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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低烧,然而身后的热度滚烫,喘|息深沉,显然情动,一时难以平息,然而桓冲的手只是扣着她赤|裸的腰线,似乎并不打算做什么。
姜汐松了口气,她实在是疼怕了,然而却又想起这洞房花烛般的一夜,恐怕没有谁是这么过的。
此前华嬷嬷教雍玉时她在门口偷听,只是听的也不仔细,但却隐约记得一句话:“…若是受不住,也有别的法子变通…”
两世为人,她自然知道华嬷嬷说的是什么,此时转过身去,面颊染上薄红,有些期期艾艾道:“不然……改日再……今日我……然而我了半天也没说出口,心一横闭着眼径自伸手。
然而手却被桓冲按住了,他皱眉道:“谁教你这些的。”
姜汐兀自逞强,笑道:“这还用人教么。”
桓冲望了她一眼,翘起唇角,握着她的手,在她耳畔道:“那让我看看,殿下究竟会多少。”
她只觉桓冲拉着他的手探向自己衣内,触手一片温热的肌肤,滑过肌肉线条紧实的小腹,然后手便被按着向下,她的脸腾得红了起来,呼吸也急促起来。
……
第二日醒来之时是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姜汐朦胧挣开眼睛,才发觉自己……余光但见塌下衣衫散乱。她此时才想起昨夜发生了什么,只觉头痛万分,想悄悄起身捡着自己的衣衫先穿上,然而稍微一动,却被桓冲扣住腰。她实时不知如何面对他,便闭目作未醒的样子。
桓冲却凑在她耳畔道:“啧啧,殿下真是薄情,昨夜明明……今日便翻脸不认了。”
姜汐扯过一旁的被子蒙在他身上,面颊绯红道:“噤声。”
桓冲被蒙在那锦被之下,笑得不能自已,之后指尖在她的腰线上打着圈,懒洋洋道:“这次便算了,下次……”
只是他话未说完,姜汐便起身捡起衣服,仓皇地跑掉了。
桓冲自立,是以放弃江南四州为代价,对于朝廷而言,这是一笔及其划算的买卖,无法掌控的北境哪有江南四州重要,更何况还有元毓在西面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反扑。只是他同时上表天子,请旨许他的家人北上,天子竟也应允了。
桓羽携家眷整装北上时,已是盛夏,宫苑深深,姜泓独自站在太液池畔葱郁的树下,雍玉走到他身边道:“这么久了,陛下仍旧不能释怀……”
姜泓不言,雍玉望着他轻声道:“臣妾知道,那日陛下其实知道臣妾放她离去,却没有阻拦,不然又哪有那么顺利。”
姜泓道:“朕自知渺茫,然而那样的心情,压在心中,太过沉重。”
他微微笑道:“只不过,说出来便觉得好多了,现在想来也没有什么执念。”
随后他深深望着雍玉道:“如今你身体不便,便不要再操劳了。”
雍玉面颊微红,她已有了三个月的身孕,近来只觉困乏。
姜泓握着她的手叹道:“最后只有你,一直陪在朕的身边。”
他眸色中有几许柔和,淡淡道:“这个孩子便是朕的长子,若是男孩,当立他为太子。”
桓羽来归的时候带着一众家眷,姜汐见了辛楚,宜修……然而却不见桓月。
桓冲面色即刻便沉了下去,望着桓羽道:“月在何处。”
桓羽望了自家兄长一眼,支支吾吾道:“妹妹……嫁去了长安。”
桓冲勃然而怒,姜汐从未见他如此生气过,心中更痛的是姜泓竟然依旧送桓月去和亲。
桓冲望着桓羽,一字一句道:“你做得好兄长。”
