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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
花辞瞥了一眼那立刻被换新的窗纸,听着尸体越拖越远的声音,放下手中的梳子,走回软榻浅眠,一夜无梦。
正文 第十六章:儿时旧念
不再服药后,她也恢复了习惯的早起,在房间里漫步绕着。许是因着经过此次死而复生,身体再不如从前健康。临近冬日,她的手脚也开始发寒。这样的虚弱,也让她开始忧心,且不说她如何去救玉玲珑,恐怕现在自保也非易事。
穿戴整齐以后,她便去了隔壁逸尘先生的房间,因着他要医治夜逐尘,自然也入住了落梅苑,而在他房间隔壁便是一间药房。
推开门便是浓重的药材气味,架子上各种药材一应俱全,却又略带浮尘。满室的奇珍异草,花辞一一过目,不由感叹北域皇宫也就大抵如此了。从这些名贵的药材上看得出夜家对夜逐尘十分重视。夜逐尘以前一直是有家医为其调理,只是因着逸尘先生的到来,家医才搬了出去。
而逸尘先生住进这里的原因,也是为了保护花辞,在其受伤的时候能以为夜逐尘医病的缘由,第一时间为花辞找到良药。虽然后来花辞离开了北川移居初阁,逸尘先生也并没有离开。
“二少夫人。”
换了一袭粉色丫鬟装的宛摇紧随其后走了进来。花辞没有应声,自顾自的挑着她要用的药草。
“打一盆凉水。”
“是。”
宛摇走向角落的水缸,在一旁寻了一个铜盆打满了水端到桌上,见花辞挽起袖子便明白她的用意。
“水凉,让奴婢来吧!”
说着她便将桌上的药草放入水中,洗去浮物。花辞也没有坚持,她也算半个医者,自然清楚如今越少接触凉的东西越好。遂吩咐着宛摇按着她的说法捣药煎药,她虽不信任宛摇,但是在她眼皮底下,她也不相信宛摇能够做什么手脚。
药煎好服过之后花辞便去了书房,这里她早已轻车熟路。不得不说夜逐尘的书房也算是藏书阁,上至天文下至地理,琴棋书画兵法药理全都有。想必他若是安然无恙,如今也是北域一名闻名遐迩的翩翩公子了。
“哇。”
门开后宛摇不由自主的发出惊叹,随后又立刻捂着嘴垂下头,连声道着歉。
“无妨。”
花辞走过排排书架,寻着感兴趣的书籍用以打发时间,正在这时来了一人敲门,却也未得到花辞同意后便闯了进来,一个绿衣丫鬟神色慌张的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封信。
“奴婢是趁着春蓉姑娘被老夫人叫走才赶来。”
借着那信封上熟悉的标记,花辞这才收起了已经握在手心的匕首。在她接过信之后,绿衣女子动作迅速的福了福身立刻转身离开。
花辞抽出里面的信,空白的没有一字。果然不假,正是洛柒来报平安。她曾规定过,如果发生意外,就以这样空白信的方式报平安。而洛柒的字符便是信封上如山一般的初字,若不仔细看,只会当做一个图腾,甚至会以为谁无意的涂鸦。
花辞抬起头看见宛摇一直垂着头,故意避开没有看向自己,不由得挑起嘴角。也不知她是故意要博取信任,还是真心要跟着自己,当然这就要靠时间来证明了。
“你去挑几本书,无事就在房间呆着。”
花辞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何况逸尘先生与老夫人有了交易,在这夜家无一人敢害她,就是心含怨恨的春蓉,亦是不敢轻举妄动。
挑了两本书,花辞便离开了书房。回到主屋临进房门前,花辞驻足询向门口的侍卫。
“夜云裳可有回来?”
