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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奥爱憎录-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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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基心里升起个模模糊糊的念头——也许,也许今晚是个好机会。他在大奥呆了十几年,所有的小路都一清二楚。只需要等到深夜,等所有人入了梦乡,从大奥园子绕进去,拣草木葱茏的小道走,路上不会遇见人。

他抬头看天,有微凉的雨滴落在脸上,心里灼热,只觉得一阵痛快。他也不去擦,喃喃地说:“再下大些吧,雨幕是最好的隐身术。”


种姬自小胆气壮,不喜欢女中在房里陪寝。广桥尊重她的习惯,只让女中们在隔壁房间歇着,不得种姬大人召唤,绝不能擅自拉门进房。

静静的春夜,早开的杏花怡然自得地开放着,映着月光,显得更白了,活像枝头的积雪。杏花没什么香气,只有淡淡的类似脂粉的气息,混着草木馨香一阵阵飘进来。

种姬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是春天特有的味道。春天是万物新生的季节,可惜与她没什么关系了。

女中铺好了被褥,小心翼翼地走了。近来种姬越发沉默了,她还是彬彬有礼,从未发过脾气,女中们也觉得危险。见广桥对她的态度越发客气,女中们也有样学样起来。

窗户开了一半,行灯里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摇摆摆。她苗条的身影映在墙壁上,拖得长长的,猛一看有些怕人,像是硕大无朋的怪物。

种姬呆呆地望着火苗,忽然觉得吹进房内的风带了些潮湿,下起雨来了。侧耳去听,有沙沙的雨声。春夜的春雨,杏花花瓣要被打湿了。

早该歇息了。女中怯怯地敲了敲门,似乎提醒她时候不早。种姬应了一声,把被褥盖在身上,做出睡下的样子。女中轻轻灭了行灯,又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种姬在黑暗中睁开了眼。最初漆黑一片,不久习惯了,也能看见房中器物的轮廓。漏进来的月光格外明亮,照在榻榻米上,是一片银色的方块。

她试着把手放在月光下,皮肤白得耀眼,微微泛着青。心头忽然涌上不吉的预感,她把手收了回去,默默地盯着月光看。

时间一点点流走,她没有一点睡意。最近一直是这样,怎么也睡不着,只有快天明时才能朦胧睡一会。

隔壁的女中早已睡着了吧。万籁俱静,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隐隐听见庭园里野鸟朦胧的啼叫声,像是被什么惊醒了。种姬侧耳去听,似乎还有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这么晚还有人醒着?也许是去方便的女中。

雨下得更急,噼噼啪啪地打在屋檐上。种姬从被褥坐起身来,不知怎么的想起了杏花,花瓣会被打落吧。她好想给它们撑上一把伞,可这行动会被女中笑话。毕竟她是寄人篱下。虽说是将军大人的养女,和正经姬君仍是不同的。

拉门传来一声轻响,似乎有人在外面。种姬以为听错了,门外人又迟疑地敲了一下。声音很轻,像是怕人听见。

“有什么事?”她以为是女中,不禁有些奇怪。广桥叮嘱过的,女中从不敢打扰她。这夜半时分,难道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门外的人没有做声。她的心突然狂跳起来,不知从哪里得了勇气,她赤脚跑过去,一下拉开门。