桓羽辩白道:“是月一定要去的。”随后又怯怯地望着桓冲道:“妹妹出生时便有道人卜卦,是天生的凤命,元毓本为其七帝求亲,后来却亲自下聘,要立妹妹为后,我想着这难道便是天命,她又说如今兄长据洛阳,她不愿兄长腹背受敌,若嫁去长安能平息一方战乱,也算是福缘,我便许她远嫁。”
桓冲心痛得厉害,望着他道:“这样的大事,你竟然在信中也未提。”
桓羽道:“当时月听闻你伤重未愈,便不愿我告诉你。”
桓冲望着他冷道:“好,很好。”
桓羽顿时吓得不敢再说话。姜汐去握桓冲的手,桓冲挣了挣,却没有挥开她。他冷道:“你即日便带人去平了长安,将月接回来。”
桓羽无法,只能小声道:“月写了一封家书给你。”
说完便命人将那封信呈上,桓冲展开读了,面无表情,嘴唇却抿得很紧,想必对这位妹夫甚为不满意,却不知月在信中说了,他读完了信,沉默了片刻轻叹道:“看在月的面上。”
桓羽见他怒气消减,赶忙补充道:“我曾与陆纪陆大人通过信,他也说月在长安一切都好,兄长尽可放心。”
姜汐闻言一惊,蹙眉道:“他为何在长安。”
桓羽知道她问的是陆纪,便将陆纪因议和被元毓带着长安一事说了一遍,姜汐此时才明白,原来陆纪那日去了荆阳,竟是再也没能返回江南。
望着她怔怔的样子,桓羽不知他说错了什么,只得补充道:“好在元毓想要他为己所用,待他如上宾,虽他不愿,倒也没有难为他。”
桓羽见兄长表情越发不好看,便找了个借口溜走了。
夏日的洛阳不如吴地那般闷热,自桓羽归来之后又过去了几日,桓月又来了一封家书,自然是言道一切皆好,同时而来的还有一封元毓的信,却是写给桓冲的。然而姜汐却有些失落,姐姐今日来向她辞行。
她知道姐姐在这洛阳城中住了几个月,早就烦闷了,此时便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别地方看看。她了解这心情,虽舍不得,却只能嘱咐她路上一切小心,又为她准备了齐全的行囊。山秀却在一旁笑道:“有我在,还要这些做什么。”
姜汐一怔,山秀望着她道:“我自然也是要一起去的。”
明日便是两人离开的时候,姜汐无端有些失落,万水千山,终有一别。
入了夜的含元殿中,桓冲展开元毓的信读了,便放在一旁,他虽是翘起唇角,姜汐却知道他并不开心。
今日两人都有心事,桓冲揽着她,她便靠在桓冲怀,着他的心跳发呆。
也许是夏夜燥热,姜汐只觉桓冲按在她肌肤之上的手掌有些发烫,气氛逐渐便有些暧昧起来。
因她怕疼的厉害,每次皆推脱,桓冲心中怜惜,也由着她。
只是今夜有些不同,两人似乎都需要一个释放情绪的突破口。
桓冲从上方凝望着她,俊美的脸被汗水打湿了额发,他忍的也及其辛苦。第一次自然疼的厉害,到后面才好些了,或者说麻木了,姜汐伸手推着他白玉似的胸膛,推不开,便使劲掐着他,在上面划出一道道红痕,似是也要让他感受这痛苦,桓冲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着。
第二次也是疼,后来却有些莫名的感觉。桓冲情难自已,声音带着低沉的喑哑,在她耳畔道:“喜欢吗?”她紧紧闭目不言,用全部心神努力抵御那种奇怪的感觉,脚尖却不由自主蜷了起来。
第三次有些失控,他技巧很好,又着意于她的反应,见她双目虽闭着,眉尖微蹙,但面上却染上薄红,似乎不完全是疼痛,便一点点带着她浮在云端,那感觉让她觉得失控,心中升起一阵恐慌,却被禁锢着动不了,只能承受,如在波涛之中,一浪高过一浪,直到有生理性的泪水划过,她有些哽咽道:“不要了……”,桓冲却不肯顺她的意,在她耳畔喘息道:“殿下喜欢的,是不是?”
