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大奥爱憎录-第7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奥医师被拘在隔壁房间,谁也不许回去。广桥不知将军家治想做什么,她心里也乱得很。如果他真要赐死这些医师,她没准也觉得痛快。

走廊点着数十盏赤铜行灯,走廊外是浓重的黑暗,那黑暗像是活物,随时可能扑进来,把所有人都一口吞噬。

从窗户望出去,外面是浓黑的夜,比墨还浓,兑多少水都化不开。

广桥突然想起,小时候谁和她说过,黎明前的天色最暗。她突然打了个突:黎明之前?黎明要来了?御台所并没有醒的迹象。

那话是谁说的?一定是假话。广桥紧紧地咬着牙,她怕自己会喊出来。

将军家治在想什么?他坐在御台所床边,垂着头,整个人是完全静止的。毒在他赐的瓜栗煮里……难道是他命人下的毒?

广桥猛地摇头,几缕头发从发髻里滑落,凌乱地垂在颊边。自己只怕是疯了,将军家治对御台所一片情意,她比谁都清楚。她在这对夫妻身边呆了二十年!难道二十年来他一直作伪?哪怕是戴着假面具,一戴二十年,还有什么真假?假的也成了真的吧?

难道……他是为了除去御台所腹中胎儿?□□分量弄错了,才造成这样的惨祸?千种有补说过:将军家忌讳天皇家的血脉,宫家女王做了御台所,哪怕生了男子也会夭折。生了再杀掉也许舍不得,不如趁孩子没落地,早早除掉得好——那样才干净利落。

想到这里,广桥忍不住抖了起来,抖得太厉害,牙齿嗒嗒打架,在静夜里听起来格外响。将军家治回头望了她一眼,目光锋利如刀。面前这男子看起来太陌生,她向他瞥了两眼,像是不认得他似的。

广桥按了按胸口,有个硬硬的小包,里面是把怀剑。自从知道大奥危机四伏,她把衣箱底的怀剑装进锦袋,随身携带着。她没练过什么刀术,但要是拼命,未必没有一两分胜算。

将军家治背向着她,她若悄悄起身,握着刀合身扑过去,应该能一刀□□他脊背。如果是他授意下毒,她一定要为御台所报仇,今晚就是好机会。

房里只有他和她,御台所昏睡着。女中都在外面,不会擅自进来。广桥瞥了瞥窗外,猛地吓了一跳。月亮上来了,不偏不倚地挂在树枝上,看上去像在窗边。颜色怪异的月亮,黄里带着一抹红,像是山吹小袖上染了血迹,令人不寒而栗。月亮像是知道些什么,故意凑得近近的,津津有味地观察着房里的一切。

有人可能要死了——是她陪伴了二十多年的人!腹中还有未成形的孩子!而且……凶手可能是最亲近的人!

广桥依然有些不信,将军家治不是那么毒辣的人……她必须弄清楚。

她淡淡地开了口:“御台所大人用的午膳都是试过毒的。”

将军家治猛地回过头,脸色白里发青,像是遭了雷劈。

“那怎么会这样?”他哑声说。

“只有一味菜品没有试毒。”广桥盯住他的脸。女中不能直视将军大人,她已顾不得了。

“什么?”将军家治茫然地问,广桥并不回答。他惊诧地望着她,眼里慢慢有了震惊,然后是痛楚。他猛地阖上眼,像是被烈日灼痛了眼睛。

“难道是瓜栗煮?”从嗓眼挤出的声音,听起来不像人声,像野兽临死前的哀鸣。

“是瓜栗煮。我想试毒,但松岛不同意。”广桥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脸,细细观察他的反应,一个表情都不能放过。

