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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偌大的“黎轩楼”三个大字,皇甫黎夏狐疑地看了萧衍朔一眼,他怎么带她来这了?
“给爷当陪练这么久了,爷今日大发善心犒劳犒劳你。”
皇甫黎夏嘴角一抽,冷笑道:“爷,你这善心可真大!”
小二热情带路将他们带到了雅间,客气道:“爷你看看,要吃点什么?”
萧衍朔面色和善,笑道:“你们掌柜呢?”
小二一愣,立即笑道:“掌柜在呢,正在后院忙着呢。”
“我有事找你家掌柜的说,烦请小二哥帮我找一下你家掌柜。”
小二狐疑看了二人一眼,点头应下出去了。
皇甫黎夏心里一怔,怕萧衍朔察觉到什么,怕自己疑惑太多反而露了马脚,安慰自己这是做贼心虚的表现,不要多想。
幺叔进了雅间,脸上笑意甚浓,走过去客气道:“公子,不知您找我是为何事?”
萧衍朔脸上带着浅浅笑意,语气温和道:“听说掌柜的是北夏人士。”
“是,是,在下是北夏人。”
“我夫人也是北夏人,难得见到老乡,便找来掌柜一叙。”
幺叔越过萧衍朔看过去,立即笑道:“哎呀,小姐你也来了,这么说小姐就是这位公子的夫人了?”
皇甫黎夏浅笑回了句是,看向萧衍朔解释道:“我和静儿来过这里几次,和老板聊起来知道我是北夏人后老板还特意亲自下厨给我做了家乡菜。”
“是啊,夫人还自己在我们后厨亲自做过面呢”,脸上浮上迟疑,房叔笑道,“我没记错的话就是冬天的时候吧。”
“是,是冬天的时候,难为掌柜的还记得。”皇甫黎夏声音纤细温柔,语气平和。
“不知道今日掌柜的有没有时间亲手为我们做一桌北夏的美食?”说话的是萧衍朔。
“行,公子夫人稍等,我这就去准备。”幺叔爽快应下。
“爷,你今天怎么想起吃北夏菜了?北夏菜口味重,以麻辣为主,爷应该吃不惯。”她随口问道。
“不是说犒劳你这个陪练吗?”
“……那就,多谢爷!”
乌云密布,黑沉沉的阁楼里三位英俊的男子各座一处,映在沉郁的烛光里,面色愈加冷俊。
“你今日特意带着夏妃去黎轩楼,可曾发现什么了?”赫连云懿面色从容,随意地靠在窗户上。
萧衍朔摇摇头,笑道:“没什么破绽,她跟那掌柜说话的时候很自然。”
景涣感慨一笑:“大名鼎鼎的九黎阁的人,又怎会轻易露出马脚。”
“如果我们的立场是一样的,我倒是很愿意跟夏妃做朋友。”赫连说着看看腰间佩挂的玉笛,笑道。
“单以目前的种种行径来看,九黎阁不是我们的敌人。”景涣神色庄重看向萧衍朔。
八月初八,秋意凉凉,整座金陵城伫立在灰蒙蒙的雾气中,被浓云迷雾笼罩着的皇宫从外面看起来阴郁沉沉。天色晦暗,如同这偌大的后宫里众多妃子的心情,可是她们却又不得不强颜欢笑。
一大早元文帝便让人将各宫娘娘叫到了云霞殿,位分低的倒也没怎么计较,即便心里十万个不愿意但也知计较不得,因此没多大怨言,但皇上竟然派人将皇后以及贵淑贤德四妃都叫来了。
如此声势怎不会招人嫉妒惹人记恨。太子生母又如何,不过是一个普通妃嫔,还是皇上念其是太子生母位分太低前两天刚刚封的妃。
清冷死寂了许久的云霞殿重新恢复了生机。
众妃嫔即便再眼红也不得不陪笑,其中最为生气的当数姚妃,她低头摆弄着袖摆,是不是翻着白眼,嘴角上扬很是不屑,但也有不甘,众人举杯敬酒,姚妃忍着嫉妒和悲痛端起了酒杯。唇瓣轻触酒杯,姚妃眼里闪过浓郁的妒忌,冷哼一声,将酒全数倒在了地上。
元文帝左边是始终浅笑着的晋阳,右侧是被他握着手腕的梁织锦,梁织锦带着青色薄纱,露出笑意盈盈的美目。
“见着朕你也不愿摘下面纱?”元文帝温声道。
“臣妾面容丑陋,怕惊着圣驾。”梁织锦端着酒杯的手一怔,洒出些许酒水,语气甚是为难,满眼苦楚。
