。
桃格格身子往旁移开的时候,他的身子便紧贴着跟了过去。
虽然有宽袖遮着,可是他们俩一个挨着一个一边儿倒的举动,外边儿的人,还是可以大概的瞧见一些,顿时就有了一阵窃笑的声响。
“其实这会子不能出城也不打紧,等天一亮,我敢担保,不会有任何的盘查,就会放行。”
花郎这般的回答,进了桃格格的耳朵,却不能入得了她的心。
凭着自己的判断,桃格格敏锐的直觉,花郎真正想要躲避的,恐怕并不是什么守城的军士……
所谓的陈大人,官位并不很高,可偏偏他的几招小小的画作技巧入了皇帝的眼,背后便有了皇帝给他撑腰。
他又是个心胸狭窄,瑕疵必报的人,作威作福惯了,谁若敢开罪了他,那必定就跟一条鳗鱼似的,只要咬住了,就绝不松口。
人都说,宁可得罪君子,也绝不得罪小人。
都城之内,陈大人便是小人之中的行走代表,处处都有他的身影,哪儿哪儿的都不敢得罪于他。
凡事都有例外,陈大人也没有料到,今儿,他居然碰上了一个不懂得变通,不识时务的刺儿头。
他坐不住了,端起了官家的派头,站直了身子,摊着胳膊,任由身边的女子们替他整理袍服冠戴。
整理好了,一甩袍袖,便怒气冲冲的蹬上了船头。
皇帝这张王牌果然好用,三言两语之间,说的好像是不放他出城,皇帝交给他的差事办不成,天都要塌下来了似的。
“哗啦啦”的铁链声响,随着沉重的闸门缓慢升起,从河里带起的水滴形成了一道宽阔的水帘。
水尽,船行。
但是,这笔账,怕是又在这位陈大人的心里面给记下了。
正文 第35章 小刺猬竖刺儿,你想干嘛?
穿过闸门,金雕华丽的画舫掀起一朵朵晶莹的水花,虽然费了一番周折,终究是出了城来。
又往前赶了一阵子,穿行过停泊着的密密集集的商船,很快的,便将大青石砖堆砌而成的巍峨城墙抛在了后头。
寒山寺,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走水路,船只行驶上两三个时辰便可到达。
只是陈大人的这艘画舫,由于太过注重精美装饰,自身过重,船行的速度,难免就要稍慢一些。
算算时候,画舫抵达寒山寺时,差不多可以赶上日出。
为了能够养足精神登高观日,天亮了之后好继续玩乐,众人各自散去,回到了各自的船舱之内。
其实回去之后,究竟是不是休息补眠,谁又能说的清楚。
只看男人们各自领了舞姬歌姬回房,恐怕还得先操劳一番。
除了花郎,桃格格貌似并没有其他的选择,就这么着,被他紧揽着腰肢牵到了船舱之内。
船舱里头帷幔重重,雕花红木的家具,各种玩意儿摆设也很雅致。
如果不是船行之中,难免有些飘飘忽忽的感觉,到真的同陆上的卧房没什么两样了。
进了屋子,桃格格立刻就与花郎分了开来,借由打量屋子,将稍有触动的心思,从她的脑海驱除。
并不是觉得那样的心思可耻,她虽是女子,却也是身心正常的女人,隔着房门跟墙,都能听到别的屋子里传出来的那些声音,先前又刚刚喝了些酒,心里面有些什么想法,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嘛。
只是,女人到底与男人不同。
她就算心里面起了些许的涟漪,却也并不会放纵自己,真的做下那些事儿来。
可是,桃格格能控制的了自己,却是担心花郎他控制不住。
明哲保身,今晚,大家还是保持距离的好些。
船舱之内,由于布局稍显局促,并没有设置大铜镜梳妆台,只在临窗的一张桌案上面,放置了一个梳妆匣。
桃格格一边抬手去摘面纱,一边在桌案旁边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