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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贵妃心中暗暗计较,面上却是拿出后宫主子的架势,说道:“青天白日的,云荣郡主怎么会掉到莲花池里……”
说着,柳贵妃责备的看向顾妙然,说道:“妙然,你也是,知道云荣郡主今日进宫,便巴巴的跑来见云荣郡主。你这两日便待在自己的宫里,抄写清心咒,也好静静心。”
这两句话,便是将谢星竹落水的事情给揭了过去。
谢星竹在与顾妙然独处时落水,事情传扬出去,毕竟于顾妙然不利。此时柳贵妃对顾妙然做法惩罚,不过是看在顾承砚的面子上。
顾承砚此时如此做派,摆明了是要护谢星竹了。
顾妙然呆呆的望着柳贵妃。不敢相信柳贵妃居然罚她。
柳贵妃暗暗注意着顾承砚的神色。
顾承砚抱着谢星竹往东宫走去,仿佛柳贵妃几人不存在似的,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柳贵妃。便是柳贵妃都怔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下午三点还有一章
第33章 ‘诚意’
谢星竹是一个时辰后醒来的。脑袋空空的,匮乏的很,又好像被塞进去了太多的记忆,脑中开始反应不过来。
谢星竹抬眼打量四周,发现她在东宫曾经住过一晚的屋子。身上原本被池水浸湿的衣裳已经被人换过,身上干干爽爽的。
“小姐,你醒了。”剪月惊喜的声音在谢星竹耳朵边响起。剪月喜极而泣。
谢星竹眨眨眸,眼眸中的迷茫渐渐褪去,脑中的清醒开始回归,她抬眸看向剪月,问道:“剪月,你怎么会在这儿?”
莫非如上次般,是祥德帝让剪月进宫的?那么,此事已经惊动了祥德帝?
谢星竹微垂眼眸,一双杏眸闪了闪。
“是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让李公公带奴婢进东宫的。”剪月抹掉脸上的泪花,对谢星竹说道。
谢星竹讶异的看向剪月。居然是顾承砚。
剪月眸光落在谢星竹白净,没有什么血色的脸上,差点儿又落了泪。这次不是欣喜,是心酸。小姐进宫一趟,怎么又落了水呢?
谢星竹自然知道她跳入婉莲池后,是顾承砚救的她。却没有料到顾承砚会细心的让剪月进宫。
显然谢星竹如顾妙然一般,震惊于顾承砚会亲自下水救她。
李全里走进来,看见坐在床上,已经醒过来的谢星竹愣了一下,他笑着走过去,关切问道:“云荣郡主醒了呀。云荣郡主可有感到身体不舒服?刚才太医来过了,开了药方,奴才让小太监拿着去熬煮了。”
谢星竹唇角微勾,浅笑道:“有劳李公公了。”
说着,谢星竹面露踌躇道:“这次的事情,多亏太子殿下了,烦请李公公替我感谢一下太子殿下。”
李全里诧异的瞥向谢星竹。没有想到云荣郡主会让他转交感谢。太子殿下难得救一回人,他可不敢接这差事。
顾承砚站在屋外,听着屋内的对话。他的耳力好,甚至,他能听见谢星竹略显虚弱的呼吸。
顾承砚扯了扯嘴角,面上不屑。呵,表达感谢居然就这么一个态度,一点儿诚意也没有。
还有,今日的太医的医术不行,她说个话,居然有气无力的。
乖乖抬头瞧着顾承砚。
顾承砚点了点乖乖的额头,替乖乖顺了顺脑袋上的毛。
李全里与谢星竹说了几句话,不再打扰谢星竹的休息,转身准备出去,却见太子殿下出现在门口。
顾承砚脸部轮廓冷硬,凤表龙姿,眼眸漆黑,眸光深邃,平日里瞧着便让人生畏,心肝胆颤,这会儿更是带着仿佛战场上才该有的煞气。
李全里诧异的看着顾承砚。
李全里到底在顾承砚身边伺候多年,更了解顾承砚。他的第一个念头是:太子殿下怎么了?谁惹太子殿下了?