“好,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摘了再摘下来。”元文帝见她神色飘忽,安慰道。
“梁姐姐,这么多年你一个弱女子孤身在外,真不知你是怎么熬过来的,现下好了,终是回宫了。”姚妃一脸疼惜感叹道。
几位妃嫔互看一眼,谁不知道姚妃是在质疑梁织锦是否还是纯洁之身。
梁织桐神色怅惘,似是在回忆,声音轻缓柔和:“当年我出了金陵,偶遇游历四方的静慧师太,跟着她一路西行去了慈云庵,慈云庵清静,这些年我便一直住在那里。”
“慈云庵清苦,这些年你受苦了。”元文帝紧握她的手,语气甚是温和。
“不苦,只要一想到锦儿在那里能为皇上祈一点福气,锦儿就觉得幸福。”
坐下不少妃嫔皆笑着说道:“姐姐对皇上真是一片真心。”
心里却满是嘲讽,倒不知是真的日日祈福还是只是为了取悦皇上嘴上说说而已,反正大家都看不见,胡编乱造谁不会。
“今儿宫里热闹,太子请了各家小姐在东宫设宴为梁妃接风洗尘,你们怎么就跑到我这来了?”段清茹躺在床上笑道。
“你坐着月子呢,我当然要来看看你了,你倒是会生,踩着八月头一下子生了两个。”皇甫黎夏逗着小孩笑道。
那天,她和萧衍朔刚从黎轩楼回来,宫里就传来消息,段夫人生了,生了一对龙凤胎。
“你这是羡慕起我来了?”段清茹无奈一笑。
“肯定是啊,小孩多好玩啊。”宁静笑道。
“我孩子是供你们玩的啊,还好玩。”段清茹脸上笑意盈盈,气色红润,声音比以前更加沉稳但也更加柔和,“东宫那边你俩是不去了?”
“去,但这不还早呢吗。”皇甫黎夏接过丫鬟端来的粥递给段清茹:“你还是少操心我们是事,多补补自己的身体,瞧瞧生了孩子后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当然不能跟怀孕的时候比啊。”
“可现在比没怀孕的时候都瘦啊,别人怀孕都胖了,你倒是越来越瘦了。”皇甫黎夏撇嘴埋怨道。
在甘泉殿待了近半个时辰,二人便去了东宫那边。
沈诗桐将宴会安排在了暖春阁,一来居高临下,可以看见湖景,而来暖春阁里有一个大暖炉,加上吹来的阵阵凉风,不冷不热,清爽十足。
祁王回了边境,萧衍翎便和晋王萧衍淮一起坐在萧衍朔下桌;萧衍祯携其侧妃王昀坐在萧衍灏下桌;平日里少见的六皇子萧衍义七皇子萧衍康也在;就连年仅四岁的八皇子,蓉淑妃之子萧衍泓也被带了过来,和萧衍义坐在一起;不仅如此,连已嫁的大公主太华公主也来了,太华公主身旁是已有十三岁的四公主萧衍婉,倒还真是热闹。
皇甫黎夏坐在萧衍朔身旁偶尔吃一颗葡萄,抬眼看看早已感觉百般无聊有些不耐烦的宁静浅浅一笑,倒还真是苦了她这个闲不住的人儿了。
萧衍灏带着梁妃进来,众人起身行了礼,梁妃笑道:“一个个的长这么大了,都不认识了,这是祯儿吧,都已经成亲了啊。”
萧衍祯行了礼,礼貌恭敬回了句是。
梁织锦转身看向萧衍朔,笑得愈加温和:“朔儿都长这么大了啊!岁月不饶人啊,我当年走的时候你也就十一岁,现在长得这么英俊帅气,真是认不出来了。”
“梁妃娘娘还是很年轻。”萧衍朔温声回道。
梁织锦忍俊不禁笑了出来:“老了,老了,你们都娶妻了,我们当娘的能不老嘛!这里一位是墨相的千金,一位是月华公主吧,一路上灏儿为了能让我适应说了你们不少事呢。”
墨黛真和皇甫黎夏欠身行了礼,梁织锦又道:“早在淮安的时候就听人们说起过北夏月华公主的传说,今日一见只叹名不虚传,倾城配君子,朔儿有福了。”
“娘娘过奖了。”皇甫黎夏笑道,低头撇了眼梁织锦的手,手背光滑,手指纤长,哪像个在尼姑庵做了粗活的手。
她倒是好奇面纱下的这张脸是真的丑陋无比?还是说只是为了徒增元文帝的愧疚感和同情心不舍得摘下来,面纱下的容颜再丑陋她早晚都会给她揭下来!
