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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全里心中疑惑满满,却不敢对顾承砚问出口,纯粹是担心太子殿下。
顾承砚脸部轮廓冷硬,凤表龙姿,平日里肃了眉目,整个人便显得冷酷无比,周围似也染了一层生人勿进的冰。这会儿紧皱了眉头,更是不敢偷窥。
顾承砚与李全里一路走过,宫人们纷纷避之不及。
李全里暗暗瞪了那些没有出息的宫人一眼。
待快行至东宫,乖乖从东宫的方向奔了过来。
看见乖乖,李全里眼眸一亮,他赶紧朝乖乖招了招手。太子殿下平日里最喜欢乖乖,或许乖乖能够让太子殿下的心情好一点儿。
乖乖撒开腿,欢快的跑至李全里身边,摇了摇尾巴,冲李全里叫了一声。
李全里心中一怵,却还是大着胆子,小声的在乖乖耳朵边说了几句。
乖乖兴奋的摇着尾巴,也不知道听懂李全里的话语没有。
李全里再抬眸望去,便见太子殿下脚下步子一转,走的方向不是东宫的方向,而是婉莲池的方向。
李全里没有跟去,而是对乖乖做了一个手势。太子殿下心情不好时,便会去婉莲池,太子殿下不喜欢有人打扰他。
乖乖冲李全里叫了一声,撒开腿,去追顾承砚了。
李全里看着顾承砚与乖乖的身影,心中又是一叹。太子殿下是个有城府的,可是他也看得出来,太子殿下心中藏着许多事情,并非如外界传闻般,仗着太子的身份,不好相与。
想着,想着,李全里便想到了谢星竹。云荣郡主在东宫的这两次,太子殿下的心情似乎难得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把陈妈妈和陈泉完全解决
今日还有两章
第32章 选择
谢星竹与剪月上马车后,马车平安的往皇宫驶去,车夫的技术好,马车平稳的行驶在道路上,几乎没有什么颠簸。
谢星竹以手撑额,朱唇微抿,不知道为何,心感觉越跳越快。
剪月见谢星竹脸色不好,以为谢星竹是刚才被陈泉给恶心到了,便拿了一个软枕让谢星竹靠着,关心问道:“小姐,怎么了?”
谢星竹缓缓摇头,没有回答剪月的话语。
剪月的眉心也忍不住微微蹙起。
待马车在皇宫门口停下,皇宫威严,再加上时辰还早,除了守卫的侍卫,并不见什么人影。
剪月小心翼翼的搀扶谢星竹下了马车,忍了又忍,剪月终究是忍不住开口说道:“小姐,不如今日不进宫了吧?”
小姐的模样,她瞧着好担心。
谢星竹说道:“让我做太子殿下的伴读,是皇上的旨意,你先回去吧。这样的话语,可不许再说了。”
上次剪月能进东宫,是祥德帝特许,这次剪月却不可能陪谢星竹进宫。
剪月也是关心则乱,闻言,立刻懊恼的低下头。她居然差点给小姐招祸了。
谢星竹拍了拍剪月的手,说道:“你先回景王府吧,我没有这么快出来,你不必特意在宫门口等我。”
剪月重重点头,一双眸子关切的看着谢星竹,说道:“小姐要照顾好自己。”
剪月不知怎么的,想到了曾经害小姐受伤的太子殿下。这回小姐应该不会再碰上太子殿下了吧?
