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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一步过来同皇甫黎夏一起扶起了那名妃子。
皇甫黎夏手放在那妃子脉搏处轻轻探脉，这是……皇甫黎夏凝眉。
太医来后号了脉，上前回道：“回太后，段嫔娘娘不过是因为染了风寒身体乏累才昏倒了，微臣开服药娘娘服了多休息休息便没事了。”
皇甫黎夏看了晕倒的段清茹一眼，叹了口气，这件麻烦事她要不要插手？
她低下头轻声对段清茹说道：“再不醒来，你的孩子可就真没了。”
萧衍静却是听得心惊胆战。
段清茹手指轻颤，紧抿唇，睁开了眼。
“娘娘，你醒了。”皇甫黎夏的声音传来，众人皆看了过去。
“给我口水。”段清茹语气虚弱无力，低声说道。
丫鬟立刻倒了茶递过去。
段清茹刚将茶水递到口边便一阵干呕，茶杯也被打碎了。
“太后恕罪。”段清茹心惊胆战立刻跪下，语气颤颤巍巍，睫毛微颤，支撑在地的双手苍白一片。
姚太后此刻已是有些不耐烦，大早上的在自己殿里好端端整出这么一场闹剧，甚是晦气。
“娘娘，月华皇弟以前患了一场重病，月华担心便跟着太医学了点医术，娘娘可放心让月华号脉？”皇甫黎夏轻声说着，却足以让殿内所有人都听得见。
段清茹看向她，点点头。
“方才太医不是已经号过脉了何须再号一次。”一旁一位穿玫红色衣服的妃子两步上前走过来，眼神闪烁颇不自然。
“陈妃又何必计较，月华她也是担心段嫔。”晋阳开口道，陈妃不再说话。
皇甫黎夏号完脉立刻扶起段清茹让她坐下，转身看向姚太后，跪下，严肃道：“回太后娘娘，从脉象来看，娘娘怀孕已有两个多月。”
姚太后听完皇甫黎夏的话大喜，立刻从凤榻上下来，走上前：“可是真？”
“月华不敢确定，烦请太医再次号脉。”皇甫黎夏面带犹豫说道。
“太医都没诊断出来，夏妃不会是诊断错了吧。”馥雅看了她一眼，幽幽说道，颇有些看好戏的蕴意。
“这还得张太医再次号脉后再确定月华说的是真是假。”她温和一笑。作为主人还是要大方一点的。
“张太医再去号脉。”姚太后看向太医，语气不容抗拒。
她再给这位太医一个机会！
张太医颤颤巍巍走过去，不该如何是好，该怎么回答，侧身瞥见陈妃的眼神，下了决心。
“回禀太后，娘娘并无喜脉之象，许是这位娘娘探错了。”太医一脸郑重道。
馥雅哼哧一笑不啃声，再傻她也知这是什么地方。
皇甫黎夏摇摇头，看来他是不会改口了，随即看向段清茹示意，段清茹立刻反应过来，轻声说道：“回太后娘娘，臣妾近日来总有恶心呕吐之象，又时常乏力胸闷，许是惹了病，睿王妃才探错了脉”
张太医没想到方才探脉的这位娘娘竟然就是睿王妃，而姚太后听了段清茹的话则更加怀疑段清茹是真的有孕。
段清茹说是自己近日来生病导致睿王妃探错了脉，但话语间也透露出她近来有呕吐乏力的症状，这极有可能是怀孕了。
“皇祖母，茹儿觉得不管段嫔怀没怀孕，都要再号一号脉，娘娘身体不适，号脉也好知道身体出什么毛病了，这没病当然是好，段嫔也能更加用心服侍皇上，这万一生病了，患了疾，也好及时医治啊。
茹儿看，夏妃娘娘和张太医的医术都不错，可能是段嫔身体特殊才号出了两种脉象，不如再叫几位太医来瞧一瞧吧，万一真怀孕了，那就是喜是一桩啊。”