“可惜了这暖春阁吹不到瑟瑟秋风,不然得多有趣啊。”皇甫黎夏心想。
如果恭维是宴会的必需品,强颜欢笑是配料,那么争奇斗艳就是隐形目的,内心的不屑才是真正的产物,而绝大多数人的存在只是为了陪笑,主人却很是享受这种众星揽月的氛围,哪怕他知道多的是虚假,背地里更是有不少人在说着他的坏话。
无奈于这种一人独大却又不能离开的气氛,皇甫黎夏闷声吃着桌上的说过,她几乎要将面前的一串葡萄吃光了,她心里暗暗想到,好在今日带的是王府的丫鬟,没让晴兰晴竹她们过来,不然晴兰晴竹干站着,要比她无聊多了。
“很好吃?”萧衍朔皱眉,问向这个自打进来后没说几句话自始至终一直吃葡萄的人。
“嗯,挺好吃,挺甜的。”违心的话说习惯了也就顺口了,你看,现在她张口既来。
“王府里没葡萄?”
皇甫黎夏住了手,他这是嫌她给他丢人了?行,反正也吃完了,她停手便罢:“好,不吃了。”
“既然你这么爱吃葡萄,那回去后本王就让人给你送些新鲜的过去。”
皇甫黎夏神色呆滞看向萧衍朔,脸色为难,轻声开口:“爷,您脾气难测,您这是在说真的还是在说气话?一般来说吧,您跟我说‘本王’的时候就说明我哪里冒犯您了,可您刚才的语气吧又像是真的打算给我送些过去,我真的摸不准您话里的意思了,您给个痛快话呗!”
“想吃就送,不想吃就不送。”萧衍朔一改平日里温和的口气,淡漠说道。
也罢,跟她说话的时候他倒是实诚了许多,一点都不装温润谦逊,倒是像她欠着他一般。
“那您看着送点吧。”
“你现在倒是学会看脸色了?不是一直都不识好歹好赖不分的吗?”萧衍朔语气平淡,一脸淡漠。
“谢谢爷的葡萄。”皇甫黎夏撇嘴,吃你几个葡萄你就想教训我了?
萧衍朔撇了她一眼不语,看着眼前的葡萄吃了一颗,冷声道:“有什么好吃的,还没府里的甜。”
“那不是因为无聊嘛,吃葡萄解闷。”皇甫黎夏听他说完不自觉接道。
萧衍朔嘴角上扬,不再去理她,看向正在为众人表演的墨黛真。
“娘娘的琴技一直在进步啊!”皇甫黎夏真心感叹道。
“你呢?一直在退步?”
皇甫黎夏无奈撇了他一眼,他不跟她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挺温和的,怎么一跟她说话就处处是狼烟了呢?
“爷说什么就是什么,您说我退步了那我就退步了,您说我弹得更好了,那就是您违心夸了我几句,我得更加努力才行!”
“也就跟本王说话的时候嘴皮子利索。”
“也就跟本王妃说话的时候嘴上长了刀子。”皇甫黎夏小声说道。
“皇甫黎夏,你该知道本王耳力好。”萧衍朔看着她,语气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