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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昨天欺负你的和今天欺负我的。就是她。”领头家丁去而复返。在他身边站着的。正是脸上还贴着狗皮膏药的斥责姑姑。
蓝末却是冷哼一声。许久没有打群架了。这是要练练手么。好吧。反正这里的东西也搬的差不多了。也不怕损坏了殷慕枫家里的东西而没钱赔。
“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蓝末笑道。她已将玉笛拿起放在腰后别着。虽然没有扇坠护身。这些只会用棍子的家丁能有多厉害呢。
再说。不愿恋战的蓝末也是能够轻松离开的。于是。就陪眼前的人玩一玩吧。
“小丫头片子。你以为你还可以继续待在这里么。”斥责姑姑没有去理会蓝末的问话。她显然是长居深宫太久。说话的套路都是宫中的那般。“老身已将你的所作所为全部告知了娘娘。你就等着娘娘的懿旨接你入宫受罚吧。”
蓝末没有震惊。敢于将此事拿出来说的老奴。果然是没有把殷慕枫这个王爷放在眼里。越俎代庖。超过自己的职责范围去管王爷才能定夺的事情。蓝末只觉得嗅出了一丝谋反的味道。这个老奴。以及面前的家丁。还有刚才打喷嚏的小主。完全是王府中另一部分的存在。
隐隐的血腥味。从暗处飘了出来。蓝末心中轻笑。殷慕枫昨夜给书信一事。此时却要再权衡一番了。因为。这个老嬷嬷根本就没有隐瞒的意思。她甚至是明目张胆的跟蓝末宣战。这绝对不是正常的做法。
两方僵持。必有一伤。
一个嬷嬷的话自然不必理会。就算她不说。蓝末今日也是要离开此处的。她没有用轻功。只是一步一步靠上围的死死的众人。
那些人见蓝末走上前来。有些见过她本事的人。就不由向后退了去。而其中有一个人退。其他人也会跟着倒退。于是。蓝末还没有出手。这帮看似凶狠的家丁。已经退出了房门十几步远。
“我现在要从这里离开。识相的。就让开。”蓝末回眼怀揣着一丝笑意说。“不识相的。本姑娘就踩着尸首出去。”说完还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脖子。
在场的众人几乎都咽了咽口水。没人敢怀疑蓝末的话。她的手法快的几乎看不见出手。若说踩着他们的尸首出去也未必是吓唬他们。
斥责姑姑见没有人敢上前。她竟是豁出了一张老脸。扬手就要用一巴掌还给蓝末伤脸之仇。
“姑姑的左脸也不想要了么。”蓝末淡淡地说道。她迅速回转。半空中控住嬷嬷的手。就见本来愤怒的嬷嬷脸。顿时呈现出五颜六色的变幻色彩。“痛。痛。松开。快松开。”
“松开也可以。你且管好你的爪子。”蓝末再不停留片刻。拽着斥责姑姑的爪子拉着她在空中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回旋。放她下来的时候。躺在地上的那位早已将早晨吃的馒头咸菜。全部吐了一地。
领头家丁本想嫌恶的不去扶地上依旧呕吐不止的斥责姑姑。却见蓝末已经走远。也就连忙捂着鼻子上前。“姑姑。咱们斗不过她。她有王爷撑腰。”
“斗……斗不过……过么。”斥责姑姑的胃里在激烈的翻滚。她一边呕吐一边说着。“湘挽小主若是有了。我就不信斗不过了。”
☆、118…御马少年3
农家小院一片闹哄哄。反观水雾偏阁的清平景象。竟是静的出奇。蓝末没有从楼梯走。飞身而上。似乎会更快。
于是翩翩如精灵般的轻盈少女。闪身在三层阁楼的观望台时。正在擦窗子。大汗淋漓的飘絮丫头。也是没来由地楞了一下。“姑娘怎么没有走楼梯。”
“怎么。不行么。”蓝末轻笑。带着一丝狡黠。“东方洱呢。”
“面首等了好一会儿。见姑娘还没来。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飘絮将手中的抹布丢到一边。在裙子上蹭了蹭手。就转身走到一个雕工精细的柜子前。从里面取出一个别致的小盒。
