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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奥爱憎录-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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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下来了吗?请了奥医师吗?”

阿雪缓缓摇头,哽咽着说:“已经没气了,阿富发现的,当场晕了过去。”

大奥排行第一的御年寄深夜吊死在自己房里,发现尸体的女中被吓得晕倒。女中们垂下头,细细咀嚼着这惊天消息,人人都有些恍惚,以为是一个离奇到极点的梦。

“现在怎么办?”阿雪双腿一软,歪歪倒倒地坐在地上。

“去找广桥大人。”

众人一起点头。排行第一的御年寄松岛死了,那广桥就成了第一,很快要成为新的大奥总管了,得赶紧讨好她。一定得趁早。

 

机灵的女中抢先报讯,没多久广桥就来了。身上衣裳穿得整齐,直让人疑心她根本没睡下。

走廊点着昏黄的行灯,借着灯光,女中们看出广桥脸色白里透青,双目更是红肿,像是哭了许久。

女中们赶紧收去讨好的笑容,看这神情,御台所大人的病情相当严重。不然广桥怎么哭成这个模样?是的——所以那么晚也没睡,肯定在看护御台所大人。

“是在里面吗?”广桥轻声问,嗓音喑哑,简直像换了个人。

阿雪在前面带路,引广桥到了松岛常呆的起居间。松岛已被放了下来,端端正正地躺在屋中央。广桥呆呆地看了看,忍不住打了个突。

松岛穿着素净的棉地寝衣,脸上没一丝脂粉,发髻也散了下来,顺溜溜地束在脑后,是寻常武家女子睡前的打扮。

没了脂粉,松岛脸上的皱纹看得分明。神情平静,只是双唇微微张开,像有什么话要说似的。广桥松了口气,都说吊死的人舌头伸出,样子极为可怖——原来只是以讹传讹。

松岛没穿足袋,两只脚从寝衣露出来,白里带着青紫,死人肌肤的颜色。广桥转过脸,轻声问:“谁发现的?什么时候的事?”

阿雪悄悄上前说:“梦里听见一声惨叫,起来后发现松岛大人……”

“你一人发现的?”

阿雪指了指门框,细声细气地说:“我进来的时候,松岛大人挂在这……我吓得往后退,正绊到阿富身上。阿富躺在地上,我以为她也死了,后来才知道她晕过去了。”

“阿富在哪里?”广桥皱眉问。

“她被搬到隔壁了,刚醒来,一句话也说不出,应该是吓坏了。”阿雪的语声带了点同情。

谁说不是呢?夜里发现主人上了吊,这惊吓非同小可,任谁都会晕过去吧。






第95章 遗书
阿雪带着广桥去隔壁,墙角蜷着个裹着白寝衣的年轻女子,似乎是觉得冷,全身抖个不住。

头发披散下来,掩住了半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浑不像真人,简直如鬼似魅。

“把灯剔亮些。”广桥低声吩咐。

灯光亮了些,广桥盯着墙角的女子细看。尖尖的鹅蛋脸,五官俏丽,素着一张脸,反而多了些楚楚可怜的风致。

广桥觉得眼熟,猛地想起是旗本岩本家的女儿,似乎叫阿富。松岛曾有意将她荐给将军大人做侧室,只是未能成功。广桥还查过她,也没查出什么问题——石高上千的旗本家女儿,一下地就有乳母女中围着,娇生惯养大的。

阿富低着头,一张脸白得像纸。阿雪拍拍她的肩,似乎提醒她注意礼节,御年寄广桥在身前呢。

阿富颤巍巍地坐直了身子,广桥摆了摆手说:“无须行礼,你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富垂着头说:“傍晚中奥有人传话,似乎是将军大人吩咐,让松岛大人明日一早去御广敷候着,有人要问话。松岛大人有些闷闷不乐,早早让阿富退下了。”

广桥皱起眉,心里乱哄哄的:将军大人问话?是怀疑松岛与下毒有关吗?将军大人让御庭番去查,御台所身边的女中们都被带走了,一点头绪也没有,如今又查到松岛身上了?

