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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黑的发丝随意用一根缎带束着,余下的顺着背部倾泻而下落在石墩上。神情恬然一双眸子微微合着,纤长浓密的睫毛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扇动。
这样的男子给人一种超脱世俗、清逸出尘的感觉,就像佛前的一朵青莲,干净的毫无杂质。根本没有办法将他和刚才与华妃情热交缠在一起,满是**的男人相提并论。
白皙纤瘦的双手落在琴弦上,琴音戛然而止,随后落入非鱼耳中的是男子轻柔的声线。
“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
“既然知道本妃会来找你,那么本妃的来意想必你也很清楚。”
挑高嘴角眯起眼睛,非鱼细细的打量着玄凌。
样貌长得不错,琴弹得很好,就连心思也比旁人细腻。只可惜他是宫中的琴师,而自己的姐姐是身份尊贵的华妃,他们在一起注定没有好结果。
“安王妃是不希望我再去找华贵妃吗?”
玄凌嘴角的笑柔和温暖就像三月里的阳光,暖暖的让人有一种想要依赖的错觉。
“不是不希望,而是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去见长姐。”
不容拒绝的语气,凌厉如剑的目光,非鱼此时将安王妃的架子端的十足。
姐姐不愿意放开那么就从玄凌入手,他们两个只要有一个愿意退出,那么对谁都是最好的。
听了非鱼的话玄凌没有开口,只是目光一直留在琴上,专注温柔的仿佛看的不是一把琴而是自己的恋人。
☆、王妃没有真正爱过吧!
过了半盏茶后,玄凌才缓缓开口,
“不见谈何如意?霜儿于我就像心脏,如果没有了她我会死的,而她也会活不下去的。”
抬起头玄凌看向非鱼,嘴角的笑一如往昔只是多了一分无可奈何。
“王妃没有真正爱过吧!这种感觉你是不会明白的。”
十指再动先前断了的琴声又响了起来,述说着弹奏着的心声、讲述着他的爱情。
自幼在音乐上有惊为天人造诣的少年,一心想入宫成为大奕王朝最好的琴师,可是当他真的进入这道红宫墙后,才发现一切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美好。
皇宫是金丝银线打造的囚笼,里头关着的人都是寂寞的,包括金銮殿上手握生杀大权的皇帝。
一天两天或许还能熬,可是时间久了就会发自内心的厌倦,做出的曲也不像先前那般,总是带着洗不尽的寂寥。
那一年怀的赐予华妃贵妃的尊号,册封大典上的惊鸿一瞥,他知道华妃又是一个寂寞的女人,纵使顶着贵妃的光环也掩盖不掉她眼中的孤独。
后来一次偶遇,她听着玄凌弹琴,一曲终了后,在后宫里最尊贵的女人忽然开口问:
“你愿意陪着我吗?我孤独无依你也同样孤独寂寞,我们两在一起做个伴吧!”
她的声音很轻也很柔,明明笑着却隐不去内心的殇,然后玄凌就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好啊!只要贵妃娘娘不嫌弃,小的愿意陪着你。”
两个寂寞的人凑在一块,有了依靠有了慰藉,就不觉得孤孤单单了。
本来只是想找一个可以说说话的伴儿,却没有想到会越陷越深,到了最后将一颗真心毫无保留的献出。
爱的真、爱的深,爱的毁天灭地、爱的不顾一切,如果有一天丢失了彼此,他们谁也活不下去的,这种刻骨铭心的爱除了真正爱过的人,谁也不会明白的。
“没有真正爱过吗?”
重复着玄凌的话,非鱼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月和孟子络的脸,可最后全部化作空无。
或许他说的对吧!
自己没有真正爱过,并不知道所谓的爱情是什么。
既然他说他爱姐姐,那么是不是应该成全他们呢?自己嫁给了安王却还能有无月这个情人,而姐姐就不能有玄凌吗?
呵呵!是自己太自私了,人人都有寻找爱和被爱的资格,就算是皇贵妃又如何?抛开这光鲜的身份还不是一样是女人。
“玄凌你爱姐姐就不要辜负了她,今天的事我会当做没有发生过。只是下次你们要多留一个心,我能看到别人同样也可以看到。所以不要因为自己一时贪念,就将姐姐和其他无辜的人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想通了,我们非鱼小朋友不愿意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但是也不得不提醒玄凌,在贪欢之前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毕竟这里是皇宫人多口杂,今天非鱼能看到保不齐明天宫女太监也能看到,一旦事情被戳穿了死的就不会是一两个人这么简单。
☆、总觉得少了什么?
“王妃的忠告,小的一定会铭记于心。”
琴声顿了顿又恢复了正常,玄凌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像三月里的阳光温暖和煦。
转身不再看弹琴的男子,非鱼从来时的路返回,心里一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清也想不明白,只能任由漫天骄阳包裹着花瓣乱过眼前。
非鱼在宫里一住就是两天,那些娘娘小主,太妃宗亲见了不少,嘴角几乎都快笑僵了。
在他们面前总摆出一副乖顺可人的样子,真是累死了。这不刚从郑太妃宫里回来,贵太妃又遣人来请,我们非鱼就一脸不乐意了,佯装身子不舒服就给推了。
然后把自己完完全全扔进软榻里,非鱼忍不住一声长叹。这些女人平时无聊惯了,一有人陪一有什么新鲜的事就喜欢闹腾,也不想想别人受不受得了?会不会累!
幸好只是入宫三天,如果要在这儿常住还不得疯了。
窝在软榻上翻来覆去心里总觉得少了什么,喝茶也不是滋味反倒心情越来越差了。磨叽了半个小时左右,翠儿再也看不下去,凑到非鱼面前说道:
“我的三小姐啊!您都在榻上翻了几百个身了,若说做烙饼也都烙糊了。”
“去你的!谁说我在做烙饼?”
