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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徐三爷办不成的事?”白棠笑觑他,“银子我来出。这边找不到,往苏杭找。”
裘安撇了下嘴角:“行,我尽力。”
秦简即不好奇也不追问,谁还没些隐秘之事呢?只尝着白兰送来的点心,暗自欢喜:自家阿姐,可是寻到个大便宜了!
裘安与秦简告辞后,白棠踱到厨房,瞧着妹子神思恍惚嘴角笑意时隐时现的揉着面团,忍不住微笑叹息。
少女情怀总是诗哪。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白兰,面团都快被你揉干了!”
白兰如梦初醒,红着脸问:“哥?秦公子他们走了?”
第84章 硝烟
“嗯。走了。”白棠若无其事的问,“澄面弄出来没?”
“没——”白兰惭愧低头,“你说的法子也太笼统了,我还得多试两回。”
“不急。”白棠微笑道,“等你和秦家的厨子碰了头,一起研究就是。”
白兰诧异的睁大眼:“和秦家的厨子——”
“你今儿个送上的点心,秦简吃在嘴里看在心上,回去后必然要和秦大小姐提起的。只怕明日就会请你去秦府讨教了。”
白兰抑下紧张,灿然一笑:“哥放心,我必不会丢你的脸!”
白棠颔首:“只是秦家是大氏族,族里规矩森严。长幼嫡庶不容混淆。近年来秦家又兴起了权力之争。幸好秦大小姐即将出阁,我们实则是与魏国公府合开茶楼,否则,以茶楼将来的收益必然会引来秦家的觊觎。”叹口气,白棠摇摇头,“不然,我是不会同意让你与他们合作的。”他能为茶楼提供数十道前所未有的新菜品,可不想便宜了旁人。
白兰的心揪紧:“秦家,也有权利之争?那秦公子——”
“你也不用太担心,”白棠微笑道,“他有个好姐姐,将来再娶个门当户对有助力的妻子,家主的位置,没有太大问题。”
白兰瞬间笑容凝固,喃喃的道:“哥哥说得不错。”秦公子将来要娶的妻子,自然是与他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白棠不忍的看了眼妹子黯然的神情,暗怪自己大意,秦简那般出众的男子,白兰为之心动也是极正常的事,好在少女情窦初开,趁这份感情还在萌芽之际,尽早掐灭它!
白兰将来可以过得舒心畅意,何必要在秦家过那费心费力不堪重负的苦日子?况且,她若要嫁秦简,何尝作得了正妻?
秦府。
“白棠的心思真是巧!”秦简兴奋的在阿姐的屋内来回走动,“他和白兰做出的点心,新奇又好吃。阿姐,我们这次是占了他们大便宜了!”
秦婳是茶楼的大股东,当初只是为报恩分了白兰一成股,没想到竟然寻了个即有手艺又有点子的得力帮手!
“这位练姑娘,倒要见一见了。”秦婳也觉惊喜,唤茯苓,“拿我的贴子,请练小姐下月初三府上作客。”
茯苓一怔:“下月初三?下月初三可是小姐添妆的日子!”
秦婳年后出嫁,今年定然是要在父母身边过年的。京城里的闺友便约了日子提前给她添妆,再迟,她便要回苏州了。
秦简瞥了眼茯苓,对阿姐笑道:“还是阿姐想得周到。白棠与我家合作兰雪茶,将来又要与你同开茶楼,咱们两家的关系,是该借此机会拉近。”
秦婳抿嘴轻笑:“我请得仓促了些,你让他们不用多费心,咱两家的情谊,不在那些面子上。”
秦简笑道:“我明白。”
秦婳垂下羽扇般的眼睑,无意似的道:“苏州传来消息。父亲在为你寻亲事了。”
秦简楞了楞,不好意思的笑道:“父亲的眼光,必然不差。”
秦婳亦笑:“父亲的眼光我们都信得过。只是阿简,你可有钟意的姑娘?”
秦简俊俏的面容瞬间红透,呐呐不语。
秦婳掩唇轻笑:“那是有了?”
“阿姐!”秦简羞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听父亲安排就好。”
秦婳玉手支颐,蹙眉问:“真的?”