……
之后桓冲抱着她沐浴归来,热水浸泡过的肌肤泛着粉,姜汐累得连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却忽然想到一事,不由望着桓冲道:“元毓写信与你做什么。”
桓冲揽着她的腰,淡笑道:“他写信来,语气倒是恭恭敬敬,却是劝我称帝。”
姜汐一怔,桓冲却微微一笑,手指在她腰上划着圈叹道:“以为我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祸水东引,也不知谁给他出的一招妙棋。”
姜汐笑道:“你自然是不满意他做了你的妹夫,便处处看他不顺眼。”
桓冲微笑道:“的确。”
姜汐又想起另一事,不由低声道:“陆纪是因议和之事才失陷于他,于情于理,都应当派人去救他。”
姜汐只觉腰上一紧,桓冲望着她幽幽道:“我却觉得,元毓如此器重于他,他过得很好。”
姜汐还欲言,桓冲却轻叹道:“我已写了信,命元毓送他回江南。”随后又笑道:”只怕有人比你还着急。”
姜汐一怔,桓冲却将她揽在怀中道:“安寝。”
姜汐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心中虽有几件事放不下,却也挡不住睡意。
山秀犹记得她说过,这广阔的世间,我想去看一看。
这正与他心意相和,洛阳城中的酒肆里,喝了酒整个人都暖融融的,山秀望着对面之人,笑道:“那……先去哪?”
而她却望了望云雾缭绕中的群山,笑了笑道:“长安。”
三月飞花尽,马蹄溅落花,官道之上,两行轻骑绝尘西去。
正文·end
第99章 番外·洛阳篇
作者有话要说: 修了一下,重新发了,么么哒
洛阳的夏夜; 总是伴随着蝉声,然而姜汐在旧宫之中听着蝉鸣,却着实觉得有些冷清,自桓冲因北境之乱,去了幽州; 已有十数日。
元氏本与北境五胡同源,元毓在洛阳之时; 北面的幽州尚且安稳。待他被驱逐到长安,终究是不甘心; 便有意联系那些昔日的盟友; 北境那里便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对于元毓的一举一动; 桓冲自然了然,只是他从不愿姜汐忧心; 不将这些事说与她听; 又向来雷厉风行,待姜汐觉出其中端倪; 桓冲已整军待发,。
说起来他们总是聚少离多; 在一起的时日里也皆有许多事要忙; 但却没有像这次一般; 分开这么久。
自桓羽来归; 桓冲便放心地把朝内政务交予他手中,这次去幽州,便命他监国。姜汐知道; 一方面是为了锻炼他,另一方面,桓羽新鲜的少年面孔,比起他兄长的凛然锋锐,更易被那些有些惶恐的旧臣接受。
此招果然奏效,桓羽迅速与洛阳城中未及随元毓去长安的王公贵族打成一片,有了这些人的依附,那些还在观望的势力也渐渐归顺。
一切似乎都走上正轨,北境之乱渐平,只是桓冲却一直未归,写来的信寥寥数语,字里行间却是漫溢的思念。
姜汐莞尔,将那些信收在匣子里。她今日去城郊的山中探访了一位前朝书画大师的后人,入山时山中正下着雨,松竹小径一片青翠欲滴,趁着远山空黛,如同一幅泼墨的山水,令人心旷神怡,而一人广袖澜袍,立在石阶之上,飘飘欲仙。
竹屋之中,二人相谈甚欢,那人也是个狂士,颇有些不羁,竟随手挥墨,用褐青石磨的色粉随手勾勒了一幅小像赠与她。
姜汐回到露华园中,坐在妆台前。因她不喜在宫中拘束,便挑了这处,桓冲为她新起座园子,是仿着风溪园的样子,聊慰对吴地思念。
所以桓冲不在,姜汐也不愿意回冷清的旧宫,多半时间是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