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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二皇子的口味变了。也是说不好的。”
“再说。这次大战西南番奴。庆阳王立下汗马功劳。若不是凝妃娘娘有事。也不会这般迅猛从边境直赶主城。”
“去去。不就是一个没有捞上太子之位的皇子么。有什么稀罕的。”
“别瞎说。当心脑袋。”
竹兰再不去听这些人乱说。一帮小男人在那八卦。全然不顾及夺门而出的她。是一副怎样狼狈的模样。
九龙客栈的大堂。正有一个说书的先生和一个弹奏琵琶的女子。竹兰顾不上听戏文。她急急忙忙跑上楼。也没来得及敲门。就推门而入。但见宇文翩蝶略显尴尬地从东方誉的腿上起来。再观一脸没有变化的后唐大皇。竹兰气喘吁吁地说道。“裘……裘大哥被带走了。“
东方誉轻轻放下手中的书卷。那是一本泛黄的书卷。他从不离身。没有人能读懂里面的文字。除了他。东方誉。
过了一个时辰。九龙客栈的头等客房。走出一个气度非凡的公子。他身着金丝镶边银白锦袍。手执一柄雕工精细的宝剑。他的身后。没有跟上一人。从那高高的楼梯回转而下。竟是惹来了沿途陌生闺秀们的频频四顾。
东方誉神色初定。易容术正是他教给那个女人。一张绝美的男子皮相。定能让他十分稳妥的进入那诡异的紫金宫中。
再观庆阳王这番先礼后兵的作为。行至一派古色古香的紫微宫。裘汝霖刚下马。迅速跑到墙脚。开始呕吐。
“吐完了随我进去。我的母亲需要你来救。“庆阳王站在裘汝霖的身后。他的眉毛有些粗狂。但说这句话时。却是没有汉子粗俗的模样。
走入供奉四海神灵的紫微宫后院。这处香烟袅袅。实在不像一个妃子所待之处。倒像是一个常年研习佛经的女人。
两人匆匆走进屋内。只见方才带着白色绢花的宫人们。不论是太监还是宫女。都是愁云惨淡。不敢抬头。再观床上已铺上白色绫布。一个安详的老妇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似睡着了一样。
裘汝霖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他的手已经扶在了老妇的脉搏之上。“她还没有气绝。”
“神医。那么说我的母亲还有救。”殷慕归作为二皇子。理应比老四更有机会坐上太子之位。只因他的母亲苏凝儿是前朝的贱婢。虽是跟少年时的殷非物经常云雨。但早些年前。苏凝儿也是没有封号的。
她幽禁在方位不甚分明的紫微宫中。待到她的孩子生下来。也就是长公主殷梨珞和二皇子殷慕归。本是一双好儿女令人生羡慕。然而皇后夏拂不巧也怀有身孕。竟是在第二年也生了一个女儿。
“令堂气数已尽。存着一口气不过是要见你罢了。”裘汝霖说道。
“你再说一遍。”殷慕归本就是蛮人。他最见不得别人说不行。况且还是说他的家人。
“纵然殿下将剑架在卑职的脖子上。”裘汝霖神色没有丝毫的慌张。甚至态度更强硬了一些。“就算殿下将卑职的脖子划开。还是那句话。令堂的气数已尽。我做到的。只是让她能够安详的去。而不是一直痛苦的吊着最后一口气。”
☆、138…失忆歌姬3
“母亲。我是慕归。我回来看你了。你睁开眼。睁开眼看看我。”殷慕归终于显现出一丝慌张。
苏凝儿苍老的眼皮底下。眼珠在来回旋转。嘴巴在微微张合。可是听不见她说话的声音。但见她的眉头忽而紧锁忽而舒展。最后眼角竟是流出了红色的液体。
是血泪。
殷慕归的眼中尽显掠夺的锋芒。他已经将母亲的手放入棉被。他说道。“那就麻烦你了。本王还有要事。记住。要让我的母亲安详的去。“
说完。二皇子将那一滴血泪掩藏在心里。母亲终日念经却也躲不过某个人的虐待。这一行血泪。不能说明问题。也能说明事态的严重。