听阿姐的口气,秦简一颗心悬了起来:“父亲到底定了哪家姑娘?”
秦婳笑容渐收,语音沉沉的道:“人选不少。其中有一位是阮氏的娘家侄女,阮若瑜。你可还记得她?”
“阿瑜?”秦简脸也不敢抬了,喃喃的道,“自是记得的。小时候,她常来咱家小住。”
秦婳见弟弟羞涩的模样,心底感慨万千。
阮家在苏州,也算是名门望族。阮若瑜,是阮家的大姑娘。阮氏极疼爱这个侄女,常接了她来自家小住。说实话,阮若瑜聪明机敏又不失端庄美貌,若要做秦家的宗妇,合适。只是阮家之前已经嫁了姑娘,再送一个过来,怕是被人闲话:难道阮氏还想霸占了秦家宗妇之位不成?
秦简十分敏感:“阿姐不喜欢她?”
秦婳摇头,叹息道:“阿瑜是个好姑娘。咱们也算是一块儿长大的,我怎会不喜欢她?”她唇角一抹苦笑,“你若能娶到她,是你的福气。”
秦简面孔更红:“阿姐——”
“但阮氏不会让她嫁入秦家的。”秦婳目光清冷,“她容不下你,自然不会舍得将阿瑜嫁给你。所以阿简,你一定要娶回若瑜!”
秦简一头雾水:“阿姐,这不是堵气的时候——”
“赌气?”秦婳冷冷一笑,也不说破,只反问弟弟,“难道你不喜欢若瑜?你再想想!”
秦简对若瑜,有少年人对异性朦胧的好感,也有青梅竹马的情谊。让他娶若瑜,他没半分抗拒之意,但若瑜毕竟是阮氏的侄女,她们俩——秦简恍然大悟!
“阿姐,我明白了!”秦简双手紧握,“我一定尽早向爹爹表明心迹!”
秦婳欣慰的颔首:“母亲在我这边已经无计可施,只怕就要对你下手了。”
秦简心中顿时一阵绞痛。在他的记忆中,并无生母的影子,阮氏便是他最亲最爱之人!如今,母子反目终至兵刃相见,他怎能不伤心?
他吸了口气,强抑住心底阵阵刺痛,闷声道:“父亲不糊涂,我也会小心。”
秦婳默默盯着指尖新染的凤仙花汁,红艳得如同她年华盛放的美好,隐隐,还带着丝滴血般的怨毒。
“阿姐。这是什么?”秦简随手拿起案上一叠厚厚的稿纸,纸上,写着许多城内少年的名字。
秦婳喝了口茶,冷声道:“还礼。”
战场上,哪有仅靠防守就能取得胜利的?
反击,刻不容缓。
阮氏不是想在弟弟的婚事上做手脚么?那这一局,她便先启为敬!
第85章 拜访老宅
刘氏越听越觉心惊肉跳。慌忙松开钳制婉娘双腕的手,转头陪笑道:“原来是练公子回来了啊!练公子千万别误会。我儿刚中举,最是谦和不过。最近还在闭门念书呢。这不,听说他姐姐离了家,放心不下,再三交待我来接她回去呢。”
白棠目光如刀,盯着刘氏一双精明的眼,惊叹道:“老夫人快请坐。白棠听说老夫人素有眼疾,多年来全靠婉娘织布养家。现在看来,竟是治好了?”
刘氏心中略慌,笑道:“是啊。多亏我那儿媳妇,寻到了好大夫。”
苏氏拉着婉娘,狠狠瞪了眼刘氏:这老虔婆。竟将婉娘手腕勒出一道红印来!