蓝末回眼望了望已被送去床上躺好的东方洱。不由从身后取出那枚笛子。放在他卷曲的双手间。睡梦中失去记忆的男人。忽然感觉到手边有一丝凉意跃上心间。让本来躁动的心平复了不少。却不知。此刻那枚触感冰冷的笛子已经在手心里紧紧握着。
“姑娘。这就是王爷刚才亲自送来的锦盒。你看看是什么吧。飘絮没敢拆开看。”飘絮腼腆的冲着蓝末笑了一笑。
锦盒上方的末字。用的是铁画银钩的技法。看上去很是纯熟。不像是一个新手做的。打开锦盒。红色的宝石丝绒软垫上。平铺着八枚别致的寒铁扇坠。蓝末的眼尖。当然看见了这八枚扇坠的下方都钉下了一个细小的孔洞。即便是穿在扇子下面。也是可以的。
蓝末想起几天前。殷慕幽还跟自己说。扇坠是找一个新手来做。未必能做的很好。让她做好心理准备。但是这么看来。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姑娘。还有一条口信。”飘絮见蓝末看到盒子里的东西。并没有呈现出雀跃的神情。也就心中了然。王爷刚才叮嘱的话语。她就只用说第二句了。
“什么口信。”蓝末已将盒子中的扇坠收起来。而那枚锦盒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回了原处。
“说姑娘不要忘记了明天的约定。就是荣王府举行的马术比赛。”飘絮琢磨着。那第一条要不要也一并说了。但是看见蓝末一直在沉思。也就作罢没有再多说话。连忙退身继续去擦窗户。
“他只是说了这一句么。”蓝末随口问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她刚才确实是要带东方洱离开这里。至于这扇坠的事情也就意味着不抱希望了。可是他不但率先把扇坠送了来。也没有说一些之前约定的话。只是若无其事地告知自己明日的赛事。这是。暂时不让她走的意思么。还是她理解错了。
“姑娘真聪明。王爷确实还留了一句话的。”飘絮又跑了过来。可是对上蓝末略显冰冷的神情。热火劲儿又立刻冷却了下来。“王爷是说。姑娘要是特别喜欢。就请你晚上一同去赴宴。若是不喜欢。就只告诉你后面的那句话。”
“……”蓝末一时无语。这个六王爷想的可真多。不过说实话。她确实是挺喜欢的。只是。她没有必要在一个小丫头面前开心的四处显摆。这个用的人才知道不是么。
“你好好看着东方洱。我去找一下他。”蓝末想了想。还是起身出门。她缓步而行。也是听见了飘絮在后面的追问。姑娘。你不带面首出远门了吗。
蓝末轻言一笑。是啊。她暂时还带不了呢。这个殷慕枫。似是在拐着弯让自己留在籽乌城这个神奇的地方。况且。她也有必要去确认一下那个给自己使绊。湘挽小主的来头。
殷慕枫的卧房处在王府的上首。坐落在一方高地之上。蓝末之前虽是来过这里。但是仍旧被沿路的巨石盆景给绕了一绕。况且沿路走来的时候。一些家丁和婢女见到她。都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有多远躲多远。蓝末当然明白这是为何。刚才在农家小院那么一闹。只怕早就在整个荣王府都传开了。
蓝末走到枫阁的正中。手放在门上。正在犹豫推还是不推。里面的话语却是十分清亮的传了出来。
“回禀少主。叠翠山庄的庄主已经确认了东方文的死因。”凌风的声音有些沙哑。应是受了风寒。
“东方文的线现在给谁了。”殷慕枫略带磁性的声线在女子的耳边响起。东方文。同样也是六皇子的东方文。蓝末尤其记得东方文被削去舌头后。死死盯着的图案。那个图案就是一枚枫叶。瞬间在迷雾中寻得方向的蓝末。突然有种很强烈的错愕感。这是深深的挫败。原来她之前想要寻求的枝干。就是这个人。
他竟然就是把控整个西蜀工商农贸的那只大手。他竟然藏的如此好。蓝末差一点。差一点就完全的相信了他。
门闩似是动了一声。“什么人。”凌风跟殷慕枫的眉眼都为之一动。将门打开的时候。女子错愕的神情还未消逝。她只是定定地注视着面前。眉头紧蹙的男人。“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
