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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喝茶的龙炎洛扬扬手,“你过来,我有事问你。”
蓝末已被宫人们画好了淡妆,就连衣服都穿好了,只是发髻刚用桂花油梳理好,蓝末的一声唤,就让梳头的小丫头不知何去何从。
“好了,你们都先下去吧。”龙炎洛起身,随后看向在一边没有动作,心事重重的翠儿,“你也下去吧,宴会那边需要人照料。”
“嗯。”翠儿走的时候,故意没有关门,蓝末开始仔细查看刚刚送来的药粉。
“不用看了,没有毒。”龙炎洛眼眸轻敛,他直视着蓝末,似忘川水般一眼望不到底,“说吧,你要问什么。”
蓝末才不会担心药里有毒,要说,龙炎洛现在想灭了她,就跟捏死一只苍蝇一样简单, “本来只有一个问题的,现如今,有两个了。“
“哈哈,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好学了,说来听听,我来绶道解惑也。“龙炎洛故意文绉绉道,极为欠扁。
“第一个问题,东方誉为什么还回来了这九枚寒铁扇坠?”蓝末见龙炎洛正要开口,忽然又补充道,“不要试图蒙骗我,我都问了常嬷嬷了。第二个问题,你干嘛对翠儿那么冷淡,我看那小丫头八成喜欢你。“
“咳咳,我先回答第一个还是第二个问题。”龙炎洛笑的很欢快。
“随便!“蓝末一直在观望镜子中身后男人的神情,怎么除了笑就是笑呢,她长的是有多好笑。
“第一个问题,我纠正你一下,东方誉那个烂人,给的是八枚扇坠,还有一枚,本来就在我这里,然后代价是,我没要他那十座破城,放他回后唐了。“龙炎洛的手轻轻放在蓝末的肩膀上,不顾蓝末忽而张大的嘴巴,继续说,“第二个问题,我一直把翠儿当妹妹看待,你不用多想。”
没有合上的殿门,轻轻的吱了一声,殿中的两人都没有注意,而藏在殿门旁的卫芝翠却是羞红了脸庞,他一直把自己当妹妹看,原来,他一直把她跟莺儿是化为一类的。
虽然,她心中知道不能心存幻想,不能妄想得到他,可是,那句话是龙炎洛亲口对她说的,他不可能爱上一个奴隶,他不可能对那个女奴动心。
然而,这些不可能都被龙炎洛亲手给推翻,男人果然是如此善变么,芝翠的掌心渗满了细汗,她好像找个角落大哭一场。
殿中的笑声依旧朗朗,这里不需要她,芝翠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丝,缓缓移出召华宫。
夜中将之,召天宫的宁雍皇后已随着死去的真大皇,生葬在天水城边的金沙戈壁,而现在召天宫的主人,已然需要一个新的凤首来执掌。
“我不要跟你一起进去。”蓝末身着暗蓝色的宫装,九道银线勾成的孔雀纹,在灯火的反射中,衬出些许荧光,风帽中的面容,如雕刻的雪莲花,“里面的人,我大多不认识,再说,我不懂应酬之道,我去寻个偏殿,坐着歇息就成。”
“没有人让你应酬。”就算打了胜仗,龙炎洛仍然没有嚣张的态度,他一身装扮极为谦逊,低调的暗青色,倒是与蓝末的宫装相辅相成,若不是说刻意的,其他人也都不相信,他牵起蓝末的小手,“你只需要跟着我就行。”
蓝末的手心传过一阵暖意,她的心莫名的跳动了半下,她这回没有挣扎,她只是在思索,为什么从前龙炎轩牵着自己的时候,她并没有这样奇妙的感觉,难道,是因为从小跟龙炎轩有过接触,所以就不排斥。
于是,身为陇南王的龙炎洛,这样牵起自己的手,对于两人始终打打合合的现状,蓝末真有几分说不清倒不明的感受。
满堂宾客,多是举杯遥望龙炎洛和蓝末两人缓步而入,只有一名女子,她的年岁显大,但是气质却是旁人所不能比,蓝末只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就记住了年迈女子的容貌。这是一个穿着深红色凤袍的深宫女人,她头上沉重的金色凤冠无不昭示着她尊贵的身份,她的眉眼慈祥,许是久经后宫争斗,已磨砺成荣辱不惊的沉稳气质。
