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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妃子谁都不想成为第二个齐妃,自己的孩子成为第二个太华公主。
方才太后的话看似是在嘱咐你我要好好照顾皇上,不要因为争风吃醋做些出格的事,但又说妃子们耍耍心计争风吃醋的事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只要不伤及皇家血脉其他的她都不会计较。她是在暗示我们只要我们不做伤及到皇室血脉的事,我们要如何对付梁织锦她都不会去管,也是在提醒我们对付梁织锦不可轻敌大意,她会在背后为我们撑腰。”
永寿殿里,姚太后泰然自若躺在凤榻上,招招手将乐瑾茹叫过去坐到她身边,“过来,陪哀家说说话。”
“皇祖母,晌午了,你也该睡了。”乐瑾茹笑道。
“不睡了,不睡了。”姚太后说着看向乐瑾茹:“今日哀家跟惠儿两姐妹说得那些话你都听清楚了?哀家可不止是说给她们两听得。”
“皇祖母,你今日是在提醒德妃娘娘提防着点梁夫人?”乐瑾茹起身将香炉拿远了点,又为姚太后倒了茶轻声说道。
“惠儿我倒是不担心,只是馨儿自幼被娇惯惯了,在皇宫里恃宠而骄,脾气躁的很,偏偏又没什么心计,她怎么可能会是梁织锦那个女人的对手,哀家是在提醒她对付梁织锦要小心谨慎。
说起梁织锦这个人,不知你还有没有印象,你比朔儿小一岁,她离开的时候你也就十岁而已,宫里妃子多你大概是不记得了。”
乐瑾茹摇摇头苦涩一笑,垂下头,声音轻微:“茹儿记得,茹儿怎么可能会忘了哪个人!”
“皇祖母,有件事茹儿小时候因为害怕一直没有说出口,后来梁夫人离开茹儿觉得说出来也没必要了,因此未曾提过。
茹儿记得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她那张脸,事关茹儿生死,茹儿怎会忘了她的样子。”
姚太后大惊,起身半坐着,声音急切却依旧庄严:“事关生死?究竟是何事?”
“茹儿七岁的时候有一次被义父带进宫,因为贪玩在东宫迷了路,不知道祖母还不记得?
不知怎得茹儿走到了因为患有疯癫症而被封殿的周夫人寝殿,意外看到了梁夫人与其婢女一起施虐周夫人的场景。”
乐瑾茹说着神色一怔,脸上带着些许恐惧,姚太后轻抚她的手,乐瑾茹朝她一笑,继续道:“茹儿亲眼看到梁夫人将一碗药灌入了周夫人口中,片刻后周夫人脸色惨白倒地不起,下身血染一片。
茹儿因为害怕叫出来声音,被梁夫人及其婢女发现追了一路,好在当时天色已晚,她们并未看见茹儿,茹儿跳入湖中才保全了性命。”
姚太后大惊失色,手指微颤愤恨道:“哀家记得当时周夫人说她怀有身孕,经太医检查并未有孕,周夫人后来几次大闹皇上寝宫,胡言乱语疯疯癫癫,说有人要谋害她的孩子,太医判定她患了失心疯便被皇上隔离了,没想到这竟然是梁织锦陷害的!我皇室子孙竟然就这样无故死在了这个女人的手上!”
乐瑾茹见姚太后神色激动,立刻抚着她的后背:“皇祖母,莫要气坏了身子。”
贵妃殿,宫人们端着餐盘从殿内齐排排走了出来,华贵妃的贴身侍女最后一个出来,随手关上了殿门。
“后日就回边关,为何这么急?中秋马上就要到了,今年又不陪母妃过中秋?”华贵妃叹气道。
萧衍文道:“此次回京半年之久,儿臣也该回去了,营中需要修整,儿臣不能不在。”
“有人来势汹汹,你却急着离开,留母妃和翎儿在宫里无依无靠!”