“凌风。你先备好马车在外面等我们。”殷慕枫放下手中的毛笔。他顺手将几本书盖住了桌案上一堆凌乱的杂物。
只听得门吱呀的一声合上。他已走到蓝末的跟前。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深深注视着面前的女子。他的手轻抚上她的眉。“我不希望再看见你皱眉。”
“我也不希望你再瞒着我。”蓝末的声音似是从心底言出。这个人他究竟还有多少事她不知道。为何要让她如此的不安。为何要让她来发现这些本不是秘密的秘密。
“看来飘絮把两句话都跟你说了。”殷慕枫忽而坦荡荡地笑了一声。他本来想扶上蓝末肩膀的温暖手掌也就背在了身后。“我从来没有掩饰自己的身份。只是你从来也没有问过我罢了。”
“你是王爷。也是商人。”蓝末轻笑道。“你跟他真的很像。像极了。”
“像谁。”殷慕枫忽而提起了性子。他自知刚才东方文的话她都听到了。蓝末曾经是后唐东方誉的手下。若是不知道东方文的勾当。也是不可能。于是。就算让蓝末发现自己才是跟东方文那个叛徒有黑暗交易的接头人。也不会影响他跟蓝末的关系。甚至。可以更好的争取到蓝末的信任。
他每一步都算的极其小心。就像。此刻的他半分真心半分假意。深情注视着面前有些心慌的蓝末。
“不说了。说了你也不认识。”蓝末才不会把心底的那根刺拔出来。东方誉早已经是过去。她所念念不忘的。也不过是那个若即若离的龙炎洛罢了。
若是实实在在的讲。龙炎洛从来不会像面前的殷慕枫这般坦白。他愿意说喜欢。那么必然是他喝醉了或者心情极其不好的时候。要在正常情况下对蓝末敞开心扉。简直比登天还难。也许就是觉得殷慕枫这个人。太直白。直白的都不像一个老练商人所做的事情。而蓝末发自内心的来讲。也并没有将殷慕枫当成男人来看。
或许。有点姐妹的感觉吧。
“不说也好。“殷慕枫回之淡淡的一笑。“本王也觉得世间像我之人绝对无二。”
这就是**裸的自恋。蓝末既然是知道了敌我关系。殷慕枫有权有钱。那么后面的事情就十分的好办了。“扇坠收到了。没想到你托付的人。办事还真快。说吧。晚上要赴什么宴会。我若能帮的上忙。自然要还给你这个人情。”
“长公主的生日宴。”殷慕枫轻轻地答道。“你若是不愿意去。我也不勉强你。”
蓝末摇摇头。她一扫方才的震惊。此刻多的更多是释然。“只要你觉得不麻烦。我就去。”蓝末并没不认识西蜀的长公主。不过。她是知道西蜀的太子。并不是皇后的孩子。所以。老大是一个女儿。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只是。西蜀的王孙贵族。不是应该在自己的封地上待着么。怎么千里迢迢来到籽乌办生日宴。
“你在疑惑什么。”殷慕枫瞧出了蓝末的小心思。她却口不对心地答道。“还有你的湘挽小主。你要是看农家小院不顺眼。拆了也没什么。至少也要等我好好出来。再拆也行啊。”
“湘挽怎会去找你。”殷慕枫似乎对这个名字颇有些排斥。也不由让蓝末心中更加认定个半边破脸的小主。跟他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再不答话。也就走到了门前。最后言了一句。“寅时在大门口等你。”
午时的阳光照的人脸愈发刺眼。殷慕枫本想留蓝末吃了午饭再走。却是见她丢下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就走了。心间不由荡起了微微的涟漪。他知道他的心再一次为这个女人而牵动。凌风已从外围返了进来。
“你去看看宛墨阁出了什么事情。”殷慕枫想起了昨夜交给蓝末的书信。那一封的真迹。他已经遣人送去了鬼蜮城。到母后的手中。应是殷十一即将订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