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无痕面色一沉,沉吟了片刻后推开了泪人儿一样的小鱼“你谁呀?什么二小姐?”
“二小姐,你…你不认识小鱼了?难道…”小鱼转头,恶狠狠的瞪着安景逸,然后拔出剑几步上前,用剑尖指着他,厉声道:
“狗皇帝!你把我家小姐怎么了!”
安景逸抿着嘴,没有说话,那双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无痕。
“再看我家小姐,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小鱼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小鱼,她浑身戾气,俨然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聪慧伶俐的小丫头了。
安景逸对那寒光森森的剑完全视而不见,缓缓起身,对着无痕柔声说:
“还是那句话,我的命,你随时可以来拿。”
小鱼也看向无痕“二小姐,还有什么好忧郁的!如果您怕脏了手,那就让小鱼…”
“他是皇帝。”无痕的语气突然变了“他让百姓安居乐业,如果他死了,天下就会大乱,他不能死,你不能杀他。”
“小姐,您在说什么?他当年可……”
“当然了。”无痕的神色突然快速转变,又恢复了那不正经的样子,她退后几步,靠近牢房的出口,笑嘻嘻的说:
“这是你们自己的恩怨,不关我的事,小鱼是吧,你随便,杀他可以,可我是无辜的啊!您行行好,能不能放了我?”
“二小姐?”
无痕抓狂“我不是你的二小姐,也不是什么若儿,我就是一花柳之地的妈妈!”
最终,小鱼还是收回了剑,反正安景逸也逃不了,她也不急在一时。
小鱼离开的时候,把无痕也带走了,安景逸坐下,低低轻咳,随后这咳声越来越急促,扁厄凑了过来,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塞进了安景逸的嘴里。
“皇帝小子,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我看那无痕姑娘说不定真的不是……”
“不,她是!”安景逸语气坚定。
若真的爱一个人,爱入骨髓,便不会对对方的认知只限于皮相,秦若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眼神,全部的一切,他都铭记于心,所以…绝不会认错。
此时,无痕已经跟着小鱼来到了正厅,原先的轻松样子早已不见,她沉着脸坐在当中的位子上,眉头紧锁。
小鱼递上一杯热茶,柔声问:
“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玲珑阁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都这个时候了,已经没必要演了吧?”
“玲珑阁的变故还不是很清楚,我本以为是他看穿了我们的计划,不过…却又不像,我实在想不明白周成为什么突然劫持我,对了,严叔回来了吗?周成抓住了没有?”
“还没回来,不过也快了。”小鱼接过秦若手里的茶杯“小姐,不管怎么说那狗皇帝已经落入了我们手中,您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杀了他!”
“再等等。”
“还等什么?小姐,你不会是不忍心了吧?您难道忘了老爷和少爷的仇?忘了秦家上下数百的无辜之人?”
秦若摇了摇头“我没忘。”
“那您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还有什么好等的,现在万事俱备,您也没必要再装下去,只要狗皇帝一死,我们发军北上……”
“小鱼,百姓是无辜的,一旦发生战争,受伤害最深的就是他们。”
“那您是打算放弃这七年的努力吗?我们好不容易把狗皇帝引到锦阳城,不就是为了……”
“好了,小鱼。”秦若无力的摆了摆手“我有我的打算。”
“小姐!”
“别说了!”秦若提高音调,起身走出了正厅。
一出正厅,她便撞上了严叔,还有被五花大绑着的周成,秦若走上前去,冷冷的看着周成,问:
“为什么要抓我?”
“您…真的是娘娘?”
秦若沉吟了片刻,觉得似乎没有必要瞒着周成,于是点了点头。
“太好了,娘娘您果真没死,那万岁爷他……”周成顿住了,表情瞬间变得复杂,他看着秦若,又看了看周围的人,颤声问:
“万岁爷他…”
“他还没死。”秦若顿了顿,随后语气突变“回答我!为什么抓我?”
“因为厄老需要容颜姣好的女子的精血做药引。”
闻言,秦若皱起了眉,心想这老天还真是贪玩,不过也可能是他安景逸命不该绝。
“娘娘,您…不能恨皇上,当年的事虽然万岁爷也有不对的地方,但那也是因为你的父兄先……”
严叔突然出声,打断了周成“二小姐,您有什么打算?”
“我自然是不会放过他的,不过…再等等,容我想想。”
严叔皱起了眉“还想什么?二小姐,你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犯糊涂啊!”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严叔,你给我些时间,你放心,父兄的仇我一定会报,先把周成单独关押起来。”
说罢,秦若便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住处后,秦若疯了一样的练起了剑,父兄的惨死,还有秦家上下数百无辜之人,她都没有忘,她恨安景逸,可……
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安景逸为什么不怕死,眼下看来就算是没有她,安景逸的位子也能坐稳,那这个男人为什么还要来这里,而且还是在知道是陷阱的情况下。
什么交代,什么赎罪,听起来冠冕堂皇的,可她却半个字都不敢相信。
她也很想杀了他,结束自己的痛苦,结束这段孽缘,可她的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不能杀了安景逸。
终于,秦若停了下来,她气喘吁吁的坐下,喃喃自语:
“或许…父兄的死另有隐情,难道是有人陷害?对!一定是这样!刽子手远不止安景逸一个人,我必须查清楚,一个都不能放过!嗯,安景逸还不能死!”