剪月不敢将忧心流露于表,反惹小姐担忧,目送谢星竹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宫门。
剪月却没有立刻离开,她要在宫门口等小姐。
谢星竹没有走多远,便感觉心比刚才跳的更快了,身上仿佛有万千蚂蚁在爬,又痒又热。
谢星竹察觉出了身体的不对劲,牙齿轻咬下唇。今日早上陈妈妈与陈泉的种种举动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谢星竹明白了陈妈妈的打算。陈妈妈在景王府中根基深固,她便是特意让剪月有心留意,可是到底势单力薄了。
谢星竹举目望四周,身体上的异样倒是在其次,她勉力能够用意志力控制。让谢星竹感到糟糕的是,因为药…物的影响,原主脑海中,原本被原主特意遗忘的记忆仿佛排山倒海般,向她涌来。
脑海中巨大的刺激让谢星竹头脑发涨,眼前模糊。
谢星竹知晓,她若是在皇宫失了态,便真如了陈妈妈的意了。可是以刚才在马车中的情况,她是不可能如剪月所言,不进宫的。
她若是不进宫,以她此时的情形,她能够去哪?回景王府?以陈妈妈在景王府的经历,无异于自投罗网。
谢星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渐渐湿了眼眶。却又不愿意露了异样,轻轻咬着下唇,将眼眶中的湿一点点儿逼回,不让泪珠掉落。
谢星竹该庆幸,陈妈妈太心急,今日的早膳她只用了一口稀粥。
谢星竹此时的模样,自然不适合去见大公主。谢星竹选了一道岔路走去。却是刚踏出一步,便听见大公主,顾妙然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谢星竹?”顾妙然奇怪的瞧着谢星竹的背影,谢星竹搞什么?进宫后不来见她,谢星竹这是要往哪里去?
顾妙然一双眸子闪了闪,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故意掩嘴笑道:“我说谢姐姐怎么会那么维护皇弟?便是被皇弟欺负了,也不愿意告知我,原来是对皇弟春心萌动了。这会儿急着去见皇弟。”
顾妙然唇角微勾,心中嘲讽意味更浓。不知道是在嘲讽谢星竹,还是顾承砚。
谢星竹被迫停下脚步,却也未转身,只是柔声说道:“大公主慎言,太子殿下不是云荣可以编排的。”
谢星竹尖锐的指甲掐了掐手心,疼痛从手心处传来,努力保持着脑内的清醒。
听谢星竹提起顾承砚,顾妙然唇角的笑容不屑。她大步走到谢星竹的面前,却在看见谢星竹不正常的脸色后,怔了一怔。
顾妙然鄙夷说道:“不是春心萌动,你的脸这么红?看见我便躲?不对,你这会儿应该还没有见到顾承砚才是,你刚才干了什么?”
顾妙然越看谢星竹,面上的怀疑越重。莫非谢星竹在宫中有相好不成?
顾妙然状似叹了一口气,说道:“谢姐姐在宫中有意中人也罢,对皇弟春心萌动也罢,只是本公主得对你说一句,谢姐姐毕竟是要与本公主长时间相处的人,不应言行有亏才是。”
言辞间,直接对谢星竹定了性。
从大公主口中说出‘言行有亏’几个字,谢星竹日后便是毁了,她所努力的一切,她想要的安稳生活,便通通会化为不可能。
谢星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不应该软弱的,可是这会儿身心的双重折磨,她到底是心酸想哭了,一双清澈的杏眸再次被即将涌出的泪水浸湿。她好像陷入绝境的困兽,退是死路,却也无法前进。
顾妙然提醒了她。她日后会与顾妙然长时间相处。
谢星竹闭了闭眼睛,待再睁开眸子时,她一双杏眸顾妙然望去。
谢星竹容貌娇美,正是含苞待放之时,好像春日里开的最娇艳的樱花,却又是樱花所不能比拟的,仙姿国色。最特别的当属一双杏眸,便是此时被泪水弥漫,似星辰,却又抢了月亮的光辉。
顾妙然对上谢星竹的眸子,也是呆了一呆,她的右手指向谢星竹。
谢星竹眼角余光瞄到距离她最近的莲花池,花季将过,水面上莲花所剩无几,只将将几朵莲花浮在水面上。谢星竹咬了咬牙,快走两步,朝莲花池中栽去。
顾妙然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她指向谢星竹的右手尚未收回,眸中一片愕然。忽然,顾妙然感觉到后脊一凉,她僵硬的扭头,瞧着出现在她眼帘中的顾承砚。
顾承砚眉目冷酷,身上的黑色朝服如他的人一样带着冷意,包裹着他的身躯,整个人周围似染了一层高不可攀的冰,日光照在他的身上,似乎都丧失了温度。
顾妙然最讨厌顾承砚这个样子,若是搁在平日,便是顾承砚不正眼瞧她,她也会摆出皇姐的架子,这会儿,顾妙然的脑子却仿佛丧失了思考,尤其是在顾承砚朝她望来时,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在这一刻凝了霜。
“你……”顾妙然喉咙中艰难的吐出字,她应该指责顾承砚不尊重长姐的,可是最后,她只是指着跳入婉莲池的谢星竹,说道:“我可没有推她。”
然后,顾妙然便见她平日里连一个眼神都吝啬施于他人的皇弟,睨了她一眼,也跳入了婉莲池,向谢星竹游去。
顾妙然瞧着同时跳入婉莲池的顾承砚和谢星竹,呆呆的思考:顾承砚在做什么?他要救谢星竹?