女子面若桃花的脸上有着浅浅的酒窝，眼尾略弯，一双桃花眼带着朦胧笑意，细看去，右眼角下有着淡淡泪痣，媚态毕现，却是落落大方，声音温和甜美。
皇甫黎夏看去，是一直站在太后身边一年轻女子，她原以为是宫里的宫人，却没想到她居然叫太后“皇祖母”，可这宫里的公主，王爷的妃子她都知道，这位既不是公主，也不是王妃，为何叫太后皇祖母？
发觉到皇甫黎夏在看自己，她回已浅浅一笑，皇甫黎夏附和一笑。
“嗯，茹儿说的对，事关龙嗣马虎不得，来人，去太医院再请几位太医。”
茹儿？师父曾说过，太后不能生育，姚炀仲将其义女送到宫里给太后作伴，好像是叫乐瑾茹，看来是了。
张太医此刻已是颤颤巍巍不敢起身，陈妃心叫不妙，算来算去倒是没料到在座的妃子会替段清茹号脉，还是睿王妃。
皇甫黎夏敛眼看了眼陈妃，见她此刻脸色发白，双手紧握，神色甚是紧张害怕，方才陈妃出言阻挠，她便猜到一切很有可能是陈妃指示的。
086 不轨之心
“回太后，段嫔娘娘确实是怀孕了，而且已有四十余天。”太医院院正钟平之号过脉余光撇了眼张太医，心中哀叹一声，但依旧如实说道。
姚太后闻言大喜，立刻叫宫女将段清茹扶进内殿：“方才又是晕倒又是跪的，段嫔可有伤到胎气？”
“回太后，一切正常，只是娘娘体质特殊又身子弱，要多补补，不然等到了后几月怕是支撑不住。”钟平之回道。
皇甫黎夏挑眉看了眼钟平之，这太医看似是在说段清茹事，细想来是要替方才那位张太医求情吧。
“没伤到胎气就好。平英，吩咐御膳房好好准备段的补品，太医院抽调一名太医专门负责段美人的身子调理。”太后说完看向张太医，厉声道：“张太医你可知罪！”
张太医立刻伏地，心中早已如死灰，颤声道：“微臣罪该万死！”
“若不是夏妃及时号脉，我皇室子嗣就要因你的糊涂丧失性命了！来人，拉出去斩首！”姚太后语气甚是阴冷又颇具威严，晋阳也一言不发，任何事她都可以纵容，唯独伤害胎儿性命一事，她绝不会姑息。
陈妃身子微颤扶着椅背，指节凸起，苍白的脸上红唇紧闭，眉眼低敛不看看姚太后一眼，侧头不敢去看张太医，似是生怕张太医供出主谋。
张太医瘫倒在地高喊：“太后饶命！”
“回太后，段嫔娘娘身子虚又染了风寒，张太医误诊也是情有可原，还请太后从轻发落。”钟平之跪地求情说道。
“误诊事小，皇室血脉却事关重大，杀他一人已是开恩。”姚太后脸色暗沉，似乎甚是生气，丝毫不愿讲情分。
在坐的的妃子面面相觑，心中惊惧皆不敢说话。
皇甫黎夏上前一步跪下道：“皇祖母。”
她叫她皇祖母，也是想将她的理智从震怒的情绪中拉回来：“方才五位太医诊断商议之后才敢确定是喜脉，张太医年事已高，再加上段嫔娘娘身体虚弱又染了风寒，太医也说了，段嫔娘娘体质特殊，想来是因为这两个原因影响了张太医的判断，他也是无心之失，请皇祖母饶张太医一命。”
“皇祖母，张太医误诊的确是不该，但事出有因，段嫔娘娘怀孕又是大喜，还请皇祖母从轻发落。”萧衍静跟在皇甫黎夏身后求情道。
楚琳琅见皇甫黎夏上前求情随说道：“皇祖母，今日查出段嫔娘娘怀孕，实乃大喜，不该发生血腥之事，求皇祖母开恩饶了张太医一命。”
萧衍翎上前，抱着姚太后的胳膊撒娇道：“祖母，翎儿也是好久没在皇宫里见到小孩了，今日听到段嫔怀孕，高兴坏了，不久皇宫里又会添个龙子了，皇祖母又多了个可爱的小皇孙，还有什么是比这更让人开心的呢，这么高兴的事杀人实在太晦气，皇祖母你就饶了张太医吧。”