“回二少奶奶大少爷一般申时回来。”
花辞回房用过午膳又看了会书,看着时间差不多,起身去了清竹苑。
“二少奶奶这边请。”
对于侍卫并未阻拦,花辞也并不觉得意外,毕竟逸尘先生曾说过她有事可以随时来找夜云裳,看来他也跟侍卫交待过。
走清竹苑便是一座小桥,下面有潺潺流水,两旁是翠竹林。中间一条青石路曲径通幽,倒是有一番清雅。
她与夜云裳曾有过一面之缘,也是数年之前,她被母亲抛弃的时候。那次受伤她被逸尘先生带回梨渊修养,那时候的夜云裳也只有十二岁。
犹记得她初醒,茫然的走出木屋,眼前是一望无际开得正好的梨树。而那石子小路下站着一袭白色长袍的男孩,与树上开满的白色花朵遥相呼应,更似是从树中走出的仙子。
他下巴微扬,视线不知是在看天还是在看花。眼睛半眯着,眉头微皱,虽然只是一个侧颜,可自幼懂得察言观色的花辞,清楚的看出他双眸中忧伤流溢。
察觉来人,夜云裳敛起情绪,脸上立时转换成笑颜,侧过身子看向花辞,手中的银骨扇轻扬洒脱的,随着他的动作展开在胸前,摇起阵阵花香。
那时候的夜云裳,已是英俊不凡。
只是在那之后他们再无交集,而如今他早已成长为双十岁的男人。
夜云裳一袭水蓝色素雅长袍,负手从竹林尽头出现,脸上的笑容依旧如幼年记忆中的那般,那时候他已经学会了伪装,只是如今眼眸中多了些花辞看不懂的情愫。
想起逸尘先生曾说是夜云裳救了自己,她可记得自己昏厥之前莞姮楼已经是大火,夜云裳是冒着生命危险闯入。她不怀疑夜云裳对自己图谋不轨,为何这样信任,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请。”
夜云裳并未问她为何而来,只是伸手做出请的动作,而那手中依旧是曾经的银骨扇,与这冷秋格格不入。
“多谢相救。”
花辞也不是扭捏的人,双手作揖恭谦的对其致谢。
“不必,只是顺手而已。”
夜云裳收回手,大方的对她点点头,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好似确实只是无意为而之。夜云裳也不是蠢笨之人,见她停在原地,自知她并未想进屋,遂开口问道:
“不知掌柜有何需要?”
“我要一袭男衣,以及幕蓠,明日之前。”
明日之前,夜云裳在心里复述了一遍,那不就是今天,好在她要这两样东西并不难找。
“好。”
夜云裳应下之后正想再寒暄几句,花辞却是颔首之后转身离开。与此同时他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挥挥手便从身后来了一人,紧随其后离开了清竹苑。
正文 第十七章:夏曦宸
在用过晚膳之后,花辞要的东西也送了来。白色的素衣白色的幕蓠,干净的一尘不染。也不知夜云裳有意还是无意,这颜色都是她最喜欢的。
花辞微微蹙眉,总是觉得夜云裳对自己似乎太过用心。如果说上一次他冒着大火救了自己诚如逸尘先生的请托,可在梨渊中她自知其一直都在帮助逸尘先生照顾自己。
“呼”花辞长吁一口气甩开所有想法,至少她可以确定夜云裳对自己并无坏心,至于其他的,她现在也无从考究。只当夜云裳是遵照逸尘先生的嘱咐,为其分忧罢了。
第二日巳时刚过,花辞便换好衣服,从侧门出了夜家。因着临近冬日衣物增多,也显得她不似那般瘦小,又戴着幕蓠,恐怕就是熟悉她的玉玲珑也认不出来。
许是天气阴沉的原因,今日城中也是人烟稀少,街上商贩多过来往的人流。花辞一路向东,她要去的地方正莞姮楼,只一会儿就到了主街——那自城门直通皇宫的大道,也再度遇到故人。
