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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煊内心,不觉浮起了缕缕的绞痛,煞是难受。
百里雪的话儿说得很甜,可是这不过是些个哄人的话儿。豫王百里炎心肠狠辣,自始至终,便没想过饶了这些棋子。
碧华宫中,碧水轻轻的摇曳。
那院子里面一片片的绿叶,染上了一片片的血污。
雪亮的剑锋掠过之处,却只见那尸首横立。
黑影掠入了殿中,这些东海的死士,自也是心狠手辣,杀人也不眨眼。殿中殿中但凡活物,都逃不过那雪亮剑锋,森森寒意。
那轻盈的薄纱之后,却也是只轻轻的动一下。是藏在轻纱之后的娇弱女子,忽而这般轻轻一颤。这样子的动作,自然也是极微弱的,可饶是如此,却绝对躲不开那些个
那雪亮的剑锋轻轻一挑,却也是生生的将那一片轻纱狠狠斩落。
轻纱后有着几个女子,个个皆是衣饰华贵。
当众一个妙龄的少女,却忽而轻轻一抬头,脆生生的说道:“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身为逆贼,居然,闯入宫中杀人。父皇不会饶了你们的!”
贞敏公主心里面觉得很可怕,可是却也是不甘示弱。
那些东海的死士也听说过贞敏公主的美貌,可是再怎么样,也没想到这个京城第一的美人儿竟然是这样子美丽。
她宛如一轮明月,是这样儿的姣好,纵然是满室的血污杀伐,可却仍然是令人不觉眼前一亮。
就算是东海的杀手,纵然他们是铁石心肠,可是手中的剑,也不觉缓了缓。
然而饶是如此,这些个东海杀手,便算是一时恍惚,可却也是很快便打起了精神。
眼前的贞敏公主,纵然是一块美玉,可是这块美玉却是要生生摔碎了去。
眼瞧着那剑,便要抹过了贞敏公主玉雪颈项,刹那间嫣红涂泥,碾碎成屑。
咚的一下,却一道剑光这样儿飞快的掠过来,刷的挡住了这必杀一击。
石煊挡下了这一剑,他眼睛赤红若血,好似被皇宫里面尸首的血污这样儿染得红彤彤的了。
他厉声叫道:“住口,住口!统统给我住手。”
饶是如此,石煊内心却也是一阵子的郁凉悲愤,已经死了这么多人,当真是全完了。
石煊已然不知晓说什么才好。
那些东海死士,也不觉顿时一愕。
“少主——”
贞敏公主瞪着一双明润的双美眸,却不明所以。她认得石煊,在百里敏的心里面,石煊是那样儿的可恶。而这些可怕的杀手,带来的这么些鲜血,还有这些死人,这些统统归于这些东海的恶贼。
可他为什么要救下自己?
这样子的向着,贞敏公主死死的抓紧了领口的衣襟,一缕缕的惧意却也是涌上了心头。
石煊喃喃说道:“这些,这些都是豫王殿下的阴谋。他盗走令牌,因此下令,血洗皇宫。而他再带军平叛,坐稳皇族位置。他,他将我等当成踏脚石!”
“少主,事到如今,已然无可犹豫。睿王本欲起兵,纵然我等身死,何不大闹一场?”
眼前杀手,个个剑上染血,眼底不自禁的流转了一股子的狠劲儿。
杀手剑锋上染了鲜血,杀红了眼,剑尖上的鲜血一滴滴的落在了地上,轻盈的淌落。
多年来的杀伐生涯,早就已经扭曲了他们的心性了。
眼前的贞敏公主,一如明珠般明润,鲜花般的娇艳。
可这样子美丽的东西,却是要生生毁了去,心里面才会有些变态的喜悦。
那一道道如饿狼一样的目光,顿时也是落在了贞敏公主娇滴滴的粉嫩脸颊之上,生出了缕缕的杀机。
可石煊听了,却一颗心渐渐的往下沉,说不出的心悸。
这些人,都知晓了?
