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得直接冲上去照着他的头暴打一通,质问他为何要口出伤人,面上自带讥讽模样。
跟在方丈身旁的赵氏对着床上的明秀禅师恭敬的作了怿,见宋伍儿仍是呆愣着朝她们赶来的方向望着,忍着怒气将她一把拽了过来,手指暗中在她的腰间掐了一下,迎面就用种威胁的目光瞪着宋伍儿。
见宋伍儿老实的低下了头,赵氏呵呵的笑着将宋伍儿直接推到了明秀身边,满脸期待的望着他。
“明秀兄,你就为这个施主测算一番吧,就当做上回棋局你输于我的筹码好了。”见众人陷入胶着状态,太子在旁冷不丁的开了口,短短三十几个字将赵氏吓得险些一巴掌抡了上去。
太子同明秀禅师以兄弟相称?两人下棋明秀居然会输?低情商的太子殿下当众说出禅师丑事就不怕半百的老人登时就气昏过去?这已经不是嘴巴毒了,分明是在存心找死啊!
宋伍儿小心的用眼角偷偷望了眼明秀禅师的表情,见他仍是那副无喜无悲的模样,松下一口气,直接向太子狠狠瞪去,若不是方丈同明秀皆在场,她定是要同楼黎辰争论一回的。
“贫僧同黎辰旧日相识,情趣兴致颇为投缘便做了忘年交,两位施主不必疑惑,此次是贫僧闲着无事想找人对弈,太子殿下得了消息后连夜赶来同我下棋,直至今日。”
明秀觉察出太子殿下一席话同时引起两位施主不喜,又缓言道:“黎辰素来是个心直口快的孩子,贫僧也正是欣赏他这点才喜同他交好,平日里他在言语上若对二位施主有所冲撞,贫僧在这里替他向二位陪个不是罢了。”
“岂敢岂敢,禅师言重了。”赵氏忙冲着明秀连声致歉,宋伍儿也乖巧的在旁冲着太子殿下呵呵笑了两声。
位处话题中心的楼黎辰反倒像个没事人般,大咧咧的坐在了明秀对面,冲着宋伍儿不停的上下打量着。
“贫僧见这位小施主面相不似寻常人,本就有细观之心,如今黎辰发话这上一盘棋局的输赢筹码既一笔勾销了断无反悔可能。。”仿佛占了大便宜的明秀冲着楼黎辰轻声笑着,宋伍儿的心中更觉得对个禅师言行有些琢磨不透了。
不是坊间皆传无欲无知是为佛吗?得道高僧是最近真佛的一脉人,可眼前的这个明秀有着明显的喜怒哀乐,甚至会为无趣小事而欣喜,难不成佛经中所讲的都是虚言?
正待宋伍儿胡思乱想之际,明秀已看过赵氏递来的生辰八字,突然朗声大笑起来:
“世间竟有如此稀奇之事,实属难得,不枉贫僧苟活数十载,心也无憾了!”
什么什么?宋伍儿回过神见明秀眼睛灼灼的望着自己,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他方才所讲的一席话却让她的心漏跳半拍。
稀奇之事,莫非这位禅师看出她并非常人,乃死而复生的重生这,自己在无意见用事实令他开了心窍?
“禅师所言是为何意?”见方丈难得露出讶异神色,赵氏心知明秀此举定非异常,莫非自己女儿身上蕴藏着什么秘密,能让明秀禅师显出此等夸张神色。
“施主为求姻缘,贫僧倒能指点一二,只是天机不可轻泄,缘分二字向来只贴个妙字,妙在无形间、无意前,若能勘破迷障,不必远取只需近求,莫做忽略。”
言尽于此,明秀禅师不再多言,将身体扭转回去,示意楼黎辰继续下子,不再搭理众人。
坐在一旁的赵氏将禅师一番话暗暗记在脑中,反复默读几十遍,仍感到迷茫不解,听禅师此意伍儿姻缘应是临近的身边人,但宋家终日宾客杂多,又如何从中挑出那个真正的有缘人呢?
