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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他帮我们消耗掉齐国的兵力便足矣。朕以前只知道高纬软弱,没想到他会昏庸到一而再再而三的杀掉自己的守将。看来齐国早晚会是我周国的囊中之物!”
“陛下放心,若是陛下所说的人可以胜任,接下来的事会更加顺利。”
“韦公当真神人!当年大胜高欢不说,如今轻而易举地灭了斛律光,朕相信有你在,这齐国…”
尘落的身子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夫人!?”何泉和舞依惊叫道。
尘落一惊,屋中的两人也是一惊。
宇文邕打开窗户,正看到她蹲在那里仰头与他四目相对。
尘落嗓音沙哑:“都是真的吗?…”
宇文邕看着她没有说话,但是却莫名恐惧于她刚刚在偷听,他刚刚都说了什么?…
尘落见他不答,摇晃地站起身退后了几步,顾不得袖中的图画和谱子掉落在地。
她掉头就跑…
“落儿!…”宇文邕叫道,见她不停,他忙吩咐何泉封锁宫门,又对韦孝宽耳语了几句便翻出窗户大步追去。
尘落拼命地跑着,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翻墙出的延寿殿,只知道自己不想停下来,因为后面的一切都像噩梦一样…
她很害怕很恐惧…
因为四哥死了?…
因为他的夫婿在为齐国失去良将开心?在为陈齐开战开心?…
他想要的一直是齐国对吗?…
一直是…
脚下一个踉跄,她重重地跌倒在地。
疼痛瞬间麻痹了她的四肢白骸,手上更是擦破了一大块皮,殷红泉涌般地渗了出来。
她不管不顾,努力撑着自己的身体,想要爬起来。
肩上一重,她身子一颤,无神地望向追来的人。
“落儿!…”宇文邕看着她狼狈地样子,皱了皱眉,下一秒便将她打横抱起。
尘落挣扎了几下,握紧的拳头拼命捶打在他的肩头。
他置若惘然,抱着她向思齐殿行去。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安静下来,不再做无谓的挣扎,温顺地靠在他怀里抽泣。
他的心一痛,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尘落也正抬头望着他,那目光悲痛让他彷如坠入了深渊…
她好希望是在做梦,可是这疼痛太真实…
她知道,不是梦…
回到思齐殿,他把她放在塌上,吩咐侍女去准备清水和伤药,便把门关了起来…
沉默在屋中持续着,他背对着她,竟然想要逃避…
“…我以为宇文护死了,我们的生活会很好很平静,你送我这个家的时候我很开心…是真的很开心…”尘落声音干涩,似是对他说又似乎在自言自语,“原来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在你的心里最终想要的还是天下对吗?…为什么一定要去争?现在这样不好吗?…我四哥死了,你竟然这么开心…你知道四哥对我而言有多重要吗?…你知道我的亲人对我而言有多重要吗?!…”
宇文邕没有说话,手却越攥越紧…
“陛下把我当什么了?难道我也只是你为了休养生息,积蓄国力争取时间的工具?只是一颗随时可以为利益抛弃的棋子?那等到你不再需要和齐国维护和平的时候,你要怎么处置我这个齐国的公主?是不是又要把我打入冷宫?…”尘落的语气很冷,“或者…”
“够了!”宇文邕吼道,他走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我们还像之前一样就好…落儿,我不会伤害你…刚刚那些只是…”他顿在了那里,他要如何解释,说他在乎她,不管如何都会待她如初?她肯定知道的吧?…说那些她听到的都是假的?她怎么可能会相信,连自己都不信…
尘落任他抱着,却觉得有些胸闷:“五哥曾经反对我嫁给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宇文邕轻轻松开她,看着她的神情竟有些慌张。
见他不问,尘落轻笑一声:“五哥说周齐不可能永远和平,若是有一天开战,怕我有危险。当时我还说他想得太多,原来是我想得太少…我以为因为你爱我所以你不会…却原来是我自作多情…四哥说希望永远不要在战场看到你…若在战场遇到你,他会放你一次,感谢你之前放过我们…可是我觉得他错了,因为他会为了我放你,你却不会…”
宇文邕紧抿着嘴唇…
“小时候,我和四哥拉过勾,我们说好长大要一起保卫我们的家,我们的齐国…可除了金庸城那战外,我再没机会随他同奔战场…如今竟然还做了你的夫人,我不能做背叛自己丈夫的事情,因为那样对不起我的心!可是不那样的话,我不仅亲手毁了我们小时候的承诺,还成了毁坏我家园的人的帮凶…”
“别说了!”她的口气让他有些愤怒…
尘落噤了声,满脸泪痕。
“陛下…”侍女行到门口,听到屋中的气氛怪异,想说出口的话竟然生生卡在了那里…
宇文邕起身去门外接过侍女端来的水盆和伤药,随口吩咐几句,又将门关上。
他复坐回塌上,捧起她的手小心地处理着,等到一切处理完,他站起身来,语气有些冷硬:“你好好休息,有需要的话随时吩咐那些侍女,晚上我再来…”
说完他抬步向外走去…
尘落看着他的背影,觉得眼前又模糊起来。
这座他送她的宫殿,原来只是一座华丽的牢笼,他把自己困在这里,只是想让她活在他造的虚伪世界里…
泪无声地落下,她不再去看他的背影,蜷缩在床上肆意地哭了起来。
整个下午,尘落一直有些失神,几个时辰过去,她才走下床。
推开屋门,日已西斜,她抬手遮住了那耀眼的红晕。
宇文神举迎了过来,恭敬道:“夫人有何吩咐?”