瞪小丫头一眼,非鱼翻身伏在矮几上双手托腮,双腿来回的晃悠着。
“我只是觉得少了什么,心里有些小失落。”
“那少了什么呢?”
好奇心能杀死一只猫,这翠儿丫头的好奇心上来了就腻在自家小姐身边,抬着一双‘为什么’的大眼睛看着非鱼,见她也一脸迷惘的样子翠儿忍不住猜测。
“皇宫里应有尽有,三小姐不应该觉得少了东西呀?莫非是您想家啦?”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想家做什么?”
曲起手指在翠儿光洁的脑门上留下一记爆栗,非鱼又从矮几上翻身下来窝在软靠上。
摸着被自家小姐敲疼的额头,翠儿委屈的嘟起红唇。为什么每次受伤的总是我呀?如果三小姐每次都这样弹人家的额头,总有一天会被弹成傻子的。
你们说是吧!是吧!
“怎么?委屈啦?”
见翠儿不在接话非鱼抬头正好看到小丫头嘟着嘴的样子,忍不住偷偷的笑了起来,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继续说。
“我只是轻轻的弹了一下别那么小气啦!来给小姐我笑一个。”
如此轻佻的动作,如此无赖的表情,就像自己家里那匹将冷酷疏离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种马,可惜我们非鱼没有发现,依旧挂着一脸笑意换来翠儿一记大白眼。
“这能算轻轻的吗?人家额头都让三小姐你弹肿了,在这样下去被你弹成傻瓜都不难。”
傻瓜?
有这么严重吗?
如果敲一下就能变成傻瓜,那么前些天自己被孟子络敲了岂不现在早就成傻瓜了?小丫头尽危言耸听。
等等!刚才提到孟子络,非鱼心里忽然明白少了什么了,平时孟子络总是喜欢赖在她的身边,不是和翠儿有说有笑就是和自己吵嘴抬杠。
☆、您啊!是在想王爷呢!
现在耳边清净了反倒真的有些不习惯,甚至有点想念他的声音了。
“三小姐您傻啦?”
一张可爱娇俏的大脸凑近非鱼,翠儿的眉头皱到了一块。
自家小姐从来不发呆的,今天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翠儿,我知道少了什么了。平时有人在耳边唠叨,现在突然没了我有点不习惯。其实聒噪点也不错,日子不会这么无聊。”
把软靠抱在怀里非鱼说的很平淡内心却平淡不起来,一个人不应该有依赖心,一旦有了依赖很多事情上就会生不由己。
尤其是不能让自己的心靠向安王,否则华妃的今天就是自己的明天。做一个可悲的女人,不是非鱼的style,所以在陷进去之前懂得遏制这才是王道。
“噢!三小姐原来是想王爷了。这才分开两天呢!如果在多分开几天,我们小姐岂不再也呆不住了?想要长出翅膀飞回王爷身边去。”
明白了非鱼话中的意思翠儿笑的有些奸诈,第一次大着胆子开自家小姐的玩笑。
“我会想他?”
被翠儿戳中心事非鱼瞬间炸了起来,脸颊不由的红了一圈。
“真是笑话!本妃会想天底下所有男人,却独独不会想那匹种马。”
“三小姐您就别掩饰了,您的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
经常和非鱼在一起翠儿也受了她的熏陶,懂得察言观色再说自己从小和三小姐一同长大,就算后来她的脾气变了,她的心里自己也能猜到三分。
双眸含情,嘴角微翘典型一副思念情郎的样子嘛!
“坏丫头!”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翠儿戳中心事,非鱼忽然间恼了欺身过去就想给翠儿一记爆栗,可惜小丫头学聪明了,见自家小姐扑过来就快速闪到一边,让非鱼扑了个空险些从榻上栽下去。
死丫头!居然敢躲!胆子越来越大了哈?
等等是不是连谁是主子谁是奴婢也不分了?
“三小姐,您就承认吧!您啊!是在想王爷呢!”
翠儿丫头不怕死躲在门边“咯咯”的笑着。难得逮到自家小姐窘迫的样子,如果不奚落一下怎么能满足自己幼小心灵呢!
平时总是非鱼捉弄我们翠儿,每次都让翠儿小丫头欲哭无泪,现在风水轮流转,也该是我们翠儿抱一箭之仇的时候了。
“滚!给我滚出去!”
一声暴叱怀里的软靠就直直的飞了出去砸在门框上,而我们翠儿得意的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了,把非鱼气得捶胸捣肺,后悔平日里把她给惯坏了,等等有机会一定好好教育她。
翻个身抱着另外一个软靠,非鱼用力的揪扯着,似乎这个无辜的软靠不是靠枕而是某个男人的脸,想就这样用力将他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撕破,看他以后还顶着什么招摇过市。
一直看着小女人用软靠泄愤的样子,安王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上前想要吓唬一下她,可是小女人精得就像一只猫儿,立刻坐了起来巴掌一伸就要挠人。
☆、我想你了!
“死丫头,你还敢回来啊?今天本妃就,就‘‘‘‘”
当看清楚眼前笑容灿烂黑衣黑发的男人时,非鱼的‘就’就再也说不出来了,脸腾地一下通红,尴尬的不知道这只戳在男人胸口的手该放在那里。
“你就怎么样呢?”
拉住那只停在胸口的手,握在掌心里,安王顺势坐在软榻上,一双深邃邪魅的眼瞳直视非鱼让她似乎更尴尬了。
孟子络这个混蛋,他怎么会在宫里?这回糗大了。
“没怎么样,倒是王爷你进宫来做什么?”
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非鱼看着安王嘴角挑起的弧是一如既往的嘲讽。
“我想你了!”
不在乎小女人的表情,安王一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