第六章 一同伤害
“若儿…”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萦绕,让熟睡中的人儿皱起了眉头。
“若儿……”
声音越来越清晰,睡梦中的秦若猛然被惊醒,衣衫早已被冷汗打湿,她起身下床,披上外衣走了出去,向牢房走去。
一路上,负责警戒与看守的人都一如往常那样恭敬的对她行礼,只是神色间有些不自在,秦若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加快了脚步,很快便到了牢房,看守牢房的人一见了她,便上前阻拦。
“你们敢拦我?”秦若语气不善,推开人便走了进去。
还不等走近,她便看到关着安景逸的牢房外站满了人,赶忙加快了脚步,一走近便看到严叔正拿着剑,往安景逸的心窝刺去。
“等等!”秦若急忙阻止,拔出剑将严叔的剑挑开。
“二小姐!”严叔一脸的诧异。
“严叔,我有我的打算,请您不要再擅做主张。”
“二小姐!”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我有话要问安景逸。”
既然秦若都发了话,严叔等人也只能离开,不过为了防止安景逸伤害秦若,他还是命人吧安景逸绑了起来。
待整个牢房只剩下两人后,安景逸笑了。
“若儿,真…”
“别叫我若儿,每次听你这么叫,我就觉得无比恶心!”秦若神色冰冷至极。
“好,那我不叫。”安景逸依旧在笑“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拜你所赐,我每天都活着仇恨之中,不过这也得多谢你,要不是凭着对你的恨,我大概早就死了。”秦若坐下,轻轻点着桌子。
“好了,废话到此结束,安景逸我问你,当年我父兄之死,是不是因为被人陷害。”
“不是。”
秦若的拳头咯咯作响“那你为什么要杀害他二人,难不成真的只是因为怕他们造反?”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秦若的内心早已翻江倒海,她努力隐忍着,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她几步走到安景逸身前,抓着他的衣领高声质问:
“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
安景逸只是静静的看着秦若,不再言语,
就是因为他这样,秦若的情绪才会越来越激动,最后拿起了桌上的鞭子,狠狠的向安景逸抽去。
“嗯…”安景逸只是轻轻闷哼,便没了声。
“回答我!安景逸,我已经不是那个懦弱无能的秦若了,你别以为我不会杀你,这七年我无时不刻的活在对你的仇恨里,我恨你,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挫骨扬灰!你以为你现在跑来认罪就能让我原谅你吗?不能!”
“我…咳,我没有指望你能够原谅我。”
“好,有这样的觉悟就好,你让我痛苦了整整七年,让无辜之人惨死,我也不会让你那么轻松的死去,我要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让你也尝尝我这七年的苦楚!”
面对秦若的歇斯底里,安景逸却异常的平静,到最后竟然笑了。
他无力的点了点头,说:
“好。”
秦若肆意的发泄着,把安景逸加注给她的痛苦一一返还,可…她却反倒更痛了。
在接下来的几日,安景逸日日受刑,执刑的人始终都是秦若,严叔似乎对她这样的行为很满意。
直到第七天,安景逸再也受不住,不住的口吐鲜血,晕厥了过去,秦若不得不承认,她怕了,她怕…安景逸会死。
于是她找来了扁厄。
在见到安景逸时,扁厄愣住了,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帮安景逸处理伤口。
秦若始终守在一旁,直到扁厄帮安景逸包扎完伤口,才开口问:
“他什么时候能醒。”
“不一定,或许…再也不会醒来了。”
闻言,秦若只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她隐约能感觉出安景逸的身子出了问题,但仇恨让她无法做出任何关心的行为。
而扁厄似乎很‘善解人意’,将安景逸的身体状况毫不隐瞒的全盘托出。
他靠在冰冷的墙上,缓缓开口:
“丫头,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折腾他,他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秦若沉默了,没有说话,她很想问为什么,可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你不问怎么回事也好,反正我也不知道,我老头子本是江湖鬼手,却被那个周成掳来给皇帝小子做了专职太医,起初也只是帮他医治右臂,可谁让这小子日理万机呢,最后竟生生的把自己熬成了病秧子。”
“其实他的身子早就出现了问题,算日子,大概就是你坠崖那会儿吧,他急火攻心,后来又不知调养。”
“幸亏我扁厄也不是什么好人,治人只是顺便,若是扁单(shàn)那老家伙,八成会被皇帝小子气死。”
“丫头,或许你一剑刺死他更好,这样…他也就一了百了,省的再受那心肺绞痛的罪了。”
扁厄被带走后,秦若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她不敢看安景逸,只能无神的看着灰白的墙壁。
情,难以自持,她对安景逸始终还是有情的,但也有恨,她不想让安景逸死,也同时对他恨之入骨。
其实折磨安景逸,也是在折磨她自己,如果说当年父兄没有被陷害,那与安景逸一样的刽子手就只有自己了。
如果她没有爱上安景逸,没有嫁个他,父兄就不会帮他争夺皇位,也不会惨死。
还有那些无辜的人,杀了他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