他们一个个,都知晓父王会谋反,早将自己当成了祭品。
而他们这些被调教出来的东海下属,一个个却也是甘之若饴。
石煊只觉得自己个儿心口一阵子的绞痛,痛得心口都好似要碎掉了。他只觉得什么都是假的,仿若处处都是谎言。
自己的人生,就好似一场虚假。
什么都是假的!
“如今便杀了这龙胤公主,让她鲜血,为睿王前程浇灌铺路。”
那杀手扑了上去,便要杀了百里敏。
可他身子一顿,却微微一愕。
一柄剑刺透了那人身子,透体而没,后背背脊露出了血淋淋的剑锋。
石煊的眼神,顿时宛如饿狼一样的凶狠,他刷的抽出了剑,啊的狠狠的叫了一声,仿佛要叫出了自己个儿心中的郁闷烦躁。
殿中几个东海死士绝没想到石煊居然是会这样儿做,顿时被石煊斩杀于自己个儿的剑下了!
贞敏公主瞧着石煊脸颊上的斑斑的血迹,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瞧着石煊向着自己瞧过来,顿时也是不觉打了个寒颤。
293 亲口承认
他蓦然狠狠的捏紧了贞敏公主的手臂,捏得好紧,仿佛要将手指头死死得陷入了贞敏公主的皮肉之中。
贞敏公主瞧着他野兽一般的眼睛,一颗心却也是害怕和颤抖。
她是鼓足了勇气,却并不代表贞敏公主不惧不怕。
如今贞敏公主可是打心眼儿惧,她怕暴戾的男人,这让她联想到了萧英。
石煊那蕴含了怒气,寒气凛凛的眸子,就这样儿落在了贞敏公主的身上,使得贞敏公主打心眼儿里怕。
那铁锢一般的手掌,捏得贞敏公主手臂一阵子的发疼。
石煊恶狠狠的说道:“你快说,睿王妃在哪里,在哪儿!”
“她,她与父皇饮宴,在琼花殿。”
贞敏公主舌头打着颤,努力将话儿说顺,生恐激怒了石煊了。
可她却打心眼儿觉得害怕,一颗心砰砰的跳动,她那鼻端浮起了浓浓的血腥味儿,险些这样儿的晕了过去。
石煊用力一拽,狠狠一扯,险些将贞敏公主那娇滴滴的身子这样儿的扯倒了。
“那就劳烦公主,带着我去寻她。”
静贵妃方才吓得僵住了,她虽是宫中嫔妃,可这么多年养尊处优,骤然见到了这么多的血污,早便吓得反应不及。
可如今,眼见着石煊要扯着贞敏公主走。静贵妃也不知晓哪里来的劲儿,这样子扑上来,狠狠的扯住了石煊衣衫。
“睿王世子,不要带走敏儿,不要带走敏啊!她说的都是真的,睿王妃当真在琼花殿,在琼花殿啊!”
她那手死死的扯着石煊衣衫,抓得极紧。
石煊却绝不肯放了百里敏,百里敏是龙胤公主,这可是绝好的人质。
他一转身,嗤的一声,衣服料子顿时也是生生裂开。
静贵妃纵然是抓得再紧,却也是只能生生抓着一块碎布,眼睁睁的看着石煊架着贞敏公主离开。
方才踏出了殿门,那扑鼻的血腥味越发浓稠,平素安静的花园子,如今已然分明一片血腥杀伐,寒意森森,令人心悸。
贞敏公主盯着那些个血肉模糊的尸首,她眼眶微微发涩,泪水盈眶。她心里拼命告诉自己,阿敏,阿敏,你不要哭,不要害怕。你要是太害怕,激怒了这个睿王世子,你会没命的。你好不容易从萧英的手里面逃出来,你怎么能死在这儿?绝对不能!