赵氏无意间将目光转到宋伍儿身上,却见她脸色苍白,手指不停的微微颤动着,眼睛死死盯着明秀禅师坐下的蒲团,脸颊上明显有细汗滴落。
这丫头是又怎么了,赵氏心底好奇,便故作离别起身行至明秀身边朝他拜谢,眼睛则迅速的扫向明秀身下,将蒲团旁的景象尽收眼底,赵氏只觉脑中空白一片,身形不稳险些一头栽了下去。
明秀禅师的下半身竟是空的!
京城永安王府夜间
派去相国寺打探宋家动向的心腹骑着快马奔回府中,将打探来的消息尽数告知永安王。
宋家母女朝相国寺供了个金身大佛,赵氏同方丈聊的颇为投缘,便决意与宋伍儿多在相国寺待上几日,顺便接受下佛光洗礼。
而且心腹寻了整个相国寺,终于在柴房里找到个贪图富贵、六根不净的小沙弥,将他收为己用随时可听永安王号令。
这些消息对永安王来说可称得上是莫大喜事,重重赏了心腹银两,永安王即刻命人备下行囊,准备连夜前往相国寺谋划大计。
临行前,府上的刘老头突然冒了出来,径直走到正在马厩前挑选良驹的永安王身后,将他吓个半死。
“刘老先生,您大半夜的不歇息跑到这来所为何事?”永安王仍是恭敬的向他行了个礼,轻言道。
猛然握住永安王行礼双手的刘老头,刻意压低了声音,轻言道:
“求人不如求己,关键时刻王爷还是要下定狠心,将事情做绝,这个机谋若是失败了,您今后的路可就不好走了。”
原来是怕他心智不坚会坏了大事,永安王连忙回道:“刘先生放心,本王既有胆子做下此事,觉不会因几滴眼泪动了恻隐之心,先生就在府上等待我的好消息吧!”
马鞭轻扬,永安王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无月的夜幕下,刘老头望着远去的背影,表情凝重的皱起了眉头。
第49章:被俘
辞别了明秀,宋伍儿母女随同方丈一齐走出禅房,太子尚有未完棋局同明秀禅师对弈,仍留于房中并未同几人出来。
方才于禅房中被蒲团上的一幕惊到的赵氏,趁着方丈带领他们去客房歇息时,将心中疑虑问了出来。
“方丈,我自幼时曾听外祖对我讲过,当年的明秀禅师身形虽不算伟岸,样貌同普通人并无二致,但却是个极为康健之人,不知他在外游历些许年月究竟遭遇何种祸事,竟会如斯。”
空荡的裤管下不见双腿踪迹,瞧起来应是连根断掉,难怪明秀会一直端坐床沿并未起身迎客。想到昔日残存于脑海中的传奇人物变成现今落魄模样,赵氏心中有些不好受,对明秀产生出悲悯之情。
不料,身为明秀师兄的方丈倒是轻声笑了起来:“夫人你宅心仁厚,他日定有福报,至于明秀师弟双腿齐断一事,这是他的劫数亦是他自身的选择,师弟昔日助当今圣上扫清漠北后,为证其道便自去双腿,以偿因他而打破世间因果循环的罪孽,夫人有心当为其欣喜。”
佛家讲求因缘际会、世间种种皆有定数,当年明秀年少气盛,自谕空有一身本领无处施用,在听闻先帝同元熙帝之间的嫌隙后,不顾师祖劝告,硬是闯进漠北军营替元熙帝改命,虽得偿所愿但因他而亡的漠北冤魂终日飘于黄土之上、昔年血流成河的战场变为如今无人敢近前的乱葬岗。
被封了大将军一职的明秀得偿所愿、心愿既了,仍选择继续在世游行寻佛,所谓报应不爽,几月后他在途经一个普通村庄时突染了大病,十几年间一直被病魔缠身、生不如死,直到他在濒死之际于小溪边遇到个山间郎中,被他治愈。
从鬼门关口游行一圈后,明秀只觉大梦一场,世间俗事莫过于此,为赎佛家所言的妄之缺,便一心将双腿断去自禁相国寺。
“师弟自断了双腿后,终日在寺中禅坐,极少外出会面,身边除大小和尚们外并无俗世挚友,所幸前几年太子陪同陛下来相国寺参佛,无意中与师弟会面结识,师弟自觉同殿下有缘破天荒的同他结成挚友,闲时小聚稍许。”
