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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清楚杨柳会不会恨她,当初将她一个人丢给了红娘。
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去面对她,若是告诉她真实身份,不知道她能不能保持这个秘密。
毕竟相隔十六年啊。
人都是会变的。
这样想着,齐清儿便将散发赤足奔跑的女人放到了脑后。
且不说,会不会是名字相同而已。
“京城中天气升降不定,暖两天又寒两天,郡主还是将这披衣披上吧!”竹婉看着廊下若有所思的齐清儿,缓缓的将披衣给披上了。
“今天就是三月一了吧,天还这样凉。”记得那年三月末的时候,遍地是青草了。
后面那句,齐清儿放在了肚子里。
那年的三月末,正是齐府被斩的日子。
“……让。。。。。。谁……我……是故。。。。。。”
“是谁在说话?”还是个男人的声音,齐清儿立刻问道。
声音是从正门处传来的,还有凌乱的脚步声,和扭打的声音。
清早晨的,若是有人拜访,首先时辰不合适,其二实在没有这么大的动静。
竹婉立刻像受了惊的螃蟹,护在齐清儿身旁。
一个婢女前来急急道:“郡主,来个江湖人,说是您的故人,又不肯说名字,婢女也不知该不该让他进来。”
江湖人,故人。
齐清儿细听远处飘来的说话声,这不是严颂还会是谁。
也只有他能有这样肆无忌惮的登门方式。
赶到前院,正门边站的果然是他,潇洒的青色长衫曳地,还时不时调戏着试图阻拦他进府的婢女们。
惹得这一群婢女贴近了不是,躲远了也不是。
“别拦着了,让他进来吧!”齐清儿看着面红耳赤的婢女们道。
严颂对着婢女抬抬下巴,表示得意,然后大摇大摆的往齐清儿身边走去。
走近时,抬手就欲抚摸齐清儿的脸庞。
当着众婢女的面,齐清儿果断的侧过脸,忙给竹婉递了个眼神。
竹婉会意,“都散了吧!”
耳红面赤的婢女们纷纷散去,还有些回头看的,竟是在偷偷的看严颂。
齐清儿看着面前尾巴都要翘上天的,嘴角拉到耳后根的严颂。
眼中既是恼怒,又是无奈。
真真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跟他开场。
末了,齐清儿翻了白眼,径自往正殿中走去,边吩咐竹婉准备茶水点心。
脸皮厚的严颂,忙接道:“一路赶过来,我有一顿没一顿的,顺便准备些善事,要厨房里最好的。”
齐清儿继续走,无奈的摇摇头,道:“厨房里就没有不好的,没有你不喜欢吃的。”
“那是自然,你馥雅郡主府上的小厨房怎么也不会差的。”严颂跟道。
这也是在齐清儿现在独立的府上,这般说话,齐清儿便也由得他了。
两人到了正殿。
严颂不急着跟齐清儿去寒问暖,先在正殿中打量起来。
就跟是在他自己家一般。
“缠花玛瑙帘,看来这个皇帝老儿还真把你放在心上啊!”严颂走到正殿的一层,撩着珠帘道。
他这样说,齐清儿倒也不觉得稀奇。
若他不知道封妃的事,那才叫稀奇了。
“你能不哪壶不开提哪壶吗?”齐清儿撩衣坐下,她这个时候不愿听到皇帝二字,想想就恶心。
严颂咯咯地笑笑,附身凑到齐清儿面前。
拿指尖抵着齐清儿的下颚,像是在看只属于他的木偶。
随后从袖中抽出一张告示一样的物件,拍在了案几上。
☆、第一百九四章,洪荒之力
什么东西?
值得他这样郑重的摆在台面上,还露出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齐清儿困惑。
尖尖的下巴从严颂修长的手指间挪开,伸手拾起这像告示一样的布状物件。
打开后,先是大吃一惊,然后恢复平静,复又用无可奈何的目光看着严颂。
严颂出现在纯净公主府时就是就不拘小节。
更不用说是在齐清儿自己郡主府了。
他撩起一只脚踩在雕刻梨花暖榻上,一只手点了点自己的鼻尖,道:“看来我不回京也不行啊,这可是皇帝老儿要请我回来呢!”
他说得这样肆无忌惮。
似乎刺州密林行刺公主的事,他早抛到了脑后。
齐清儿深知严颂的性子。
这个时候再给他讲不能回京的大道理也无用,且话说回来,他回京这么多次,几乎每次都来浩浩荡荡理所当然,其实他也是个知道分寸的主,只是表面上鲁莽罢了。
齐清儿沉下一口气,道:“那你想怎么样?”
“皇恩浩荡啊,这上面可是说悬赏万金啊!啧啧啧。。。。。。。这个皇帝老儿真真儿是看上你了,连救了你的人,他都这样上心。”严颂继续他无赖的样子。
齐清儿索性把眼神撇向一边的宫灯,拿手抚摸上面的白纱。
道:“是不是我没有被封为婕妤,你很失望啊?”