可饶是如此,她怕得泪水珠子一颗颗的滴落,从面颊之上滚落,染在了锦绣衣衫之上。
她耳边听着石煊故意憋出来的沙哑言语:“公主放心,见到了母妃,我便放了你。”
然而石煊说的话,贞敏公主根本一个字都不相信。
这些男人,随口安抚你的言语,这根本都是骗人的。他们只想药哄得你乖乖听话,不去反抗,让他们更好将你,拿捏于手中。
而此刻石煊心念流转,确实也是这样儿想的。
他瞧着贞敏公主如花娇颜,这个美丽女郎,自然也是极好的人质。他挑中了贞敏公主,自然也别有用心。
然而饶是如此,石煊瞧着贞敏公主脸颊之上泪水,心里柔了柔。
宣德帝心肠狠,未必会为了一个公主心软。
要是没用,那就放了贞敏公主,不必让她殉葬。
这样子,娇滴滴的女孩子,实在不应该——
石煊也是阻止自己再继续想下去。
要是再想一想,说不准,他就是会心软,就会松开了贞敏公主的手,放开这绝好的人质。
对于女子,他总是比对男人容易心软一些,可这样子的心软,总要分时候。
如今这个时候,却绝对不是最好时机。
然而此时此刻,石煊心心念念的龙轻梅,却现身于长留王殿下的寝宫之中。
她抿紧了唇瓣,冷锐的盯着眼前极俊朗的男子,盯着百里聂那苍白如雪又出奇好看的脸蛋儿。
龙轻梅缓缓说道:“今时今日,妾身应该要死在这儿,这原本不要紧。只不过,妾身只想知晓,我的女儿可还安好。”
百里聂那一双梦幻般的眸子,流转了一缕浅浅的朦胧的光彩,轻轻的啊了一声,手指轻轻的拨动了碧玉的琴弦。
他唇角浮起了浅浅的笑容,容色总是这样儿的慵懒的,带着一缕淡淡的漫不经心的味道。
“睿王妃,你说的女儿,是不是元月砂?你知道的,我是喜欢她的,怎么会待她不好。”
龙轻梅极恼恨百里聂这个样子,这几日她用尽所有探子,也不知晓元月砂的下落,她都快要疯掉了。百里聂说喜欢,可他这样子的人就是这样子的。
他无论说什么,总是浅浅含笑,容色恍惚。谁也是不知晓,这位长留王殿下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百里聂那深潭一般的眸子,却也是隐隐有些个深邃了。
他缓缓言语:“原来夫人这样子心爱这个女儿,何不母女相认,何必对她这样子狠呢。花开时候堪折枝,也免得令人觉得后悔。”
那一双神光离合的眸子,却也是有着漩涡流转,凝视着水面。
“王爷觉得拿住我的软肋,知晓我疼爱女儿,便以此弱点,如此要挟?妾身认命就是!王爷要妾身做任何事情,妾身都答应便是。只盼长留王殿下,干干脆脆说明白。”
百里聂叹息:“我一向对人真诚,怎么夫人却觉得我别有居心?既然如此,我都妄担虚名,只好认了。我让夫人做什么,夫人便做什么。”
那水中,一双碧莹莹的眼睛透出了缕缕翠色的光彩,长长的睫毛抖动,眼中已经有了几分灵动之意。
水上说话的声音虽然模糊,却已然传入了女郎的耳中。
东海青麟,已经再一次清醒而来。
294 第三个要求
那冷冰冰的水,拂过了青麟的每一寸肌肤,带来了凉丝丝的感觉。
她好似做了一层长长的梦,而那梦中寸寸肌肤都是巨疼。那样儿反反复复的痛楚,撕裂得身子一片片难忍。
可这样子剧痛的梦,却也是这样儿将要醒过来。
仿佛青青草原上,倔强如狼的少年郎,轻轻一回头,却已然是眼儿媚。
百里聂轻柔的说道:“实则,我实是一番好意,见不得夫人与亲闺女儿骨肉分离。想一想,本王就心疼欲绝。其实,我只想夫人和你女儿做一对儿极亲好的母女。这也是为了那孩子好,年纪轻轻,已经吃了很多苦头。我怎忍心瞧着她亲生母亲在跟前,竟不能享受这天伦之乐。”
龙轻梅却恨透了百里聂的这么些个弯弯道道。百里聂说话儿不阴不阳,任由外边洪水滔天,可他这儿,却也好似一泓平静的湖水,安安静静。而他那极俊美的眉眼,却犹自温顺柔和,精巧得不可思议。那