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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傻了么。我怎么可能带着你去寻死。我们还要好好的活着。未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们要活的比敌人要好。要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一片新的天地。当然。前提是。一会我数一二三说闭气的时候。你必须听我的口令。”蓝末笑道。重燃的希望恍若冉冉升起的火阳。
哗啦的水声越来越近。只听得蓝末忽然喊道。竹兰就很听话的深吸了一口气。转而两人一个猛扎。同时钻入了接近冰点的溪水中。
蓝末的水性很好。不出片刻。就浮出了水面。她睁眼在偌大的水面上寻找竹兰的踪影。可是除了四溅的水花。再也没有看到那个乖巧的姑娘。
“竹兰。“蓝末高声唤道。见没有人应答。她踩着冰冷的溪水再次钻入彻骨冰冷溪水中。然而无尽的黑暗笼罩。却再也找不到竹兰的痕迹。正当她愁眉不展时。蓝末在水底竟是发现了一辆马车遗失的车轱辘。再往里探去。竟是寻到了一辆半掩在溪水中的马车架子。而趴在架子中间。半个身体泡在溪水中的人。却是蓝末许久未见的故人。
这个姑娘。她是有印象的。蓝末仔细回想她的名字。她就是将竹兰交托给这个人。总是想跟着自己征战沙场的可爱姑娘。娉婷。对。就是叫娉婷。
蓝末不敢晃动她的身子。她用手放在娉婷的鼻尖。还有微弱的喘息。再看她被车架子卡断的手骨。蓝末的忽然明白昏迷中隐约听见的那个女声。是谁的声音。应该就是娉婷吧。她把蓝末跟竹兰放在悬崖峭壁中。自己却驾着马车摔下了悬崖之中。只是一个不慎。竟是没有从马车座中逃脱出来。
不再多想。救人要紧。蓝末单手划水。她虽然虚弱万分。可是坚韧的意志力总是能在艰苦的环境中激发出来。她们需要火。还需要接骨的草药。
蓝末坐在悬崖的底部。看着昏迷不醒的娉婷。想着没有音讯的竹兰。她的心第一次因为失去战友而产生焦躁的情绪。其实她的身子此刻也濒临绝境。她甚至能够感受到小腹因为没有受到好好的调养。而再次投入冰冷的水中。小腿肚已经开始微微的打颤。
她的眼前似乎飘进了一束光。耳边也传来了整齐有序的车轮碾压青草的声响。蓝末不自觉地软软倒在了茵茵草地中。草地里的花瓣零散飘在蓝末的发间以及衣服上。乃至缓缓行过的马车竟是驻足了脚步。
“四公子。前面有一个晕过去的姑娘。”驾车的家丁回应车中命令停下的主人。
“看看是怎么了。”被称为四公子的主人。没有掀开窗帘。他只透过车帘。朗声说道。
蓝末只是忽然眼晕。倒在了地上。这会子有人上前看她。倒是引起了她的警惕。因为穿着湿透的衣裳。她误以为自己的着装惹来了登徒子。不由护住自己胸前。也不忘给来人一个回马枪。反手扣住来人脖子。就见那小厮疼的直嚷嚷。
“你这人有病啊。没事倒在地上装什么死人。”
“那你没事管什么闲事。”蓝末一言以蔽之。她的眼中带着锐利的光芒。要将来人的意图看透。
然而蓝末只是说了一句话。就看见那车窗里丢出一个小药瓶。她正要相问。却是听见车里传来一阵悠扬婉转的话语。“此人身子体寒。受不得长时间冷水浸泡。武西。把药拿给她。然后我们继续赶路。”
蓝末的手因得这句不咸不淡的一句话突然松了松。她手中的小厮怕就是此人口中的武西。只见此人很厌恶的看了看蓝末。很不情愿的拾起药瓶。放在蓝末的手中。也不再说一句话。就默默地上马车。继续赶路。