走廊里有浓重的湿气,黄铜行灯发出黯淡的金色光芒。种姬一只手紧紧地按住门框,似乎全身力气都不见了,眼泪滔滔地涌出来,在脸上划出道道湿迹。

一个全身湿透的男子站在门前,火光在他瞳仁里闪动。种姬怔怔地望着那张熟悉的脸,明明是短短的一瞬,只觉得格外长。

他也只是望着她,雨水从他发髻、衣裤中流下,在脚下汇成两块水洼。

“阿种。”声音粗粝沙哑,像是受着酷刑。

家基哥哥半夜来找她了。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只听见雨声,雨下得更急了。

不能让旁人看见,她的名声不要紧,只是不能害了他。种姬伸手把他拉进门,轻轻关上了拉门。

“阿种,我时时刻刻都在想你。”他并不抬头,只是喃喃地说了一句。

种姬的眼泪又汹涌地流了出来。喜悦的泪水。






第138章 狩猎
樱花开了又谢,江户春已深了。

江户品川一带有个猎场,历代将军常去那放鹰狩猎。暮春时节,山鸡野兔吃饱了饵食,长得肥肥壮壮,正是打猎的好时候。将军家治懒懒的,提不起精神去,世子家基偏偏兴致高。

“儿子还没去过品川,听说在海边,景致也好。”

将军家治侧头看他,近来这孩子突然开朗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常带笑容,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莫非他听说阿种要出嫁,果然死了心?所以安下心来。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将军家治长长地叹了口气。

“品川那很荒僻,没什么好看。只有座东海寺,和德川家有些渊源。”

“听说了,是三代大猷院命人建的,住持是泽庵宗彭。”家基兴致勃勃地说。

“大猷院常去东海寺,大猷院殁了,东海寺也闲静下来。我去过一两次,倒是安静地方,园子也建得不错。”

家基笑着说:“既然父亲大人特意提了,应该是了不起的。儿子记下了。”

将军家治摇了摇手,脸上是无可无不可的表情。

“放鹰狩猎辛苦,在东海寺歇歇脚也好。”

家基点了点头,有些心驰神往的样子。

毕竟还是少年,对一切都好奇。将军家治看着儿子,心中涌上一阵柔情。他已经老了,对什么都失了兴趣。催人老的不是岁月,分明是膝下的儿女啊。

不会熬太久了。再过一年就把将军之位让给家基,自己搬去西之丸,安安稳稳去做大御所。不用每日按时起床,按时处理政务,按时就寝……什么都不用管。

将军家治对家基笑了笑,笑里带着欣慰,也有一丝软弱。幸亏他有家基,很快就能把重担交给他了。

他会是个好将军,一定会比自己强。

想着想着,将军家治的嗓子哽住了,眼中酸涩,似乎要滴下泪来。这是怎么了?他有些哑然失笑。匆匆向家基挥挥手,让他回自己的西之丸去。

家基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慢慢退到门前。将军家治忽然心中一动,沉声说:“打猎时自带膳食,吃之前也要两次试毒。茶水也一样。”

家基脸上一僵,立刻明白了父亲的用意,沉重地点了点头。

“一切小心,不要逞强。你是未来的将军,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明白其中的道理。”将军家治又叮嘱了一句。

家基郑重地答应了一声。


世子大人外出狩猎,排场是极盛大的。家基稳稳地坐在金梨子地马鞍上,坐骑雄骏,马具也金碧辉煌。他头戴黑漆葵纹战笠,还特地换上了骑马用的野绔,小腿上缠着脚绊,看上去英姿飒爽。身前身后大约有三十名随从,看着都精明强干。

世子大人出城狩猎,御年寄等人出来相送,广桥也来了。家基特意对她一笑,笑里带着满满的欢悦。广桥心里疑惑——他与种姬该有数月不见了吧?非但看不出憔悴之色,反而精神多了。

种姬近来似乎也开朗多了,眼里的愁思忽然不见了,像被春风吹散了一般。乌沉沉的大眼睛带着笑意,连饭量都增加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当真是少年男女心性不定?分开一段时间,感情也自自然然地淡了?