“儿臣离开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只要儿臣这个手握重兵的戍边王爷不在京城,那人就不敢轻易对付母妃和翎儿。”萧衍文递了茶过去,语气温和,眼神却颇为冷俊。
“文儿,你当真不愿与他一争?只要你愿意,你外公和舅舅一定会全力支持你,不仅如此,朝中不少大臣也必定会选在支持你,你在西北带兵,比起萧衍灏,那些将士们肯定更愿意相信你。”华贵妃眼神迫切焦虑,沉声道。
“母妃,这事儿臣说过很多次,谋反的事儿臣不会做,皇位,儿臣更是不愿意要。
死人堆里砌起来的镶金座椅儿臣坐不习惯,比起令人窒息的高墙,西北的大漠黄土更让儿臣欢喜,若有机会,儿臣还想带母亲去西北一看。”
“文儿,你心思简单,不愿要这皇位,但人家未必会这么想。梁织锦一回来,你觉得你不出手太子就不会向你出手?”华贵妃一脸怒其不争,焦急道。
“他们母子若敢动母妃和翎儿,儿臣必定拼尽一切杀进皇宫,哪怕是死也会护你们周全,但这皇位儿臣坐不起也不想坐。”
华贵妃哀叹一声,转过身不愿看他。
甄贤妃殿内,母子坐在餐桌前安静用餐,萧衍淮笑道:“今日这宫里倒是热闹了。”
甄贤妃一笑:“你不也来了。”
“儿臣是来给母妃请安的。”
“是,我的淮儿最孝顺。”甄贤妃说着为萧衍淮夹了菜,温声道:“睿王还好吗?昨日我去皇后殿里请安,皇后气色比以往更好了。”
“王兄当然过得潇洒,一直以来,处处小心谨慎的不是太子他们母子二人吗?王兄光明磊落,当然堂堂正正地活着。”萧衍淮说着讽刺一笑。
“那便好。”甄贤妃见自己儿子意气风发,神采飞扬,心中甚是欢喜,温柔一笑。
放下筷子,甄贤妃神色难得严肃:“皇后娘娘近几日常去紫宸殿,淮儿,你和睿王已经做好决定了吗?”
“母妃,梁织锦回来了,我们还有别的退路吗?不为自己谋划,只会落得我为鱼肉的下场。”
“听说你舅父亲自酿了米酒,改日你进宫给母后带一点,你父皇用午膳时喝一点,胃口也会好些。”甄贤妃面色依旧温柔,声音清浅柔和。
“母妃……辛苦你了。”
“一个梁织锦,宫里多少人防范着,我和皇后娘娘没有她的狠心,但论心计论聪颖不见得比她差,我们也该为自己为自己的孩子谋划一把,岂能做她手中待宰的羔羊。
母妃跟你说过,让你对待睿王就如同对待自己的亲兄弟,对皇后娘娘就如同对待母妃。
当年若没有皇后娘娘,母妃和还在我腹中的你早就死在梁织锦手中了。皇后娘娘的事就是我们的事,睿王的麻烦就是我们的麻烦,而梁织锦不止是睿王的麻烦,一旦萧衍灏称帝,梁织锦岂会放过我们这些在皇上身边二十多年的妃子!
所以无论是那种原因,你都必须全心全意支持睿王。”想起过往,华贵妃眼中多了些愤恨,更多了份坚毅。
“儿臣知道,儿臣必定会全心全意支持王兄。”
睿王府,萧衍朔看着躺在床上面带痛色,额上布满细的人紧皱眉头,他在考虑要不要把她叫醒。
皇甫黎夏觉得心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胸口一阵阵抽痛,她呼吸有些困难。突然周身紫气缭绕,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困在里面了,强烈的气息冲击而来,一把剑直击她的胸口,未等她反应过来,剑已刺穿胸膛。
梦中,她一身青衣,头发有些凌乱,神色淡然,嘴角自始至终挂着浅笑,像是在望着什么人。
那把剑锋利无比,剑气冲起了她散落的长发,剑身隐藏在一团隐隐的紫气中,她想顺着剑往上看去,但无论怎么用力,她眼前始终模糊一片,她看不见执剑人,连他的身形都看不到。
皇甫黎夏是被吓醒的,连带着心上传来的痛意。
她突然睁眼,一只手捂住心口,缓了一口气,起身擦擦额头上的汗。
余光瞥见正站在床边,凝眉看着他的萧衍朔。
见她醒来,萧衍朔径自走向书案,调侃道:“你也有做噩梦的时候?”