严颂搭在翘起来的腿上的手,无意的一紧。
眉间也略有冷冽,但只是半秒的事。他乐呵呵地凑到齐清儿身旁,动作极是自然地挤到齐清儿坐的那张暖榻上。
暖榻的空间,齐清儿一人坐绰绰有余,可两人坐,加上严颂相比之下宽大的骨架,这一坐下来,就拥挤得很。
“那边空的不坐,非要坐在我这里。”齐清儿让到不能再让,斜身拿胳膊肘撑着后面的案几。
严颂依然灿烂的咯咯的笑。
他坐下后,又齐清儿身边挪了挪,“难道我有说错吗?这一路过来也就是你的郡主府最新,最是奢华,就那威严华丽的大门比得过东宫之主太子的了。看来啊,我就是不想回来,冲着皇帝老儿对你这份心,我也是该回来的。”
齐清儿被挤得无处可逃,膝盖被严颂的手压着,起不了身。
挣扎了一下,也不愿再费无用的力气。
道:“皋帝悬赏找你回京,看上的无非是你的医术,和我有什么关系。”
严颂突然不笑了。
俊脸慢慢的贴近齐清儿,三角眼中两个明晃晃的眼珠子,在齐清儿亮眼之间游走。
他贴近得不紧不慢,有条不紊,一点一点的享受满满靠近的过程。
直到齐清儿赶到一丝不自在,手也不自觉的护在胸前。
严颂方停止了再往前靠近,在离齐清儿只差分毫的地方停下。
彼此看着彼此眼中的自己。
半饷,他伸手搂住了她的后颈,压低声音道:“如果你真的成了皇帝的女人,你说他会怎么样,他会不会为你杀了他的父亲?!”
这句话听上去像是疑问,却有不可置否的肯定语气。
齐清儿看到严颂眼中的汹涌。
对于他说的这句话,齐清儿被感莫名其妙之余,还是顺着严颂的话思考。
她想,她沉稳的俊昇哥哥到底会不会向严颂说的那样,做出杀父的疯狂举动呢?
如果皋帝在这个时候到地,得志的,趴上龙位的将会是太子。
这是连她都知道的道理,祁王只会更加清楚。
这个时候,皋帝最好相安无事。
所以,他一定不会在这件事上为她杀了他的父皇。
一旦这样做的,负上他自己的命不说,就连当年两个家族的冤案都无法重见天日。
她这样替祁王分析。
心底深处却是伤心的,尤其是这个时候,严颂肯定的说道:“是我的话,我一定在你进宫之前,杀了那个狗皇帝!”
语气中是刺人的凌迟。
齐清儿顿时觉得脊梁骨发寒。
现在的严颂可是皋帝花了万金代价寻找的人,依他刚才的口气来看,这个皇宫他是准备要进去看一看的,至少看一看皋帝的庐山真面目。到时候。。。。。。
她不敢再想下去。
“严颂,你若是要这样胡闹,不如现在带我离京好了。”她有些气急败坏。
他修长的手指在齐清儿脑后波动着她的乌发,挠得她头皮发麻的痒,半饷,他道:“离京,那就不好玩了。我现在好容易找到了正当的理由回京,而且还可以近距离的接触你在这京城当中的故人。好戏才刚刚开始,我怎么舍得现在就带你离开呢!”
他知道她说的不过是一句气话。
要是真的离京,她会第一个反悔。
毕竟,冤案未翻,她就一日不能安定度日。
他,不想看着她不能安定,他要她了无牵挂的生活。
否则,他是痴了,脑子坏掉了,才帮她易容回京。
齐清儿不敢相信严颂说得这些话,杏眼中渐渐起了红血丝,“严颂,你一向开朗,无拘无束,从来没有什么可以束缚你。这个京城就像是一口深井,外面的人永远不知道什么是深井里阴暗污秽的四面天,有我一个人在就够了,你又何必再进来。”
“是只有你一个人吗?放着你和他两个人,我怎么能放心。”严颂抬起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眉间的褶皱,道:“一向开朗,无拘无束,那是在你没提要回京之前,在我不知道在这个深井一样的京城当中还有一个你****夜夜不能断了念想的人之前。”
说着,他开始激动。
如果一个人知道在他爱着她的十六年里,她却一直没有爱过他,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更糟糕的是,这个人他知道他的爱还不来他们之前的爱情,他还是继续爱着,不求回报,甚至不求结果的继续爱着,会是什么样的心境。
严颂眼底的血红出现在一瞬间。
不知道这样的情感他压抑了多久,他平淡的说话声转成了受伤的低吼。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残忍,逼着我去做你想做的事情,那些我不愿意去做的事,更可恨的是,我没有办法的拒绝。齐清儿,你这个恶魔。。。。。。”
其实他也不清楚,是她逼的,还是他自己在逼他自己。
齐清儿整个人随着他的手掌颤抖。
她终究是把快乐的严颂折磨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本能的拥抱他,给他安慰,将他的头搂在她的肩上。
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严颂感到额头上的温度,猛得抬头,齐清儿避之不及,他已经如同洪水猛兽般地吻上了她的双唇。
好一阵掠夺吮吸之后,方平静了些。
如果吻对于严颂来说是一剂良药,齐清儿不吝啬这样的良药。
霸道的吻逐渐变得温和,轻轻地摩擦在她的柔唇间,他的手也顺着重力垂落到她的腰际,然后在那里一点一点的收紧。
她的腰肢不盈一握,柔软,可人。
☆、第一百九五章,瞠目结舌
这么多年在她身边,他不是没有想过。
有哪一个懵懂的少年不想知道这不能言语的甜蜜是什么滋味,多年前年少的严颂不只一次的想过。
可每次将吻落在她唇上,或者想将吻进行得更长时,他总能感觉她隐隐的排斥。
那个时候,他以为是羞涩。
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不只爱为何物的少年。
如今,这些年过去了,他逐渐发现,她隐隐的拒绝不是因为羞涩,至少后来的这些年绝对不是。
念头一闪,严颂落在齐清儿唇上的吻,又开始变得凝重,肆意。
他在害怕,如果这一刻他放开了,以后还能不能再抓住她。
修长的手开始挪动,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的探索着蚕丝轻衣的更深处。
齐清儿感觉到严颂不听话的手指。
在她感觉到他指尖浅薄的茧纹,和湿漉黏着的细微汗水时,她恰到好处的阻止了他。
严颂却不予理会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