坐在马车中的人。此时手中拿着的是一盒小小的针灸盒。常年习惯自诊的习惯。让他对身患奇症的人声以及气息。有着明确的判断。他刚才只是匆匆听了一下。就能明白站在那个地方的女子承受着多么巨大的压力。然而。这些都与他无关。他要做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的车队一共有七辆车。除却他这一辆。剩下的车全部放着产自东园淮苏的上品刺绣。这是要进贡给西蜀新任的大皇枫王。只是他此番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进贡这般简单。
“公子。刚才也就是你好心。我都瞧出来了。那女子身上穿的可不是寻常姑娘该穿的衣裳。破破烂烂不说。还是一身灰色的丧衣……”小厮愤愤不平的赶着马车。嘴里碎碎念。
“小西。你的嘴会不会太多余了些。四公子的决定何时由得你来多嘴。”马车里当然不止一位。坐在这位翩翩公子身边的另一名女子却是望海都的美艳姬妾。她不由看了看一脸坦然的四公子。娇嗔的模样让人生厌。“你说是不是。逸哥哥。”
王逸点点头。笑的极为坦率。一双漆黑的瞳孔宛若深潭。他的神思早已去了南空江东的通商渡口。那里有一伙人正在焦急等待。希望他们还在那里安全的等候。用上官小楼看中的女人作为掩护。希望能够蒙蔽一些人的耳目。
蓝末向来不会放过任何逃生的机会。她虽不能断定这浩浩荡荡的马车是开往何处。但是车轮上的花纹却不是其他三国的样式。那么一定是东原的了。她快步回到聘婷的身边。只轻点痛点的穴位。昏迷中的娉婷登时呛了一口水出来。
“姑……姑娘。”娉婷意外地看了看蓝末。她不敢相信地重复道。“我还活着。”
“对。你还活着。你现在能走么。我们要去偷一辆马车……”蓝末轻笑。没有了扇坠束发。长长的黑发在清风中更显修长。
☆、189…穷追不舍4
南空江东。通往东原子牙江面的通商渡口。人头攒动。身穿蓑衣的老翁撑着一支长槁。一下下划拉着甚为平静的江面。这是一只载有十多人的渡船。船上的人衣衫各异。都是从东原往来西蜀的生意人。
“老汉。你能划拉快一点么。这早市都要过了。我还赶着去鬼蜮城里……”一个长相颇为神气的少年。身着墨兰上衣。头发由着精致的玉冠束起。一看就不是乘坐廉价渡船的下等人。
船上的其他百姓。早已交头接耳。向来坐船的不比划撑船的人。众人见此人傲慢无礼。还有些咄咄逼人。不由开始交头接耳议论道。有一个泼辣点的妇人受不了那少年继续指手画脚。开口便道。“嫌慢就不要坐船。哪凉快上哪儿待着去。”
“你……你这个刁妇。怎么这么说话的。”少年也急了。他虽望着越来越近的江岸。可是心头还是有些着急。这日头早已上了三竿。只怕他跟人约定的时间早过了。
老翁慢悠悠地声音忽然响起。他聚精会神地看向远方。又回头瞅了瞅此人。说道。“西蜀换了皇帝。这些日子都不会再有例行的诗会了。公子只怕来迟了一步。”
“什么。”少年的眼眸有些清澈。他此番出来没有带随侍。就随便捡了一只船。可见他的焦急程度。
“公子一会随草民的船再返东原吧……”老翁倒是一个实在人。可是却没有猜透此人的心思。
邵璋凝神心想。这个诗会是三皇子特意交代要观摩的。就算没有召开。他也不能这么不负责任的回去。至少要弄明白与会的人都是些什么来头。他才不枉此行。
于是当墨兰长衫接触到西蜀略微潮湿的路面时。他不由心生感慨。不过是隔了一条子牙江。这西蜀的湿润跟东原的怡人气候真是不能相提并论。他抬脚就要去租一辆代步的马车。却是看见连着七辆接连而行的马车。正从不远处的拐角缓缓驶来。
邵璋对东原皇族的图腾颇有见地。这七辆马车的图纹虽然不是东原皇族所用。但是他却能看的明白。那图纹上的貔貅是东原贵族特别喜欢的装饰。只出不进的貔貅。不但是让人富足的吉祥之物。也是各大王孙贵胄追随的目标。
马车忽然停靠在渡口的一个不起眼的茶楼面前。只见从头车下来一个丰神俊朗的男人。他穿着一身暗黑金边长袍。用的是极为低调的黑色海蛟纹路。他的侧脸像极了一个人。邵璋仔细回想。却是没来由的一拍大腿迎了上去。