皇甫黎夏倒是佩服起萧衍翎了，萧衍翎跟姚太后久了，自然知道什么样的话才能对姚太后起到作用，她这简单几句话，说得滴水不漏，句句直击姚太后的内心，姚太后介意皇室血脉，她便顺着姚太后的意说小皇孙，说杀人晦气，的确是最好的说辞，看来她将姚太后的心思摸得很清楚。
晋阳走上前轻声道：“想来段嫔也是不愿意自己的孩子是伴着别人的性命来的，母后就绕了张太医一命吧，算是为了段嫔肚子里的孩子。”
晋阳这句话比任何人求情都有效，姚太后看着她最终压下了怒火：“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拖出去重大三十大板。”
“谢太后，谢太后。”
“今日这闹得，哀家也累了，都回去吧。”姚太后一脸疲倦之意扶额说道。
“恭送太后！”
从永寿殿出来几人陪着晋阳欲去椒房殿，在半道上遇到刚下朝的萧衍灏等人。
晋阳环视一圈，看着几人道：“馥雅公主的婚事，太后有意在你们几位皇子中找出合适的人选与馥雅公主成亲，依着馥雅公主的意思，灏儿跟朔儿以后与馥雅公主多多走动。”
“是。”二人答道。
“朔儿，你已有真儿和月华两位妻子，要多加珍惜才是。”晋阳的意思是不想萧衍朔娶馥雅为妻，萧衍朔已有两位王妃，馥雅若是进门，自是要做妾的。
“今日天冷，本宫就先回去了，你们不必过去请安了。”
众人走在路上，长安瞪眼看着前方萧衍朔与皇甫黎夏一左一右走着，心中替墨黛真不平，疾步上去将皇甫黎夏挤到身后。
皇甫黎夏无奈一笑，放慢几步走到后面不去与她争执。
楚琳琅过来陪着她一起走，前面萧衍灏与沈诗桐二人停下脚步看了过来。
“长安，怎能如此无礼！”倒是萧衍灏先开口了。
“我是想与皇兄说句话，忘了皇兄旁边多了个人。”长安一副无所畏惧的表情撇了眼皇甫黎夏毫不在意说道。
“长安，她是本王的王妃！”萧衍朔语气沉稳平静，长安却分明感觉到了他的不悦和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压抑之气，缓缓松开抱着萧衍朔胳膊的手。
萧衍灏挑眉，这句话到底是说给谁听的？
“过来，回王府！”萧衍朔转身看向身后的人，见她一副无所畏惧毫不在意的样子，反倒有些生气了。
皇甫黎夏无奈走过去，路过萧衍灏见萧衍朔像没看见一样径自走着，她也没有去在意。她本就不喜萧衍灏，现在中间隔了人，她更是不愿去一眼看。
“皇兄居然帮着她说话！”长安看着前方已经走远的二人愤恨道。
“哥哥不是帮着月华公主说话，是顾着睿王府的面子。”楚琳琅上前拍拍长安的肩膀柔声说着：“公主你想，那日你在睿王府找月华公主麻烦也就算了，今天这么多人，宫女太监都在呢，你当着他们的面这样对待月华公主，传出去了，人家说的可是睿王妃软弱被欺负了，哥哥怎能不说你两句。”
“这样吗？”长安觉得楚琳琅说的似是有几分道理。
“自是当然了，说出去了是睿王妃可以被随便欺负，那不就是说睿王好欺负吗？”楚琳琅见她问得真挚又故意说得严重了些。
“哎呀，我真是糊涂，没想到皇兄的处境。”
楚琳琅淡淡一笑，长安霸道任性了一点，可是却单纯的很。
看看走在前面的萧衍灏，想起方才萧衍朔的那句“他是本王的王妃”，楚琳琅无奈摇摇头，若是以前她会觉得此话是说给长安听的，可是现在她知道那话还是说给太子听的，太子对月华，怀有不轨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