回神,李全里的声音在屋内响起,说道:“见过太子殿下。”
剪月也忙下跪行礼,口中说道:“见过太子殿下。”
剩下的便是谢星竹了,她刚醒,又坐在床榻上,落水的虚弱还未过去,若想要起身对顾承砚行礼,自然是难免力不从心。
剪月担忧的看向谢星竹,心中焦急。
谢星竹微微抿唇,作势起身。却见顾承砚大步向她走来。
顾承砚站在谢星竹的床榻边,居高临下,一双丹凤眼落在谢星竹的身上。
顾承砚瞧着谢星竹,话语却是对着李全里与剪月说的,他说道:“你们出去。”
李全里诧异的瞥了顾承砚一眼,垂下脑袋,应了一声“是”。
剪月不放心的看向谢星竹,却被李全里拉着出了屋子。
谢星竹轻轻咬了一下下唇。
顾承砚便这么打量着谢星竹。谢星竹脸部轮廓柔和,天姿国色,眉目如画,本就皮肤白皙,肤如凝脂,这会儿落过水,好像落于红梅枝头的那抹积雪,让人想要在她的脸上点上胭脂,不再看见这抹白。
顾承砚皱起眉头。她好像比前几次,脸色瞧着更白了。
谢星竹再次轻轻咬了一下下唇,睫毛轻颤。
“太子殿下。”谢星竹抬眸望向顾承砚,唤道。
顾承砚好整以暇的瞧着谢星竹。
谢星竹与顾承砚对视,在心中准备着措词。今日是顾承砚救了她,刚才他未出现还好,如今他既然亲自来见她,她自然是得亲口对他说感谢的。
“我……”谢星竹睫毛颤了颤,声音缓缓从檀口中流出。
乖乖从屋外奔了进来,见到顾承砚,一双眸子明显亮了起来。
谢星竹愣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话语也被打断,手指无意识的捏着搭在身前的锦被。
顾承砚扭头看向乖乖,想到上次谢星竹见到乖乖时的反应,眼角余光中果然看见神情微微呆滞的谢星竹,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乖乖的脑袋。
乖乖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顿时黯淡了下来,耷拉着脑袋,一步三回头的,不舍的往外走去。
谢星竹眨了眨眸,轻咬朱唇,慢慢回过神来。她上次便见识过其他人都奈何不了的乖乖,见了顾承砚,便变的温顺乖巧的场景。显然,乖乖在顾承砚面前,比她想象中还要听话。
顾承砚可怕,他养的狗如他一般,瞧着就让人害怕。上次谢星竹虽然努力保持冷静,可是当乖乖蹿出来,咬住她的裙摆时,她的心中还是怕的。
顾承砚便见谢星竹怔怔的瞧着乖乖离开的身影,眸光空洞,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
顾承砚皱起眉头。还是吓着了?有那么胆小吗?