“王公子。真是他乡遇故知啊。“邵璋的脸还没有贴着王逸侍婢的屁股边。就被两个带刀侍卫给挡在了身前。“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殿下的人……”
王逸缓缓转过身来。他的神态十分谦恭。匆匆扫了一眼狂妄不羁的东原口音的男人。一抹轻笑浮现在嘴角。“放他过来。”
“这才对么。王公子可不是外人。我们三殿下说到底还是跟王家有些渊源……”邵璋真是一个不知胆大为何用的外姓人。他十分不客气地坐在王逸的旁边。甚至还没有待主人同意。直接上手拿着茶壶就给自己倒起茶来。
“你是桦甸王的手下。”王逸自是听到了那句三殿下。东鱼河畔的风雅才子桦甸王。是一个传说。素闻此人爱好极其广泛。却偏生的脑袋好用。什么又都会还学的精。不但是名门闺秀觊觎的对象。也是各国权贵之女所想攀附的良人。
只是。王逸看着仪态不甚体面的邵璋。不由开始怀疑那个传言是不是靠他人杜撰。
“当然。王家是东原的大家。若是不说没有跟三殿下有所往来。也是因为没有得力的人帮忙周旋。不才邵璋。正是桦甸王的左右手。若是王公子有什么要帮忙的。自当开口。”邵璋还真是自来熟。只片刻之间。就把王逸当成自己人。还希望王逸把他当自己人。他的心思还真是单纯。
王逸笑笑。却是没有直接回应。他转而道。“邵公子。是有什么忙需要王某帮的么。”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问问公子是不是要进城。在下也能搭个便车。”邵璋傻笑道。却是没有发现从其他侍从身上传来的鄙夷神色。
“我们公子刚从城里出来。准备回东原。你也太不识好歹。”武西眉毛上挑。十分不屑地看了看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邵璋。想这么攀亲戚。还真是不要脸。
“如此……”邵璋本就是不被王爷看重的小书童。往浅了说。是桦甸王的左右手。往深了说。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跑腿的。
“如此。就借你一副空车。你回了东原记得还回王家。”王逸轻声回道。他没有笑。却也没有生气。只是不温不火的一句话。登时让这个还想说废话的邵璋给闭了嘴。
最后一辆马车是尾随车队的备用车。武西吩咐侍婢。领着那人去往后处。快要走到的时候。侍婢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好似看到一道光影闪现。随后又什么都看不见。展开空车的门帘。“邵公子请吧。我们家主人的话也请公子谨记。”
“那是那是。”邵璋一副小奴的模样。全然没有方才在船上的嚣张劲儿。也是顺来的东西。有什么珍惜不珍惜的。他也就是在王逸的面前装回孙子。
蓝末捂着娉婷的嘴巴。飞身躲在倒数第二辆马车的车杆底下。她虽不知这个姓王的公子为何要在鬼蜮城绕一圈才出城。但是她们也是明白。这列车队。定然是要回到东原的。所以也就略微放下心来。
娉婷没有吭声。只是用手指了指蓝末紧紧捂着自己嘴巴的手。就见蓝末抱歉地连忙松开。这是娉婷回以一个舒心的微笑。示意没有什么事。随后又用手指了指上方的马车。再然后。蓝末点点头。瞬间了然了娉婷的意思。
一辆也是抢。两辆也是抢。再说。本就是空车。又没有什么事。
于是当两个衣着单薄的女子。从车底下再次摸进倒数第二辆马车的时候。里面坐着的两个人。却是让蓝末和娉婷。不由愣了半天。
倒不是忘记了挟持。而是车厢内的两人。同时也惊的开不了口。
“老人家。你们不要怕。我们我们只是借用一下你们的车子……”娉婷的反应比蓝末要好一些。她小声规劝道。原来这车厢里坐着两个瞎子男人。他们的眼睛虽然是睁着的。可是浑浊的琉璃眼。根本就没有因为光线的突然汇入。而出现放大或缩小的迹象。应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