顾妙然不相信顾承砚会有救人的举动,他那么一个冷血冷情的人?或许顾承砚只是不想谢星竹脏了婉莲池,毕竟他那么在乎先皇后生前所种的莲花,当初谢星竹无意采摘婉莲池的莲花,还被顾承砚推下水。
原本跟在顾承砚身后的乖乖跳出来,对着顾妙然大叫了一声。
顾妙然吓得瞳孔一缩,跌坐在地上。
谢星竹感觉到周围的水向她涌来,她在跳下婉莲池之前,杏眸中看见了顾承砚。不过,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被凉水包裹,周身的燥热似乎终于降下去一些,便连被原主记忆折磨的脑袋,好像都获得了短暂的休息。
顾承砚游到谢星竹的身边,一只手扣住谢星竹的手腕,他略弯探身,另一只手落在她的腰上。
谢星竹与顾承砚之间的距离被迫缩小,原本在水中便睁眼困难,谢星竹朦胧的瞧着顾承砚,一双杏眸似睁非睁。顾承砚的脸部轮廓似乎在她的眼中放大,原本显得冷冽的眉眼,侧脸线条,在这带着凉意的水中,似乎都柔和了几分。
顾承砚扣住她手腕的那只手放在谢星竹的肩膀上,他探身在她的耳朵边,凉水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嘴唇未动,声音却入了她的耳,“难受?”
谢星竹嘴唇微微用力,她想说话的,最终却只是睫毛颤了颤。
忍了许久的泪花,终于在这一刻决堤而出,她在心中念道:她想母亲了,她想家了。
这个母亲指的不是谢母,是她未穿书前的母亲。可是,她此时只有她一个人了。
泪花流出,很快与周围的凉水混为一体,不看谢星竹面上的表情,一时也察觉不出谢星竹哭否。
顾承砚放在谢星竹肩膀上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谢星竹伏在他的胸膛上。然后,谢星竹便察觉顾承砚在她身上何处点了一下。
谢星竹的意识渐渐陷入昏暗,在闭上眸子前,她一双杏眸胶着在顾承砚的脸上,心中默默的想:这次她的选择,是对,还是错呢?
顾承砚的视线在谢星竹看不出血色的脸上顿了一下,抱着谢星竹上岸。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宫人,顾承砚抱着谢星竹上岸时,李全里与柳贵妃已经赶过来了。
李全里快步走过去,准备帮太子殿下扶云荣郡主,却被顾承砚一个侧身避开。
“母妃——”顾妙然哭着脸朝柳贵妃奔去。谢星竹居然设计她。还有顾承砚,和他的那条狗,居然也故意吓她。
柳贵妃不悦的瞪了顾妙然一眼。先不说事情到底如何,堂堂公主之尊,哭哭啼啼,跌坐在地,成何模样?
柳贵妃的视线落在顾承砚的身上。先不论顾承砚为人如何,此时顾承砚浑身湿透,怀中还抱着谢星竹,分明该是狼狈之极的模样,可是他眉目不变,眼神冷酷,光是这副处变不惊,仿佛天生高人一等的气势,便是将一旁的顾妙然给比了下去。
柳贵妃心中暗暗计较,面上却是拿出后宫主子的架势,说道:“青天白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