“接着说。”见阿富怔怔地发呆,广桥催她说下去。

“松岛大人晚膳也没用,阿富有些不放心,睡得不踏实,到了半夜再睡不着了。起身到松岛大人房里一看……”阿富忍不住呜咽起来,两行眼泪直流下来,用袖子擦了又擦,只是擦不干。

阿雪看阿富哭得哀伤,顿时也悲从中来,摸出手巾掩住了脸。

“那时松岛已经……?”她们没完没了地哭起来,广桥只好打断。

“已经悬在门框上了……”阿富勉强说了两句,猛地呛咳起来,脸涨得通红,连气也喘不过来。

“然后?”

阿富按着胸口,像在努力调匀气息,广桥静静地望着她,只见她顿了一顿说:“阿富只觉得心里一凉,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在这里了。”

阿富又擦了擦眼泪,拉住阿雪的手,哀声问:“松岛大人还有救吗?”

阿雪避开她的目光,喃喃地说:“我听见一声惨呼,赶过来时你倒在地上,松岛大人已……没气了。”

阿富又哀哀地哭起来,哭声凄惨得很,像墓园传出的鬼哭,静夜里听着毛骨悚然。

广桥看了她一眼,转身对阿雪说:“去看看松岛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阿雪陪着广桥重回起居间,广桥瞥了地下的尸身一眼,只是一会工夫,松岛的肌肤变得蜡黄,颈上一道勒痕高高隆起,像绕着条青紫色的毒蛇。阿雪低低地叫了一声,广桥忍不住打了个突,她从未见过死人。

松岛是自杀?为什么?怕御庭番明日审问?她是将军大人的乳母,御庭番也不敢对她怎样,顶多是问问话,又怕什么?难道她心里有鬼?广桥的心猛地跳起来——难道真的是松岛下毒?不是将军大人的意思,是松岛擅作主张?

如果是自杀,多少会留下只字片语吧。看松岛的模样,也是做好了准备,头发束在身后,整整齐齐的,准备踏上黄泉路了。如果有遗言,会放在哪里呢?

广桥的目光掠过屋角的黑漆秋草莳绘镜台,顿时心中一动,应该在里面。对女子来说,有什么什物比镜台更亲密呢?日日对着它梳妆,镜子照得久了,灵魂都被吸了一部分进去。

广桥走到镜台前,轻轻拉开抽屉,里面一张叠得整齐的鸟之子信笺。广桥的手颤抖起来,只是不敢去拿。

如果……如果真是松岛下毒……如果松岛活着,广桥会亲手杀了她,用怀里那柄锋利的怀剑。可松岛死了,尸身横在自己脚下,她又能做什么?把尸身挫骨扬灰吗?就算烧成灰烬,骨灰撒进江户湾冲走,御台所再不会活转过来——她已去了另一个世界,再不能回来。

广桥站在镜台前,呆呆地看着抽屉里的纸。行灯的光芒有些昏黄,映得雪白纸张也像故纸了,颇经了些岁月似的。也许她想错了,这并不是松岛的遗书,也许是美容方子?所以珍而重之地折在镜台里。

广桥深深吸了口气,拈起了那纸,薄薄的纸,拿在手里有千斤重。手指都不听使唤了,像是涂了油,好容易打开来,纸上泪痕交错,却只有一行墨字。

只有一行字。广桥读了一遍又一遍,怎么也读不懂似的。

“为了将军大人。”

这是松岛写的吗?广桥努力回忆松岛的笔迹,略略往右上倾斜,像一匹匹跳跃的马。好像是。

为了将军大人。广桥只觉得怒气从心底升起来,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毒杀了御台所,是为了将军大人?人怎能蠢到这种地步?