“松岛自己送去的?”将军家治机械地吐出几个字,脸色越发苍白,广桥觉得他快要晕倒了。

广桥没力气怜悯他,她已自顾不暇。她的心被开了个口子,鲜血汩汩外流,她的力气也随之流走。她必须找到伤害御台所的人,趁她还有点力气,她要帮御台所报仇。

如果眼前这男子就是凶手,她会用怀剑杀了他。他是自幼练习弓马的武家男子,可她拼上性命也许能成——像鹰司信子刺杀五代将军常宪院一样。

“松岛送来的,还坚决不许试毒。”广桥平静地答。

“到底是谁要害她?!”将军家治突然咆哮了,脸涨得通红,眼里像着了火。

“是将军大人吗?”广桥冷冷地问。

将军家治的眼猛然睁大了,双唇微张,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相符的稚拙。他怔怔地望着广桥,下巴抖得厉害,活像受了冤屈的孩子,满腹怨气无处诉,恨不得立刻放声大哭。

“广桥,你竟然疑我?”将军家治一字一顿地说。

“御台所大人是宫家女王,是朝廷的人。”

“是!她是朝廷的人,但她也是我的妻子!我待她如珠如宝,从不想有一点亏欠!那么多年你亲眼看着,如今却来疑我?”将军家治暴跳如雷了。

“御台所大人是吃瓜栗煮中毒的。我想不出其他的解释。”广桥扬着脸看他,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我会查,总有真相大白的一日。”将军家治的怒气突然消失了,垂着头喃喃地说。

“到底是不是将军大人?”广桥左手撑在榻榻米上,做好了扑过去的准备。

将军家治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不屑地说:“你要行刺?你觉得自己有几分胜算?”

广桥心中一惊,她的心思已被他看透了。

“我是将军,也是习过弓马刀术的武家男子。你没有一分胜算。”将军家治缓缓地说。

“不过你误会了。我并没有下毒,连想都没想过。”

广桥盯着他的眼说:“你起誓?”

“我向德川家列祖列宗起誓。”

广桥松了口气,对德川氏后人来说,没什么比这更重的誓了。

“究竟是谁?”广桥轻声说,像在问将军家治,也像在问自己。

“我会查,派御庭番去查。一旦查出凶手,会让他受百枪攒刺的酷刑。”将军家治的声音冷得像冰。

御台所若有个三长两短,就算杀了凶手全家,她也不会活转过来。广桥忍不住看了一眼御台所,依然阖着眼,像在沉沉睡着。方才广桥和将军家治在她床边唇枪舌剑,吵得颇为激烈,她也毫无反应,像沉浸在最甜美的梦境里。

“御台所会醒吧?”广桥的声音薄薄的,细细的,像根一拉就断的丝线。

将军家治焦躁地向窗外望了一眼,还是乌沉沉的夜,一丝光亮也没有。他眨了眨眼,像是松了口气。

广桥明白他在想什么,一定和她想得一样:还没到黎明,御台所还有好转的可能。

两人又恢复了一前一后的位置。将军家治在床边静坐,广桥坐在后面,心如油煎汤煮,脸上呆呆的,没一点表情。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广桥不敢看窗外,房里却一点点亮起来。广桥抬头看将军家治,他呆呆地望着窗外。广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东边天际已出现一道白光,黎明已到,马上要天亮了。

“天要亮了……”广桥哭着说,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眼里滚落,扑簌簌地掉在腿上。

“是啊……天亮了。”将军家治悄声说。广桥从不知道,一个人的声音竟会如此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
呃,有点悲伤。





第93章 彻查
将军家治在大奥走廊上快步走着,女中向他行礼,他理都不理,只是大步向前,直奔锭之口而去。

锭之口的杉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沉重的铜锁也豁朗朗打开,将军家治急忙闪身出去。守卫锭之口的护卫一阵迷糊,正想厉声喝问来人是谁,瞥眼见是将军大人,赶紧合上嘴,恭恭敬敬地伏倒在地。

将军家治心里有团野火在烧,他必须尽快赶去吹上御庭——他要弄明白,到底是谁害了御台所,是谁害了他的孩子……御台所静静地躺在被褥里,看上去只是睡着了,可却没了呼吸。

昨晚他和广桥在御台所房里守了一夜。窗外原是墨一般黑的夜;随后天际出现浅淡的灰白,像是墨里掺了水;晨光一点一点渗进房间,他知道很快能看见初升的朝阳。他不止一次阖上眼,希望这黑夜永远持续下去,希望太阳永远不要升起来。