她将蓝末的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只道了一句,“你就是蓝末。”
蓝末很乖顺地回望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就见龙炎洛很自然的,微笑着带她上前一步,“母后,是的。”
“不要牵着我了。”蓝末一直低着头,她这会是在挣脱了,她总觉得这个气氛有些怪怪的,龙炎洛当真是要把自己当未来皇妃礼遇么。“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你别扭扭捏捏跟个小姑娘似的。”龙炎洛倒是恶人先告状了,他一面将蓝末死命往舒仪贵妃面前一塞,一面笑着打哈哈,“母后不要见怪,她不识礼数。”
“谁不识礼数了。”蓝末愤愤挣脱开,“参见舒贵妃,蓝末替后唐的百姓谢过舒家人开辟的商贸之路,才让后唐边境的流民有了安身之所,其实,这次来参见这个晚宴,也是想见见舒贵妃本人,现在既是见到了,也就该告辞了。”
“你站住,谁准你离开了?”龙炎洛也是有脾气的,只是,没有人能随意挑起他的性子罢了,“本宫还要宣布一件事,听完了你就可以走了。”
☆、073…盛宠逃婚3
73
葡萄美酒,夜光杯。丝竹管乐,美娇娘。
宴席因龙炎洛一声宣布,竟是十分默契地静了下来。蓝末的风帽自进屋就没有摘下,此刻站在正中高台的阶梯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而凝视她的正是未来的北胡大皇,他的眼神有如夜中最明亮的星子,他的身躯有如白南之地,稳如磐石的落央山。
蓝末一时怔愣,她的确不该答应他来这个荒唐的宴席。因为接下来的话,才是让蓝末躲不得,走不得。
“不知王爷要宣布什么,小的们实在等的心急啊,王爷请说吧。“天水城的永乐侯爷,在下面起哄道。
“是啊,望秋国的臣民也等着王爷的好消息呢。”胡逍身为忘秋国的大使,留着一绺八角胡,倒是配极了他的名字。
“陇南王难得带回一枚佳人,诸位当先喝一杯才能诱得王爷,供出来意,云落先干为敬了。”副太史的表妹黄云落最后煽风点火,她仍然为国相千金董千山鞍前马后,现在国相大人也是座上宾,可见太子失势,对他的权势没有本质的影响,至少从一个小小的黄云落身上就能看出来。
蓝末不置可否地扫了一眼,她对黄云落是有印象的,极爱挑唆是非的无聊女人。准备离开的步子竟是没有挪动一下,反倒回眼看向龙炎洛的时候,多了几分顾念,两两相望的瞬间,不由让在座的黄花闺女,小心脏很不甘心的紧了紧。
“本王已经决定,七日后登基,改封号为洛,另封……“龙炎洛刻意停顿了一下,他看向蓝末所站的位置,袖袍轻轻挥动,”蓝末卿为洛元年第一位皇妃。“
蓝末闻言,身子晃了一下,她却是没有应出一句话来,她刚才有没有听错,龙炎洛唤的是她的全名,并且封她为皇妃。
“殿下,你这么做是要再次挑起后唐与本国的干戈。”苍老的声音来自东边主位,花白头发的佝偻身影,他就是国相董国昌,在他身边坐着的是,就是他那位差点指给太子的女儿,董千山。
“国相何处此言,难道国相是置疑大皇的决定?”军机大臣祝烨是一个中年男子,他也是在场唯一带兵入宴席的官员。
“没有登基,称不上大皇。”董国昌一身老骨头倒是硬的很,他似是在挑战堂上威严男人的耐心,“这是一个妖女,娶她,就是祸国之举,殿下若是不信,就娶一娶吧。太子龙炎轩当日带她回朝之时,老朽就知道,北胡必然掀起滔天巨浪,此时再看,当日之事,确实如此,只怪大皇没有立刻制止这场闹剧,才由的二皇子你也深陷其中。”