广桥怒到极点,整个人发起抖来,鸟之子纸在手里啪啪作响,像只振翅欲飞的鸟儿。她好想把这纸撕得粉碎,再撒到松岛的脸上,可她不能,这是重要的证据,她要留给将军大人看。

将军大人……广桥的怒火忽然熄灭了,像是被当头泼了盆冰水。将军大人会怎么想?他的乳母毒杀了他的正室,连同肚里的孩子……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他好。他该怎么办?是要戮尸吗?还是连坐?松岛的亲儿子死了,还有兄长亲眷。

广桥忽然觉得侥幸:她可以毫无保留地恨松岛,将军大人呢?他生母早早殁了,松岛一手带大他,看着他成婚,看着他做将军。他怎么也想不到,同样是这个松岛,亲手杀了他的妻儿,而且一直到死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她垂下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松岛的脸。脸上是平静的表情,似乎死时颇为安详,理直气壮,怡然安适,对世上任何人都没有亏欠。

“把这间屋子锁起来,松岛的所有物品都不许碰,明早报告将军大人,请他处置。”广桥轻轻地说。

阿雪赶忙应了一声,她巴不得赶紧出去呢,赶紧离开这阴气森森的房间。

 

御庭番是男子,不能随意进入大奥。松岛房里所有物品都被原封不动地运出大奥,由御庭番一一检视。

将军家治站在吹上御庭的池边,脸色苍白,神情倒还镇定。双眼盯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碧绿的慈姑叶子密密排着,浅白花朵藏在里面,像在和谁捉迷藏。

静极了,能听见锦鲤浮上水面接喋的轻响。吹上御庭的锦鲤对人毫无戒备,只要听见脚步声,立刻浮上来乞食。

“松岛镜台里有个密盒,做得精巧,里面有一包药。淡绯粉末,入水即溶,毫无异味。”村垣左太夫淡淡地说。

“是南蛮秘药?”将军家治哑着嗓子问。

“正是。已经用一只猫试了药。”

“村垣,你觉得松岛是凶手吗?”将军家治望着碧水里游弋的锦鲤,长长的尾巴像绯色轻纱,在水里轻柔舞动。小时候松岛也常常陪他看鱼,一看就是半日,极有耐心。

“听说要审,当晚自尽;留下遗书;镜台里发现秘药。证据齐全。”村垣面无表情地说。

“你的意思是——松岛就是凶手?”将军家治长长叹了口气,他始终不能相信,也不愿相信。他与松岛相处三十余年了。

村垣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说:“村垣有些疑心:证据太全了,全得挑不出一点问题,倒有些刻意了。而且,松岛死得太及时——可以说是她不愿受审,也可以说有人不想让她受审。”

将军家治猛地闭眼,像是迎面来了一阵冷风,吹得眼睛都睁不开。

“会是谁?”将军家治低低地问,不像问村垣,倒像是自言自语。

村垣有些迟疑地说:“不好说——也许确实是松岛,只是村垣想多了。”

“你不用担心,就算错疑了人,我也不会怪你。”将军家治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眼里有阴郁的光芒在闪。

村垣点点头,又俯下身说:“村垣想审审松岛身边的专属女中……若她们都无嫌疑,那确实是松岛一人所为了。”

“可以。全权交给你。”将军家治毫不犹豫地说。

村垣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顾虑。将军家治看出了他的心事,轻声说:“可以用刑,一定要她们说真话。”

 

松岛的尸身被运了出去,专属女中们接到紧急命令,一起出大奥公干。女中们都茫然不知所以,但将军有令,也只得收拾贴身衣物,哭丧着脸准备出发。

“到底什么公干?”阿雪嘟嘟哝哝地抱怨。

“可能疑心我们有嫌疑吧。”阿富脸色惨白,大眼里泪盈盈的,似乎随时要滴下来。

“什么嫌疑?”阿雪见阿富脸色不好,顿时也怕起来。

“广桥大人从镜台里翻出一张纸,你看见内容了,还和我说过。”阿富牙齿咯咯作响,似乎怕得厉害。

“是……写着‘为了将军大人’。莫名其妙的,我也不太懂。”

“我猜松岛大人是畏罪自裁的,幕府疑心我们是同党,要审我们呢。”阿富双手掩住脸,颤声说:“可能要用刑吧。”

阿雪挺了挺胸,强笑说:“我们都是旗本家女子,用刑怕是不会吧?”

“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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