裘汝霖点点头。能够帮助病患减轻痛苦。对他来说也是一场善事。
金针缓缓刺入老妇的中枢神经。那是控制感官的部位。只见呼吸开始减慢了。苏凝儿的眼睛没有继续动作了。再施一针即可。
裘汝霖钻研针灸的技法不是一年半载。若说十载也不过分。他从小就跟药草接触。从兽医那里学起。他的经历又岂是常人能比。
只是。再传奇的经历也不能保护少年一辈子。他只是不知道。他这最后一针下去。正有一个死死的围剿行动。等着他自投罗网。
照拂殿的幽阁人潮拥挤。往来的人都是想奉承东宫娘娘。趁着皇后儿子喜欢的女人生病。不如送些实际的补品来。
蓝末敛眸轻合。淡黄色的宫装加身。倍显温柔。她谦恭地由着千冷服侍。只用了一些开胃小菜和白粥。便见她轻轻放下玉石筷子。很有礼貌地候在一边。看着文质彬彬的殷慕幽继续吃饭。
“吃饱了。”殷慕幽想着蓝末好不容易醒来。凑巧他也无事。不如陪她吃一顿家常便饭。“等你身子再好一些。我带你回都宁。”
“请问……”本来蓝末醒来。全然没有戒备的心态。已让殷慕幽觉得有些不对劲。加上蓝末这句没有任何意思的话语。他不由放下了筷子。神色颇为担忧地说道。“末儿。有什么想问的但说无妨。今日父皇不会再找我谈事情。我有大把的时间陪着你。”
“原来我叫末儿。”蓝末点点头。她没有笑。只是很自然地看了看还未动身的殷慕幽。她不由小声嘀咕道。
殷慕幽侧首。他目光如炬。一双手握住蓝末略微冰冷的纤纤素手。温暖的话语从男子喉中发出。“你只是我的末儿。”
“我们是什么关系。”蓝末这次没有将手从殷慕幽的手掌里抽出。她不记得这个人。就像不记得竹兰和裘汝霖一样。她只是知道。这双手太暖。她就想一直握着。不要撒手。
“我们是……”殷慕幽发觉蓝末出现失去记忆的征兆。他忽然将蓝末紧紧拥入怀抱。“我们是相恋的人。”
本来没有什么值得开心的蓝末。听闻这一句。竟意外地笑了笑。她虽记不起从前的事情。但她喜欢的人。喜欢她的人。仍在身边。上天还是厚待她的。蓝末此番就是这么想的。
殷慕幽说了谎话。耳根红了一阵。看着那双清澈如冰雪的眼睛。只一眼。就再也不能忘却。两两相望前。蓝末忽而抬起手。帮面前的男人抚平微微皱起的眉头。“既然如你所说。我们是相恋的人。不如告诉我一些从前的事情吧。我现在状态还行。一点也不困顿了。”
殷慕幽没有立刻回答。他紧握着蓝末的另一只手有些细汗渗出。他要如何编造一只美丽的谎言。如今的她失去记忆。对他来说竟然就是最好的犒赏。至少。再也没有人能够占据蓝末的心灵。未来的世界。她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我们八岁就认识了。那时的你救了我……”殷慕幽开始回忆曾在殇宫的那段日子。少女的神态是专注的。听到每一个要点。她会停下来仔细想想。“那我是做什么的。还有我的亲人在哪里。”
“末儿。从今往后。你的亲人就是我。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殷慕幽轻声叹道。他不知道这样说。蓝末会不会开心。但是他从女子略有些放心的眼神中。也已经读懂。失去记忆的蓝末。已卸去了所有的防备。她现在看到的人心。不甚分明。
“嗯。谢谢你。”蓝末点点头。她颇为放心地笑笑。走到镜子面前。看向镜中的自己。脸上一道淡淡的烙疤。有些显眼。她用手蹭了蹭。却是牢牢印在面上。不可以去除。
“这是小时候。不小心留在脸上的。不碍事。”殷慕幽不介意的走到蓝末的身后。一双剑眉微微上挑。他正视着蓝末。没有丝毫嫌恶地继续编造美丽的谎言。“你知道么。我从来都不介意你脸上的疤痕。你身上的每一寸。我都喜欢。”
深情的吻如雨点般洒向蓝末的肩头。她没有丝毫怀疑男人的话语。却有些抗拒殷慕幽突如其来的主动。男人的呼吸在耳边肆意环绕。蓝末的神思有刹那间的游离。她的手不自觉地扶向面前的梳妆台。殷慕幽的手已顺着腰间开始缓缓向下。正要触及到胸前的一抹娇红。却是被蓝末的手忽而捉住。