方丈不时在赵氏二人身边提及关于明秀及太子殿下相交往事,三人只觉时间过得飞快,连带着整段路程都变得极短。
“这间是夫人的,宋小姐的则在东边倒数第三个禅房,老衲不作叨扰,二位自行歇息吧,稍后会有小和尚将斋饭送来,若有需求随意找个和尚传话便可。”方丈将二人的房间指明,双手合十冲她们微微行礼后就提步离去了。
关上房门的赵氏母女将明秀为宋伍儿提点的话认真写在纸上,共同探讨其中蕴藏的玄机。
“伍儿,你对禅师的话有何看法,心中是否有了可行的人选?”一个“近”字搅得赵氏心神不宁,总觉得自己应是错过了某个重要的人物,不停催促着宋伍儿仔细回想,无奈自家女儿似是对自己的姻缘并不是太过在意。
宋伍儿在手中把玩着沾了墨迹的纸张,面对赵氏灼热的目光只能摇头,摊了摊手。
莫说她确实不知道身边有什么好人,就算觉察到了她才不愿意就这么轻易的将自己嫁出去,上一世人模狗样的南安王在众人眼中不也是个难得的好人吗,结果他就是个渣仔。姻缘有好有坏,谁知道今生那个人会不会也是个披皮的黑心鬼。
“唉,若非英郡王将元娘过早的接了回去,凭她的才气定能说出个所以然,罢了,等来日有机会时再问问她的建议吧。”
同宋伍儿商讨良久的赵氏,见女儿心事不在此间,只能担忧的叹叹气,打发她自去寺院外游玩,而经过整日奔波赵氏的身体确实有些吃不消了,只能在禅房中歇息片刻。
在院中四下环视的宋伍儿,难得被放出宋府可自由玩耍,撒欢的在寺院内外释放天性,摘花捏草、逗鱼逐鸟,接连两日玩的不亦乐乎,全不知她身后有一双迸发出灼热目光的眼睛正死死凝视着她。
与赵氏母女所居禅房相隔甚远的某个小院里,连夜骑马奔来的永安王窝在禅房中,叫来了心腹为他择选的小沙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后将一沓银票交到他的手上。
得了银钱的小沙弥双眼冒光,向永安王连声道谢后,步伐也慢慢飘了起来。
夜幕已至,寺院顶上的天空,星辰散发着幽蓝光晕,多日不见身影的月亮半躲在云层后,只露出个半截身体。
游遍了相国寺方圆几里的宋伍儿,将手背到身后为自己敲敲酸疼的肩膀,平躺在地上正准备入睡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不会是娘亲白日睡得充足,夜间失眠无趣,找她来闲聊的吧?
全身酸软的宋伍儿哀声叹气的爬下床,走到门口将门大开,一个小和尚登时顶着个光头钻了出来。
“这位师父你有什么事吗?”寺院中的和尚们跟朝廷的官员差不多,都会根据自己的修行高低被授予名号,想沙弥、比丘、禅师、罗汉等,宋伍儿对这类事情并未细心研究过,是以也辩不出来者是什么和尚,毕竟她在出家期间总会让茶香替她挡住师父们的查问,偷溜到外面去玩耍。
小沙弥连忙俯身,轻声向宋伍儿道:
“明秀禅师突然想起一件关于施主的大事,命我前来寻你过去,还请施主随我去拜见师伯。”
莫非昨日在众人面前,明秀禅师不好随意向他们透露出自己是复生者的事实,才趁着夜间无人叫自己前去问话?
宋伍儿在心中想着,顿时激动起来,心里憋着个难说出口的秘密着实难受,若有个能将缘由说清的人为她解惑真是再好不过,即便连明秀也讲不出原因能同他吐吐槽也是极好的。
这般想着,宋伍儿连忙将房门关上,催促着小沙弥在前快步行走。
相国寺中的和尚们作息时间非常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