“董国相,竟是忘记真正的大皇早已被三殿下所害死了么。”祝烨小声提醒道,他冲一边忧心忡忡的董千山道,“还想让你父亲留着一条命,切莫让他再乱说话了。”
董千山哪里见过父亲如此失态,她连忙点点头,扶着父亲赶忙坐下。
“祸国?”舒仪微微蹙眉,她疑惑道,又见蓝末没做声,也就连连反问了两声,“祸国?哀家以为自古红颜多祸水这句话该断在此时此景。“
蓝末想开口解释,舒仪却已走至身前,她纤弱的声线压低之后,旁人根本就听不见,她在蓝末的耳边又说了什么,“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我以为,洛儿是爱你的,不要负了他。”
“娘娘英明,殿下若是登基,定是一代明君。”如果这句话是别人说的,还要再三思量是不是拍马屁,但是这句话是杀千刀的宁荣所说,好吧,他此等小人又一次易主成功,因为,他这次傍上的,是龙炎洛的左右手之一,陈倌。
“如若再让哀家听见,对未来皇妃不敬一事,那么,岂是一个小小劝解,能够化解。”舒仪的话不多,却是字字带芒,不仔细记住了,谁也不敢断定舒家的白衣蒙面卫,会悄悄的将谁丢进召物宫的枯井中。
龙炎洛没有再言声,当他一个上扬的手势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曲线时,悠扬悦耳的宫廷乐曲,继续在殿中回响,而蓝末却是如坐针毡,再也不能平复的坐在这里,她起身,独自朝着后面的殿门走去,寂寥的身影要撇开跟随的侍卫,对于蓝末来说,确实容易。
“少主,姑娘去召宝宫的方向了。”陈倌在身后提醒,百杨去城外狙击逃亡的太子轩,因此,常年在边境线上奔跑的陈倌,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召宝宫离凌霄轩很近。”
“让黑蛟跟上去吧。”龙炎洛的神色略显暗淡,“那里还有活人么。”
“只余了一个扫地丫头,其他人都遣散了。”陈倌小声回禀。
“罢了,给大哥留一个人。”龙炎洛再不发一言,手中的透明琉璃杯,荡漾着妖异的色彩,他看向杯中显现的婀娜身影,除了一个人,还能是谁。
对不起了,末儿。
大婚,能把北胡最后的毒瘤挖出来么,龙炎洛仰面喝下这杯酒,他的心口一片灼烈的痛。
蓝末披着温暖的蓝色貂毛大衣,走在人烟罕至的一片梅林当中,白红相间的梅花几许,让她本来有些纷乱的思绪,竟是平复了几分,她伸手折下一个枝桠,干冷的风忽而吹进风帽之中。
“是姑娘么?”宝桐手里捧着一个包袱,她远远的看向梅林中跃动的身影,她的眼中有一层层朦朦的雾气。
蓝末回头后望,“宝桐!?”她的眼中充满的更多是不可思议,“你怎么会来这里,你竟然还在宫中!你还好么,凌霄轩还好么,我走了之后,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一个个问题犹如汹涌而至的江水,一发不可收拾,宝桐捧着包袱的手突然松开,一堆堆黑漆漆的粗炭,在蓝末惊讶的神情中四散开来,“你找这么多炭是做什么?”
“姑娘……”宝桐哭着道,她的袖子被蓝末强行扯开的时候,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子红印,她就猜到,宝桐过的或许并不好。
☆、074…盛宠逃婚4
“宫中常有太监与宫女对食之说,召宝宫的小潭子跟李公公要了个好处,宝桐就要许给他了,可偏生的此人从前在刑司当差,有着不寻常的爱好,我胳膊上,背上的印儿全是他折磨的,今儿是冬至,奴婢想寻着一件好衣裳,然后离开这里。”宝桐抹了抹眼睛,继续傻傻说,“凌霄轩只剩奴婢一人,太子从前待宝桐如家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