尘落望了望大门的方向,见门口站着几个侍卫,苦涩一笑,语气冰冷:“出去,不要让我看到你们…”
说完她回了屋子,使劲带上门。
望见案上静静躺着的琴,她走过去跪坐下来。
四哥…
她的手按上琴弦,往昔的思绪如潮水般涌来。
当年,她为了弹出《兰陵王入阵曲》才学的琴,本想给四哥弹的,可是黄河岸边的一曲却成了绝唱。她如今又要再给谁去弹?
她拨弄起来,虽然生疏了很多,但是飞快地指法还是在琴弦上划出完整的曲子…
乐声里,她仿佛看到四哥一骑驰骋疆场,手握长戟,银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冷艳的光芒…
本以为四哥这一生定将在金戈铁马中度过,可是世事难料…
他开始推脱战斗,开始闭门不出,开始放高利借款…
那样完美的四哥却用各种方式诋毁着名声…
岁月催人老,他终不复当年的样貌…
她的手越拨越快,泪也一滴滴打在了琴弦上…
四哥的笑还在脑海里若隐若现,儿时稚嫩的承诺和愿望也还在耳边回响…
四哥,你一生忠烈,为何换来陛下这样残忍的旨意…
纬弟杀了你,我该恨他的,可他毕竟是齐国的皇帝,是九叔的儿子,也是我们的弟弟…妹妹不能为你报仇…
四哥,我要怎么办?妹妹身在周国,爱着周国的皇帝,可我的丈夫却想要齐国,想要四哥你曾拼命守护着的土地…
不知弹了多久,腕上一重,她的手被那人狠狠抓住。
宇文邕皱眉看向她带着红痕的手指,略带怒气:“你是不想再要这手了?!”
尘落抽回了手:“陛下不许我出思齐殿,又没令我不许弹琴,我弹一曲送送四哥,发泄发泄都不行吗?陛下不是和韦孝宽还有事情没商讨完?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宇文邕听出她的嘲讽,被她这么一噎,怒从中来,一个甩袖,便出了门。
尘落以为他不会回来,却不想不多时他便拿着一坛酒又走进来。
他上前拉过她的手:“忍着点…”
说着他便将酒浸到手帕上,轻轻去擦她的手指。
突来的沙疼让她的手一抖,但是他拽得太紧,让她无从抽回…
她抬头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动作。
这个她熟悉的人,她深爱的人,为什么觉得越来越陌生了?…
宇文邕抬眼撞见她眸底的深邃,开口道:“先用膳吧…你是不是一直都没吃东西?”
尘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哎…”宇文邕想拉她起来,却发现她的身子很僵,也很软,声音不禁放柔,“落儿…”
他复蹲下来,抬手捋过她凌乱的发丝:“你是我的女人…我是你的丈夫…”之后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尘落的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她看到他眸中复杂的情绪,自嘲地一笑。
许久,她才淡淡开口:“让我静静好吗?…我想一个人静静…还有,我不会走,你把外面的人撤了吧…”
宇文邕的手一僵,静默片刻,他收回了手,转身向屋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节后回归,春节又去了趟孝陵,那块已经被公墓给围了;略有感慨…
另,第十卷会比其他卷长。
第61章 于心不忍
简介:劳国事卧病在榻,心不忍前往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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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前花开花落,尘落将自己关在思齐殿这一方宁静之中,细细梳理心中的矛盾,对殿外之事则充耳不闻。
舞依是在第二日一早才回来的,而一向天真烂漫的她,似乎一夜间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尘落觉得她样子古怪,言辞闪烁,心中暗暗猜想她被邕哥哥召见是否是被宠幸。但少有的,她这次竟没有醋意,只是心间多了几分苦涩在萦绕。
邕哥哥他,注定是一个帝王,这一点永远改变不了…
如今,她连眼下的事都没解决,哪里有时间去想这些,去吃一个小丫头的醋,去结她的心思?…
相安无事了近半月,思齐殿一直很清静。
许是没有他的出现,她觉得庭间的花草都渐渐枯萎了…
这日,尘落如往常一样坐在亭中发呆,舞依却突然跑过来告诉她何泉求见。
她眼中几不可察地闪过些彷徨却又带着些许欣喜。
是他想见她吗?…
可下一秒她又不免犹豫起若是见了他要说什么?…
她想了这么久,却只得到一个答案,她是周国人,却也是齐国人…
她也许可以不在乎齐国,但是不能不在乎在齐国的亲人,若有双全之法,她只希望自己在乎的他,在乎的那些人都能无事,永远不要站在对立的一面…
“夫人?…”舞依又轻唤了声。
“让他进来吧…”尘落收拾好心情,平静吩咐道。
不一会儿,何泉焦急地出现在她面前,一见她便行了大礼:“夫人,奴才求您,去看看陛下吧,陛下已经病了几日了!”
“什么!?…”尘落一惊,噌地一下站起身,似乎觉得自己这反应大了些,她又压下担忧,淡淡道,“好好的,怎么突然病了?”
何泉面露难色,还是说出了口:“奴才不该乱说,但是奴才一直跟随陛下,见他如此也只得实话实说了。陛下先前和夫人争吵后,喝了一夜的闷酒,奴才实在很少见他那样,之后几日,他常通宵达旦地呆在延寿殿里,奴才劝他休息,他便说有事情没处理完,因为休息的少,陛下前段日子就偶有头疼的现象,但因为旱情严重,他还是强撑着去太庙祭祀,您也知道一场祭祀下来要多久,陛下回来后没怎么好好休息,又在大德殿集百官责躬罪己,问以治政得失,之后便病倒了。”
“…真是的…早就说他再忙也要注意休息的…他…”尘落自言自语地责备道,又看向何泉,“那你怎么不去找太医?还来我这儿耽误时辰…”
“太医说了,陛下是长期积劳,近日郁结于心才会触发病症,心病还需心药医…奴才知道陛下近日的反常都是因为那日与夫人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