她撇撇嘴,一笑了之,问道:“爷,用膳了没?”
“未曾。”
她为难道:“不知道你会过来,我吩咐晴兰她们做的是面食,口味有些重。”
“嗯,我知道。”
皇甫黎夏心里想着那个不着边际又略有些神秘的梦,一顿饭竟是吃得食不知味。
她有一种感觉,她就是梦里的那个女子,否则她怎么会那么清晰的感知到她的痛,而且那女子还长着一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可那个一剑刺入她胸口的人是谁?
这个梦是什么意思?是预见未来,还是像人们说得那般,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它只是个梦?
从思虑中回来,抬头见萧衍朔目不转睛紧盯着自己,她尴尬一笑不知该作何解释,笑道:“梁夫人娘娘快回来了吧。”
“你是在想这事?”
她摇摇头。
“本王还以为一个梁夫人就让你担心的吃不下饭了。”
她笑回:“方才所所想并非为梁夫人的事,但是梁夫人回宫的确来者不善。准备了十四年,他们必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才会选择回来,爷,我总有一种感觉,一种非战不可的感觉。”
萧衍朔看着她,如同他平日里待人接物那般面容谦逊温和,又仿佛居高临下,高人一等,温和不过是施舍,坦然道:“皇甫黎夏,有句话叫‘慧极必伤’你可知道?
你倒是考虑得多,该上心的不该上心的都想把握在手里,皇甫黎夏,想太多劳神过度了,伤身体。”
她失笑:“爷这话,月华放在心上了,如果爷不是在怪我多管闲事,月华就权当爷是在关心月华了。”
“嗯,你向来脸皮厚,不论爷说什么都以为爷是在夸你,这次,你认为爷是在关心你也无妨。”
萧衍朔,咱能好好聊天吗?皇甫黎夏暗叹。
002 过来陪爷打一架
八月到,天气渐渐凉了起来,树干依旧隐没在腾腾雾气里,绿油油的大片大片叶子像是沾染了灰尘,看不太清透,树上雀儿喳喳的干叫着。
一大早晴兰刚起床就打了个喷嚏,紧接着是皇甫黎夏,她把袖子一撩,给自己号起脉来,神色略有夸张:“看这脉象……”
晴兰晴竹二人见她自顾自玩得开心,撇嘴一笑,去忙了了。
“看这脉象,心率不齐,许是神经错乱!”
却是刚走进来的萧衍朔。
“……爷来了,这一大早阴风嗖嗖的,凉!”
“嗯?阴风嗖嗖?看来是这院风水不好,前院可是阳光明媚的很!”
“……要不爷回前院晒太阳去?”
“好。”萧衍朔说着从椅子上起来,看向她道:“不过在此之前,过来陪爷打一架。”
皇甫黎夏眼神愤懑抑郁,幽怨的看向他:“爷,这两月来,您几乎天天跟我打一架,感情您是拿我当陪练了呗?”
“陪练?对你来说这倒是个好差事!”
“是,托了您的福,月华武功突飞猛进!”
他语气平淡无奇:“嗯,不用感激我。”
“……”
又是一场你来我往的争夺,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的晴兰晴竹各忙各的事,房叔进来的时候见惯不惯,见二人斗得差不多了,这才出声道:“爷,辰时快过来,你还没用早膳呢!”
萧衍朔握住她的胳膊,二人停了打斗,收了脸上的凌厉,萧衍朔笑道:“爷带你出去吃饭。”
看着偌大的“黎轩楼”三个大字,皇甫黎夏狐疑地看了萧衍朔一眼,他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