将军家治不敢看窗外,他知道广桥也一样,两人僵直地坐着,一瞬不瞬地看着御台所。广桥脸上有着空洞的紧张,他知道自己也一样,他们是等待宣判的罪人,怔忡不定的,等待最后的结局。

阳光太恶毒,蹑手蹑脚地溜进房里,不偏不倚地照在御台所脸上。发髻有些毛毛的,一缕碎发黏在雪白的脸颊上。自从怀妊,她脸上丰盈了些,下巴也没那么尖了。闭着眼,浓密的睫毛黑得触目惊心,双唇有些干燥,像是渴了。

当时他扑过去握住她的手,冰凉的手,没有一点生气。他反反复复地唤她的名字,她理也不理,依然安宁地睡在那,沉溺于梦境,怎么也不愿醒来。

也许梦境太美,她不愿再回来,宁愿留在那个梦里。是什么梦呢?里面有没有他?也许没有……因为他对不起她。他发誓要对她好,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可他还是置了两名侧室,和她们生了两个孩子。她没说过一句怨言,可他对她有愧。 

将军算什么?没有继嗣有什么关系?从御三卿那收养一个就好,他当时在犹豫什么?他还是走错了路——他终究负了她!

御台所的梦里一定没有知保,也没有阿品,甚至也没有家基。她对家基温柔又体贴,是完美无缺的母亲,但她毕竟不是家基的母亲,她想要自己的孩子。她终于怀了妊,看她欢天喜地的样子,他忍不住微笑,同时也觉得心酸。

他想好好爱她,好好爱那个来之不易的孩子,什么都给他们,只要他能给。可她带着孩子走了,走得那么突然,一点预兆也没有。她走了,留他一个人孤零零在这世上,长长久久的,要受无穷无尽的煎熬。

将军家治把御台所的手贴在脸颊上,她的手似乎暖了一些,不再冷得像冰。他惊喜地看她的脸,再试着唤她,依然是一片沉寂。原来那暖意只是他手掌的温热而已。他呜咽了一声,两行眼泪直流下来,沿着她的手流下去,在她雪白寝衣上洇出朵朵暗花。嗓子堵得厉害,只有眼泪滔滔不绝地流着,像是洪水决了堤。

太阳越升越高,房里一点一点亮起来。几只麻雀立在树枝上,像在议论什么,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新的一日又开始了,太阳灼灼地照着,树叶沐着阳光,在和风里微微摇摆,看上去是个温暖的秋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将军家治的心却结了冰,永没有解冻的时候。他的太阳西沉了,再不会从地平线升起来。

 

过了锭之门,进入中奥地界。护卫看见将军家治,都忍不住一怔。昨晚他留在大奥,今早出来得太早,也没遣人出来通知,护卫们还没来得及去接他。

护卫们急匆匆跑过来,将军家治厌烦地摇了摇头,他们立刻停住不动,眼睁睁看他继续向前走。

将军家治样子有些怪:发髻有些毛,小袖下摆满是折痕,脸色煞白,双目下有大块青晕。昨晚大奥发生了什么?看样子不同寻常……但没听见一点消息。眼见将军大人走得远了,护卫头领壮起胆子问:“请问将军大人要去何处?”

“吹上御庭。你们不要来。”将军家治头也不回,丢下一句话继续向前走。

吹上御庭离中奥有好长距离,将军大人要自己一人去?护卫们面面相觑,都觉得应该追上去。头领缓缓摇头,低声说:“似乎出了大事,这节骨眼上,不要触怒将军大人。”

“那该怎么办?”

“去找田沼主殿头大人,请他判断。”

 

自昨日用完午膳,将军家治水米未入。说来也怪,他并不觉得饥渴,胸中的火焰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