白棠哂笑:“陈老夫人生了对好儿女啊。婉娘织得一手好布,儿子年纪轻轻又中了举。将来有得清福可享咯。”
刘氏眼中露出几分得意。笑着对苏氏道:“您的儿子女儿,也是顶顶好的。练公子少年成名。我儿也是十分钦佩。”说着,笑容黯淡下来,掏出绢子抹了抹眼角,“我也不瞒你们。我这闺女,命苦。之前嫁的男人没了,又被赶回家来。好容易麟儿中了举,又结了亲——我那媳妇是官家的小姐。婉娘担心自己寡妇之身不详,没肯和我搬去跟麟儿夫妇同住。但我心里一直牵挂着她。”
刘氏说得动情,婉娘却自始至终,半点情绪波动也无。一双眼,冷静得可怕。
若不是白棠之前亲自在走过一回如意坊,还真要被刘氏声情并茂的演技骗过。
“婉娘。”刘氏唤她,“麟儿夫妻说了,你为了这个家操劳多年,不能再让你辛苦过日子。这次,一定要我接你回家呢。”
婉娘抬眼瞧着白棠,坚定的摇了摇头。
刘氏面色微变,厉声道:“婉娘?!”
婉娘不惊不怒,面纱遮掩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情绪。似乎眼前的老夫人,与她而言,是个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白棠心中有了底,欣然一笑道:“陈老夫人。您想接婉娘回去?”
刘氏陪笑道:“练公子。请您大发善心。就放我们婉娘走吧!”
苏氏实在忍不住,怒道:“你这婆子好没道理!你们娘儿俩遗弃婉娘孤苦无依的在如意坊艰难度日,也不想想她一个寡妇独居,会遇到多少麻烦?我儿子和如意坊的街坊好心帮她,你竟然还倒打一靶?让我儿放过婉娘?我还求你放过婉娘别再遭贱她了呢!”说着,拉过婉娘的手,露出的手腕上,两道红里泛青的印子。瞧得众人面色直变:那婆子,好狠的心!
刘氏慌忙道:“婉娘,是娘方才太激动,下手重了。你这孩子,你痛怎么也不喊一声哪,心疼死娘了啊!”
白棠瞧够了戏,才笑眯眯的道:“陈老夫人莫急。您瞧瞧,婉娘在我这边住的是独幢小院,吃得不说山珍海味吧,穿的用的,都和我娘、我妹子别无二致。连人,都养好了许多。”
婉娘每月只需织一匹素绢便能领到二两银子的月钱。吃穿用度,都不用自己操心。苏氏喜欢她安静本分,又怜悯她的遭遇,对她日常生活极上心。冬衣暖棉,首饰配件,就没断过。
刘氏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当下笑了笑,道:“婉娘织的布,也给公子带来不少收益。这也是婉娘应得的。”
“陈老夫人这话说得对。”白棠打了个响指。“婉替我家织布,我拿她的布赚钱,再给她发月钱。咱们是签了合同,定了规矩的。您现在说要带她回家,我这边的活计怎么办?我松竹斋的绢本连皇宫的画师都抢着用呢。定单已经排到了年后。陈老夫人,您把婉娘带走,我的损失,谁来赔偿?”
刘氏正为此事郁闷得要死呢!
原以为儿子中了举,取了官家小姐。婉娘已经没了用处,就是一个累赘,所以将她留在了如意坊。也有人传来消息,说婉娘被松竹斋接走了。她装模作样的回如意坊接人,没接到也就罢了。
谁知前几日亲家公寻到儿子,他们方知道松竹斋竟用婉娘织出的布,做出了名燥一时,皇帝亲自点赞、文人争相抢购的绢本!
一张半尺的绢本,外边已经叫价到五两银子!当初婉娘一匹布才多少钱?!练白棠这小子,年纪轻轻,太能算计!
如果婉娘还在自个儿身边,她赚的银子可不都是自己的?李家虽说是个四品官员,但油水也不多。她媳妇紧紧把着银子用度,她手里能使唤的钱,还不如从前呢。
亲家公说了,婉娘这么好的手艺,留在松竹斋太可惜。如果能接她回来,凭婉娘的本事,在织坊里做个大掌事,轻而易举。
织纺里头的大掌事,每个月能有二十两的月银。年底,还有分成!
刘氏的心立即热络起来。跟儿子商量后,便有了今日的松竹斋之行。
只是她一上来就抱着婉娘痛哭,一口一个心肝,一句连一句的跟娘回家,咱们再也不分开了,弄得松竹斋倒象是拐了女儿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