有些人注定天生卓尔不群,就像正与她迎面走来的北域太子——夏曦宸。
如绸的弦月眉,深邃水眸似乎藏着淡淡的雾霭,也是与天气相悖的暖意。高耸的鼻梁英俊帅气,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又点缀着谦和淡雅。
身着黄色金丝压边长袍,腰间衣带挂着一块金穗白玉,风度翩翩、尊贵卓然。
头戴金色发冠,与衣身搭配恰到好处,不多一分骄姿不少一分贵气,骨子里透着源自皇家的威仪。
他的身后有两名皮肤黝黑、身材高壮的侍卫近身守护。他们面容严肃稳重,一身黑衣包裹着结实的肌肉,手中提着的佩刀彰显着二人的武艺。
二人眼中带着的疏离与傲气,同样宣告着他们身前之人的地位绝非寻常。
花辞停在一个卖玉石的摊位前,故意转身与其相避,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只白玉镯。街上本就人少,见到有人买货,摊主热情昂扬的说道:
“姑娘真有眼光,这可是一等白玉,皇家御用,我这可是拖了不少关系才找人做的,只此一件,举世无双。”
花辞虽然身着男装,可身材的纤细与手指的修长,皆可认出是名女子。她没有应答,随着摊主的话看向手中的玉镯。玉体通透毫无瑕疵,雕花简单大气,线条流畅,精摹细琢。
若是不懂行的人,怕是一眼就会以为是宝玉,然实则不过是块假玉罢了。花辞心中惋叹,倒是可惜了师傅这么好的工艺。
摊主见花辞的眼光在玉镯上停留,双眸微微流转,立即赔着虚伪的笑容诱惑道:
“看姑娘和这玉也是有缘,我这原本卖三十两,姑娘若是喜欢,我给你便宜点,二十五两你绝对不吃亏。”
花辞本就没想买,自然还是没有答话。余光看着即将与其擦身而过的夏曦宸,正想要将玉镯放回去,可还未等伸出手,一只大手径自拿过她手中的玉镯。
原本透白的玉镯,在他手中却显得不再那么清澈,色泽也暗了许多。
夏曦宸的手指纤长,光滑柔嫩,一看便知是出身富贵的公子。
他看着花辞直直的盯着自己手,以为她是在看其手中的镯子,夏曦宸轻笑一声开口道:
“姑娘莫急,在下不会夺人所好。”
他说完话,又移目看向摊主。
“二十五两是不是欺负人了些,依我看五两如何?”
他沉着的声音,惹得花辞微怔,旋即目光从他手上转至他的脸上。或许是察觉到她投来的视线,夏曦宸也很配合的转过身来,优雅的对她颔首。
摊主惊讶且急切的微吼道:
“公子,这可是宝玉啊,五两银子在下可亏死了。”
看着摊主一脸的心疼,略显夸张的表情也让沉浸在回忆中的花辞惊醒。她收起思绪正要离开,却在转身瞬间被夏曦宸叫住。
“姑娘不是要买这只玉镯么?”
花辞停住了脚步,并未转身,仅仅背对着夏曦宸摇了摇头,便往一旁的巷子里走去。不过也转了两个弯,她便又被其追了上。
“姑娘,在下是看你喜欢这只玉镯,怕姑娘上当受骗,才好心过来帮你问价的。”
花辞听着后面的声音,心里不由得苦涩。想起了她第一次与夏曦宸的相见之后,玉玲珑与她曾经说起过,这样的善良的太子,怎么适合皇位,怎么适合那么残酷的兄弟相残。
“我并未想买。”
“若是如此,那就算在下多管闲事好了,既然姑娘喜欢,在下就买下这只玉镯送给姑娘了。”
说着他将玉镯递给身后的侍卫,冯三接过玉镯,一只手负于身后,一只手拿着镯子递给花辞。可她只是扫了一眼镯子并未去接,微微侧头说道:
“你我素未相识,怕只能辜负公子的好意了。”
话落花辞再次提起步子,却是被冯三拦下了,他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