广桥低下头寻思,想得太出神,周围的声音一概入不了耳了。有人轻轻扯了她的衣袖,广桥转头一看,是立在身边的御年寄高岳。她迷惑不解地看了看,高岳向家基的方向努了努嘴。

世子大人要出发了。广桥赶紧低头行礼,恭送家基大人出城。家基用鞭柄轻触马臀,坐骑轻盈地迈开步伐。


品川果然是好地方。短短半日,不光是世子家基,随从都打到不少猎物。

“这几只山鸡看着漂亮,回去献给父亲大人。”家基指了指脚边的竹笼,山鸡挤在里面,羽毛色彩斑斓,乍一看像是上好的绣花缎子。

随从笑着答应,把山鸡提了出来,单独放在一边。

“已过了午膳时候了,世子大人是不是要用膳?”另一名随从轻声问。

“野兔太多,一直追到现在,连鹰也累了吧。”家基伸出手臂,盘旋在天空的猎鹰直直地降下,驯服地落在他手臂上。

鹰匠用小刀割下兔肉,托在手掌里喂它。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猎物也不少了。”家基若有所思地看着鹰匠,“这只鹰你驯得很好。”

鹰匠赶紧伏下身行礼,随从怯怯地问:“世子大人若在此处用膳,请稍候片刻,马上准备起来。”

两名随从捧着朱漆樱吹雪莳绘食盒,一声不响地立在一边。

家基摇了摇头说:“此处离东海寺不远吧?我们一鼓作气赶过去,在那用膳。”

随从笑着说:“东海寺的泽庵渍有名呢,下饭是最好的。”泽庵渍是米糠腌的萝卜,据说是深受将军家光宠幸的泽庵宗彭发明的下饭小菜。

家基瞥了他一眼。“泽庵渍倒罢了。不知怎么的,只想喝杯热乎乎的茶。”

“时候还早。用了午膳,让东海寺和尚找间净室,世子大人安安闲闲地喝茶休憩,歇到傍晚再回城。”

家基忍不住笑,喃喃地说:“是你们想休息吧?”

随从苦着脸说:“被世子大人看出来了。世子大人精力好,一点疲态也没有……”

“罢了罢了,听说东海寺园子不错,让和尚们找间对着庭园的房间,好好赏赏春景。”

随从大喜过望,立刻传讯去了。



东海寺的僧人早得到信息,寺内寺外收拾得一尘不染。

世子家基带着随从拜了佛,进了一间洁净禅房。随从取出携带的杯碗,侍候家基用膳。

家基只匆匆吃了几口,向他们挥手说:“也去吃饭吧,辛苦半日了。”

“世子大人体贴臣下。”随从们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去隔壁房间用膳。

对着庭园的拉门打开着,家基捧着杯热茶,看着园子里的大丛杜鹃出了神。

这茶也经过试毒了。随从退出前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僧人们送上精致果子,说是特意为世子大人备下的。家基瞥了一眼,落雁和羊羹整整齐齐地排在碟子里,做得齐整,确实是好果子店的吃食。家基点了点头,笑得亲切,只没有要吃的意思。

病从口入,毒也从口入。他从小经过多少风险?有人要害他,只不知是谁。

这茶也是从千代田城带出来的,只是借了东海寺的热水。家基轻轻吹了吹,闭上眼,安静地感受茶香。

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家基睁开眼,随从站在门前,低头行了一礼。

“打扰世子大人,罪该万死。”

“什么事?”家基放下手中茶杯,懒洋洋地问。

“千代田城派了人来。伊贺者首领藤林。”随从悄声说。

“哦?能劳动藤林亲自跑一趟,也是难得了。什么事?”家基皱起眉,心里起了不祥的预感。

“说是送了东西来。藤林不肯细说。”随从紧紧抿着嘴,似乎有些不以为然。

家基坐正了身子,有些不耐烦。“既然他不愿和你说,那让他进来。”

藤林弓着腰进了房间,伏在榻榻米上行了一礼。家基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瘦瘦的男子,脸色黝黑,五官没一点特征,混在人堆里再寻不出。也许伊贺者都这样,毕竟从前做的是刺探情报的活儿。

藤林手边放着只朱漆小匣,家基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微微张开了嘴。那小匣做得精致,朱漆涂得光亮如镜,上面用金砂洒出繁复图案。似乎是蝶恋花?家基眯起眼看了看,似乎不是,是游弋在湖中的一对鸳鸯。

中奥也有许多精巧食器,但不会描这样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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