顾承砚剑眉蹙起时,身上冷意十足,眼眸漆黑,眸光深不见底,冷硬的五官好像带着从战场上下来的煞气。
谢星竹慢慢蹙起眉心,她与顾承砚说起落水的事情,她说道:“太子殿下,先前……”
谢星竹的话语再一次被打断。顾承砚微微探身,右手的手背落在谢星竹的额头上,一会儿后,他收回了手,周身的冷意似乎随着他出口的话语消散了一些。
“没有发烧。”顾承砚说道。先前太医给昏迷的谢星竹诊治时,说谢星竹可能会发烧。
“你这几日不要在外乱动。”顾承砚叮嘱道。
谢星竹讶异的瞧着顾承砚一脸严肃的模样,心中吐槽,这世上究竟谁才是最不听话的病人?她才不会如他一般,明知自己的身体状况,却还折腾自己。
“太子殿下,您的腿好了?”谢星竹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
她上次出宫时,顾承砚的烧基本已经退了,太医说,顾承砚的膝盖必须好好爱护,不然会落下残疾。
顾承砚瞥谢星竹一眼,正好对上谢星竹暗含关心好奇的一双杏眸。可能是甚少与别人解释说明自己的情况,他有些生硬的说道:“好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吐出,便没有了下文。
谢星竹小小的松了一口气。不谈论顾承砚这个人,健健康康的一个人,平白染上残疾,总是不好的。
“你要和我说什么?”顾承砚的声音再次在谢星竹的头顶响起。
谢星竹愣了愣,反应过来。对了,她先前是要与顾承砚说关于她落水的事情。
“我听说大公主被柳贵妃给罚了。”谢星竹想到顾承砚进屋前,李全里对她说的话语,她先与顾承砚说起了顾妙然。
顾承砚面上无任何情绪波动,便这么盯着谢星竹,好像在问:“哦,所以呢?”却也让人无法忽视,放过他面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大公主没有推我。”谢星竹说道。
她知道在顾承砚面前,不要耍心机,以顾承砚的本事,他也能够轻易看破她的小伎俩。更何况她主动跳入婉莲池,除了身中药…物,急需缓解外,也不是要设计顾妙然。
以顾妙然的身份,便是宫中众人相信是顾妙然推她落水,又能够如何呢?宫中的几位主子不会因为她而惩罚顾妙然。便如上次顾承砚推原主落水一般,顾妙然是这宫中唯一的公主,最后只会如一片柳叶落于水面,便连起的涟漪都有限。或者像今日般,不痛不痒的罚顾妙然一下。
谢星竹轻咬樱唇,瞧着顾承砚。
顾承砚没有任何言语吐出,谢星竹便也猜不透顾承砚的心思。
谢星竹垂下眼眸,面上带着沮丧说道:“可是今日过后,大公主怕是要恨上我了。”
是的,这才是谢星竹的目的。顾妙然今日的话语提醒了她,她明面上是顾承砚的伴读,可是她真正要长时间相处的人,却是顾妙然。
她日后将会长时间的夹在顾承砚与顾妙然中间。她此时能够勉力应付顾妙然,却不可能长时间应付顾妙然。
顾妙然与顾承砚之间的关系,通过几次与顾妙然的接触,顾妙然话语中对她明里暗里的暗示,谢星竹已经能够窥探一二。至于顾承砚,顾承砚虽然一直对顾妙然采取漠然的态度,顾承砚若真对顾妙然这个皇姐有一丝感情,又怎么会冷淡到连宫人都不如?
“我日后还要在大公主身边……”谢星竹话语说到一半却又顿住,顾承砚自然能够明白她未言尽之言。
谢星竹这回算是在对顾承砚投诚。因为书中描写,及原主的经历,谢星竹心中虽然对顾承砚心生胆怯,可是明显比起顾承砚,顾妙然更是一个不适合长时间相处的人。
以顾妙然看热闹不显事大,却不会顾及他人的性格,她便是如顾妙然所愿,将顾承砚的劣迹告知顾妙然,与顾妙然同仇敌忾。他日顾妙然心中一朝不顺,她便是顾妙然手下一个随时可能牺牲的炮灰。
谢星竹感觉到顾承砚的视线从她的身上挪开,仍然没有任何言语。谢星竹的心‘砰砰’跳了起来,她甚至有些后悔,就这么绝了她的后路。若是顾承砚不接受她的‘诚意’,以今日的场景,她日后又该如何?
可是今日的情况,显然已经不容许她想更多了。
谢星竹终于听见顾承砚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他的声音一如往日般没有什么温度,甚至听来便让人心中打哆嗦,可是这会儿在谢星竹听来,却是如天籁。
顾承砚说道:“既然她要恨你,你日后便不要再去见她了。”
“太子殿下的意思,要帮我在皇上面前说,日后不去陪大公主听课吗?”谢星竹知道能够从顾承砚口中听见这句话语有多难得,自然是要抓住机会。
顾承砚心说,为什么要给祥德帝说?她不是他的伴读吗?为什么要陪顾妙然?
顾承砚微微蹙眉,眸光落在谢星竹一双期许的杏眸上,轻轻“嗯”了一声。
意思是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