“我觉得。我还没有准备好。”女子下意识的将他的手放回去。蓝末自己也没有想到她的速度很快。她似乎并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末儿。我要你……”殷慕幽眼神迷离。他的心神不定。屋中只余下他跟她。他让蓝末转过身来。控在梳妆台上。若说方才的吻只是前戏。那么现在正面的攻势才刚刚开始。蓝末虽说抗拒。却也没有想到殷慕幽会如此主动。他的眼神深邃。触上女人冰凉的唇面。蓝末紧咬贝齿。舌下的一寸禁地不肯开启。殷慕幽很想快速的攻城略地。舌尖探入。却没有得打相应的回应。再然后。竟是……
“呃……”舌头被咬到的殷慕幽。定定注视着一脸懵懂地蓝末。她已闪身到门前。躲的殷慕幽远远的。也许在蓝末的心中。已把这个口述的从前恋人。划分为独享肉 欲那类人。
“我需要静一静。不如。今天你先回去吧。”蓝末没来由地抗拒。就连她都不明白是为何。这个男人对自己很温柔。就连刚才那一丝丝的探究。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真的很会顾及自己的感受。但是。为何她的头会有些疼痛了。那个吻。那个抚触。并不是她想要的。甚至。她会觉得那么那么的不真实。
“末儿……”殷慕幽用手擦了擦被咬出血的嘴巴。他再一次为他的冲动买单。蓝末不肯让他上前。
屋中的暧昧正在升级。屋外的动静却也不小。只听得千冷连连说道。“八公主。不可进去。不可”。却听得蓝末所倚着的门框。被敲打的咚咚作响。
“十一弟。赶紧把门开开。姐姐我有事找你。”殷梨白在门外无视千冷丫头的劝阻。她虽没有第一时间挤出四散而去的侍婢群。但是常在宫中行走的北掠影却是带她走了一条近路。于是千冷丫头的脚跟还没站稳。梨白跟北掠影就已经探到了幽阁之前。
门呼地被打开。门前立着的女人。正披散着及腰的长发。她的眼神沉寂却不是刻意装出。看了看神色如飞的梨白。又看了看站在梨白身后。眼神颇有些黯淡的北掠影。“他在里面。你们进去吧。”
“你就是十一弟藏着的人儿。”殷梨白扬声问道。就见蓝末怔了怔。“我是他藏着的人儿。”
只听得一阵凌乱地脚步声正从房中响起。再然后。殷慕幽的身子。已挡在了蓝末身前。“姐姐有事不如明日再说。今日恐是不方便。”
殷梨白的记性不差。当然识得此女就是那日在满花坊。被五哥高价买走的青楼花魁。此刻却是不出意外地在宫中出现。还是小十一这里。
那么殷慕幽那日带着父皇。前往满花坊的寓意。也就不攻而破。她坏笑着上前。凑近小十一的耳边说道。“姐姐这次来只是告诫你。宫中耳目众多。躲的过初一。未必躲得过十五。“
“公主的教诲。十一谨记。”殷慕幽毫不客气地回道。“只是姐姐你也拾掇好你紫梨殿的人。没有净身。却在宫中侍奉主子的太监。从前是谁来着……”
但见殷梨白面色有些发白。在她身后一直默着不出声地北掠影却是忽而笑道。“十一皇子公务繁忙。咱们就不叨扰了。”
“北少保回见。”殷慕幽微微侧目。就见殷梨白十分不愿意地被身旁的北掠影给推搡着出了殿门。她跟十一弟的梁子也不是结了一天两天。眼瞅着就能牢牢捉住那人的辫子。却是被北掠影给打乱了阵脚。
“你干嘛拦着我。那女人我认识。告到父皇那里。定是他遭殃。”殷梨白颇为不解地询问。
“若说紫金宫发生的事情。难道能逃过陛下的法眼吗。”北掠影声音平淡。却是平淡中散发出不易察觉的光芒。“若不是陛下首肯。只怕那个人早就被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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